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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言及序前故事 ...

  •   《乡野》(又名《高速工地上的光棍汉们》)
      内容简介:
      发生在西南某高速公路建设工地的一个故事——
      与其说是一部小说,还不如说是一个剧本。
      如画的自然风景,浓郁的民族风情——
      不同年龄、不同地区、不同风格的乡村爱情故事——
      构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青年人的梦想与现实、爱恋与事业——
      中年人的寂寞与爱恋、婚姻与爱情、婚内与婚外——
      城市与农村、工人与老板、工程与官场——
      外出务工、空巢老人、留守儿童--

      人物设计:
      主角:
      林南飞、江北雁
      1、林南飞:男、工程技术员,大学,来自江南,从小丧父,大学毕业一年,与江北雁恋爱中;
      2、江北雁:女、师范大学四年级在读,与林南飞是恋人;
      第一配角:
      任重:男、50岁,工程施工负责人,家有老母,小孩离散,妻已去世;
      郑前:男,46岁,工程部经理,项目负责人,离异,有一情人;
      菊婶:女,45岁,村民、丧夫,空巢老人,带两岁孙儿(豆豆),工程后勤人员;
      其他配角:
      豆豆(菊婶之孙,两岁,留守儿童);小林(任重之子,已失散);郑凌凌(郑前之子,初中生);成思明(菊婶之子、豆豆的父亲);蒋琼(郑前情人);小李(工地小车司机);宋小宝(工地库房管理);成叔(村民,外出务工致残);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玩弄权力)

      序前故事之工程事故(1)

      西南某高速工地。
      距离春节就只有一个多月了。
      这天,山里下了一场几十年难遇的大雪,下雪就不能上班,把工地上的工人们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在雪中兴奋地玩了一天的男人们,晚上,工地里没有其他的任何娱乐活动,一个个又都是远离老婆孩子的男人光棍汉,不比山村里的汉子,在被窝里还能‘活动活动’,大不了,多麻烦一下镇里的计划生育人员。在工地,那种‘娱乐’活动当然也就没有了,喝了几杯酒,也就早早地睡下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天就要亮了,反正从窗子往外看,还看不到任何的光亮,经理郑前和总施工队长任重被一阵阵急促敲门声所惊醒——
      ‘郑总,郑总,快起来,快起来,施工场地上出事了解,出事了!’
      ‘任总,任总,施工现场塌方了,有人出事了!快!快!快!你们快去看看——’
      郑前和任重赶紧爬了起来,门口昨天派到施工现场值班看守的工人,一脸泥土地站在门口,手和脚都还是抖的。
      ‘怎么回事?’郑前和任重分别从各自的房间走出,不约而同地问。
      ‘工地上塌方了,你们快去看看——’工人有点语无伦次了。
      ‘工地塌方?就你一个人?那其他几个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半夜,我被一阵大风所惊醒,爬起来上了趟厕所,就听到一声巨响,吓得我屎都没拉完,就提起裤子跑了,等蹦塌的声音结束,我才敢跑到我们睡觉的地方去看,两个小窝棚已经全部被雪和泥土淹埋了,我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其他三人,恐怕是,恐怕是------’工人有点后怕地不敢再往下说。
      又是一起施工现场死人事故——
      郑前和任重在心里暗暗地想。可又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这时,隔壁的南飞等其他的一些人也被吵醒了,也都急匆匆地从寝室里跑了出来。
      工地又出事了,工地上又死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整个工地——
      上星期,施工部总经理郑前还在县里参加了当地的年末安全生产会议,市里的杨书记亲自下到县里来参加了会议,而且在会上特别强调,快到年末了,各部门、各单位一定要注意安全生产。谁在这紧要关头出了事故,所有一年的工作将一票否决,不讲任何情面——
      当然,大家都知道,开年,就是换届选举了,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出事,可这——
      郑前狠狠地的抓起了自己的头发,恨不得一把扯下几根来。
      ‘他妈的------,为什么这些事就偏偏落在我的头上!’郑前开始骂娘了。
      任重走了过去,一把扯住那个工人的衣领,说:
      ‘你确信你喊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了吗?’
      ‘任总,我,我,哪还敢骗你呀,我就是叫了好久,没有声音了,才来找你们领导的呀!’那工人哭丧着脸说。
      ‘走!随我去看看!’郑前气冲冲地朝前面走。后面,任重、南飞以及其他的工人们也跟了上去。
      任重紧走几步,跟到了郑前的身边,说:
      ‘郑前,这事,要不要跟当地安全部门汇报一下呀?’
      大家当然知道,跟当地安全部门汇报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汇报,要是真出事了,又意味着什么。
      郑前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说:
      ‘还是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施工工地,距离大家休息的工棚也就七八百米远,由于每天施工包括机器等的,都有很多重要的机械、物资放在施工现场,没有每天来回地朝住地搬,所以一直就是放在施工现场的两个临时的值班棚旁边,南北各由两组(4个)工人晚上在这里值班看着,守一晚上,也算他们一个工天,所以,工人们也愿意在现场值夜班的。
      郑前他们来到现场,才真正地看清楚,按照平常的搭建值班棚的标准,一般情况下是安全的,可今天,整个刚刚挖开的这一面坡,连同松土、石头和坡上的树木,在大雪的压迫和风的吹动下,整整一壁坡都坐了来,才把两个分开的值班棚全部淹埋了。就连停在另一边的大挖机也只能看到那高高的鼻子了。南边的一个值班棚,也就还能看到一点点的房子的塑料布,北边的一个,已经找不到方位在哪里了。
      ‘昨天,你们是怎么住的?’郑前走过去,质问那个工人。
      ‘晚上,我,我们四个人从工地住房那边过来,我,我和李文庭就进了我们住的值班棚,另两个人就到了北边的值班棚,然后,然后,我们,我们就,就睡下了——’
      ‘那,你起来上厕所是什么时候?’
      ‘我,我,我也不知道呀,我就到了厕所,听到响声后,就从厕所出来,喊声了他们几声没有反应后,我就朝工地住房上那边过去叫你们去了。’
      ‘那里还能看到原来你们住的那间值班棚的一角,你喊了?里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我也是等从上面塌下来的东西全部停下来了才敢过来的,所以我——’
      任重走了过来,对郑前说:
      ‘好了,现在再说他也没有用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看还有没有救。’
      说着,大家就一起朝南边的值班棚走去。
      ‘李文庭,李文庭!’没有任何反应。外面的雪还在慢慢地下着,山上是不是还有可能朝下面滑下来,这,谁也说不准。大家的心里都悬着,害怕着。但又不得不为里面的李文庭担心着。
      ‘这里也不是埋得很深,你,你,你,你们几个过来,和我一起轻轻地朝里面刨,看能来能把李文庭刨出来,看是死是活。’任重指着前面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工人说:‘其他的人退出去远一点,退到安全的地方,也帮我们看看,一旦上面有什么动静,马上叫我们,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几个工人答到,退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
      任重带着几个工人轻轻地揭开还能看到的那一层塑料布,边慢慢地把旁边的泥土、石头、小树枝和野藤荆棘等往边上扯,一边又喊了李文庭几声。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几个人又继续往里面刨,又揭开几层工程板和一些土和污泥——
      看到床单了——
      看到李文庭的脚了——
      大家更加兴奋地朝里面刨着,终于可以摸到李文庭的脚了,摸了摸,还有一丁点的余温。
      ‘还活着!李文庭还活着!!!’前面的几个工人朝退到后面的那一批工人和郑前、南飞他们喊。
      ‘真的?’
      ‘真的,我们都摸底到他的脚下了,还有余温。’
      ‘啊?我们也来看看!’几个工人说着就想跑向前来,被郑前叫住了。
      前面的人还在刨着,只听到后面的人又一声大喊:
      ‘任总——,任总——,快,快,上面,上面——’
      ‘任重,快!快!快带大家退下来,上面,上面又要下来了!!!’郑前已经是拼着最大的力气喊了。
      任重他们听到喊声,也顾不得太多了,也知道上面马上有危险,叫着那几个工人,连滚带爬地逃了过来,几个人差点就摔到在了地上,幸好被接上来的人扶住了。大家惊魂未定,大气都还没喘过气来,上面又一批泥土、雪和树枝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后背又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序前故事之工程事故(2)

      等大家睁开惊恐的眼睛,才看到原来滑坡下来的地方,又被盖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和雪。好在,这次,没有再在原来工棚的方向增加多少,刚才大家刚刨出的地方也还可以看得见,大家又等了几分钟,看看上面没有什么动静了,就又急忙上前继续刨土,准备把里面被困着而不知死活的李文庭救出来。
      二十几分钟,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履盖在李文庭身上的所有泥土和雪才被全部地清理出来。好在,李文庭是在睡梦中被压在下面的,又是裹着紧紧的被子,被泥土和雪压塌的工棚,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被突然来临的自然灾害打压得晕了过去,又加上有紧紧的、厚厚的棉被盖着,虽然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但在雪水还没有融化之前,身体的温度也不受太大的影响。工棚倒塌时,刚好有两块工棚板交差着在他的头部形成了一个缝隙,也保证了他从晕过去到醒来时的正常呼吸。只是压在他身上的泥土和雪太重太重,他根本就无法把它们推开,当然,他的喊声也根本不会有外面的人听到。
      他抱着唯一的信念——外面的人一定会来救他的,他就这样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等到有人来了。
      等大家把他身上的所有泥土等全部揎开时,他已经几次苏醒又几次昏迷了,当有人触摸到他的脚时,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又一次昏了过去——
      大家慢慢地把李文庭抬出来,经过认真的检查,才看到,李文庭当时是侧着身子睡的,身子朝上的一边,头部有外伤,是不是脑部有震荡还不清楚,右肩有挤压性骨折,臂部有搓伤,右腿骨折——
      大家用衣服把李文庭的眼蒙上了好久,才让他慢慢地睁开眼来,大家又在旁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好久,才把李文庭从昏迷中叫醒过来,也就从死神的面前把他叫了回来。
      ‘郑,郑,郑总,我——’李文庭慢慢睁开了眼,终于看到了大家,他轻轻地叫了一声,泪水就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李文庭!李文庭!’郑前叫着,李文庭却又慢慢地昏了过去。
      ‘赶快送医院吧!别再耽误了,救人要紧。’郑前大声叫着身边的人。大家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李文庭抬上了临时拼成的担架上,几个年轻人抬着他就往镇里的医院去。
      任重正在用手机联系120急救车。

      送走了李文庭,另一边,已经看不出工棚在哪个位置的地方,另外的两个人——
      ‘郑总,这边,应该没有救了,还是联系转业的救援队吧,我们的这种刨法肯定是不行了,万一还有一点希望,我们可能就会对他俩造成二次伤害了——’任重走到郑前的身边说。
      郑前本想把这个事情自己解决了,这种生产安全事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现在——
      郑前也知道隐瞒不了了。
      二十几分钟后,专业的援救队过来了,包括所有的设备和搜救犬。救助队长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就开始进入了救援阶段。可经过专业仪器和搜救犬的搜救表像,下面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了。
      搜救犬还在盲目地在周围嚎叫着,鼻子和前爪并用,可就是没有任何的发现。救援队长走到郑前和任重身边,摇摇头说:
      ‘应该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了!可是——’
      ‘队长,可是什么?’郑前和任重对于队长的‘可是’很是关注,毕竟两条人命呀,这对于一个工地来说不是小事,所牵涉到的纠纷和赔偿,就够他们整个工地白白的辛苦一年了。更何况还有来自各方面的舆论和处罚,或许这就将让他们因为这事,一辈子背上沉重的负担。
      搜救队长慢慢地点上了一支烟,说:
      ‘可是,这又有点不对,按理说,就算没有了生命,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探测仪是应该能收到一定的信号的呀?’
      ‘那,那应该怎么办?’郑前和任重同时问。
      ‘现在,我也不敢下最后的结论了,毕竟我们的设备也不是很先进的,是不是我们的探测仪出了问题,这可是我们重来没有遇到过的现象。还是向上一级汇报一下吧!现在我也不敢就私自动用大型机器开挖,就怕万一------’
      ‘------’
      郑前和任重相对沉默。
      搜救队长终于拿出电话,准备向上一级汇报,看看郑前和任重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什么?高速工地上又出事了?两个人被埋在了泥土里面?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对方一连串的问题一起推了过来。
      ‘嗯,嗯,嗯!’队长也只能顺着回答了。
      ‘还没超过八个小时,就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是不是你们的探测仪出了问题了?再好好地检查一遍仪器,然后再进行检测。’
      队长只得叫来了所有的搜救队员,重新对仪器进行了一遍检查,再一次进入了检测。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人员下来了,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这次确信检测仪器没有任何问题。队长走了过去,说:
      ‘这样吧,我们也不动用大型机器,就用原来我们的人工方式朝里面搜救吧!尽量不对里面造成压力。’
      所有救援人员一起上,后面的工人们也跟了上来,队长就把他们安排在了后面,作为协助专业人员的助手来使用,这样也许对救援可能会更快一些。
      这里,大部分工人都是一起来的,相互之间说不定还有一些转折亲戚。即使没有什么关系,大家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个生命突然在自己身边消失,大家也非常想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不管是死是活,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呀!所以,没有谁要求大家要去做,可大家还是一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里面刨着,既努力又小心。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工棚的使用材料了,大家更加格外的小心。就连仅用的小型的手工操作的铁器小挖锄也不敢再用了,完全改成了用手刨的形式。好多人的手上,血和雪、泥都搅在了一起——
      简易工棚版被一块块地揭开,大家小心得就跟挖掘古墓的考古人员一样,生怕弄坏了某一根腐朽的遗物。
      用来抵御冷风的塑料布被移开了——
      用来遮挡灰尘的硬纸版被移开了——
      秋天里挂着的蚊帐被移开了——
      放在床上的厚厚的被子被移开了——
      可是——可是——
      ——人呢!!!

      大家正在惊奇的时候,郑前的电话响了——
      ‘喂!杨书记!你好!’
      ‘郑前,你是怎么搞的?你先别问我好不好,上星期才到下面来开的安全生产会议,这才几天,你那工地——’
      ‘杨书记,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存心想往我的脸上泼屎是吧?’
      ‘杨书记,我——’
      ‘两条人命呀!三条人命呀!你还想要怎么狡辩吗?’
      ‘------’
      ‘你等着,我马上到你那工地上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敢跟我对着干,竟然敢顶风而上——’

      序前故事之工程事故(3)

      乡镇某地下录像厅里,已是中午十二点过钟了,清洁人员再一次来到里面。
      ‘喂,两位师傅,你俩该起来了,看了通宵录像,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快起来,我们要收拾场地,准备今天晚上的录像了。再不整理,我们就来不及了。’
      ‘嗯?现在几点了?’两人睡眼惺忪。
      ‘都中午十二点过了,你俩快起来吧!我们好收拾场地。’
      ‘不能再睡一会吗?’
      ‘不行了,再睡,就要交今天晚上看录像的钱了。’

      两人才十分不情愿地走出了录像厅,外面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天。
      ‘这么大雪,回去又上不了工,要不还是回去再看一夜录像吧?’
      ‘哎!别看了,还是先回工棚吧,万一郑总、任总他们来工棚检查,发现我俩不在,那这个月奖金我俩肯定没有了。’
      ‘没这么运气差吧,这大雪天的,郑总他们不会到施工场地上来的。’
      ‘还是回去吧,回去好好地睡一晚上,明天想来时再来。’
      两人随便在路边小摊子上吃了点东西,就朝着工地上赶,一路上,两人还在回忆着昨天通宵录像里面的‘精彩’镜头和画面,还不停地交换着彼此的观后感。没有老婆在身边的男人,看了一夜的那种录像,确实有很多的感受,至少得过了一夜的眼瘾,其他的地方就顾不得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仍津津有味地谈着,转过山坳就可以直接看到施工现场的所在地了。
      一转过山坳,两人对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刚刚开挖过的山体一夜之间全部移了下来,两个施工现场的窝棚也看不见了,几十个人集中在了施工场地上。两人顿时把舌头伸了出来,伸得老长老长——
      出事了,这回,一个月的奖金没了。
      两人也不敢回避,硬着头皮朝施工现场急急地走了过去。

      ‘郑前郑总,任重任总,上次安全生产会上,我三令五申地强调,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你们倒好,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这,你们这!!!好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就这样过年吧!’
      ‘杨书记,我们也没有想到下雪会、会是这样呀——’
      ‘这要怪天吗?要怪老天爷下雪没有通知你们是吗?你们,你们的安全防范措施都做好了吗?人呢?人呢?埋在下面的人呢?’
      ‘杨书记,我们、我们确实没有找到下面的人——’
      ‘我不管你们这些,现在,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三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不会连尸体也销毁了吧?’
      ‘杨书记,我们、我们不会、不会的,我们哪敢,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工人,我们再没良心也不敢这么做呀!伤的那一个,我们已经送去了医院,另外、另外两个——’
      ‘另外两个,现在到底在哪?不行,所有的机器一起动工,所有的人员一起上,掘地三尺,哪怕把整个坡都跟我掀翻来,也要跟我把人找到!!!’
      突然,看录像回来的两个人出现在人群后面——
      是人?
      是鬼?
      被他俩挤上的几个人差点没被吓得背过气去,都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郑总,任重,对不起,我们俩,我们俩昨天,昨天晚上——,郑总,这里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两个人挤到郑前和任重身边,立即认错,但也被眼前的情况搞模糊了。
      郑前和任重一看到两人,也倒退了两步,看来也吓得不轻。任重走上来,双手掐住其中一个的脖子,说:
      ‘说,你俩昨天都到哪里去了,都干了些什么?’说着,又狠狠用力地把他来回地推搡了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任总,我们、我们错了,我们两昨天晚上跑到镇里看黄色录像去了,你就罚我们吧,对不起!’那两人看着任重生气得想杀人的样子,也有几分害怕,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了。
      任重又抓着他推了两把,才把他放了——人,活着回来了,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直到现在,大家也才知道,为什么被雪和泥土压着的工棚下面为没有人、没有生命体征。
      任重真想过去再每人揍上两巴掌,但是想想,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发生的这一切,杨书记一直都看不懂,等大家停下来时,他才问:
      ‘这是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前也终于喘了口气,走到杨书记身边说:
      ‘杨书记,人、人、人没死,就是他俩,这、这就回来了。’
      ‘就是这两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杨书记,昨天是安排他俩在工棚执勤的,两人悄悄跑到镇上去看通宵录像去了。’
      杨书记用手指着郑前和任重,又指指看通宵录像回来的两人,生气得说不出话来。

      医院里的结果也出来了,李文庭头部重伤,有中度脑震荡,右肩脱臼性骨折,臂部重度擦伤,右腿压迫性骨折。
      此次事故处理结果:
      一、高速公路公司赔偿职工李文庭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补贴费共计25万元;
      二、工程负责人郑前、任重分别罚款5万元;不服从纪律,擅离职守去看录像的两工人各罚款5000元,扣除50%的年终奖;
      三、因山体滑坡,造成树木、田土等损害,赔偿受损失当地村民共计15万元;
      四、高速公路工程段停业整顿一个月,并折成高速公路施工段一个星期内拿出整改方案,并在全县年终总结会上公开检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言及序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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