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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絕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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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西静静的蜷在书房的沙发里,看方同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
深棕的木质书架古旧而阴沉,夏日傍晚昏黄的光穿过窗帘的间隙,洒在方同认真阅读的脸上。微皱的眉,安静的眼,滴着水的头发,那是谁都会爱上的模样。
但八岁时为了棒棒糖和小朋友打架的方同,已是文西的天使。
咖啡机里的黑色液体已经沸腾,文西想劝方同少喝这种东西,但转念间,又决定省些力气。
迷人的香气已经散浸空气,方同放下书,去厨房拿杯子。文西也跟着去。一勺伴侣,两颗方糖,方同永恒不变的口味。
陈年的摆钟摇着时间,方同重新回到书桌前,开始工作。文西也蜷回沙发上,望着方同的背影,用眼睛去画熟悉的轮廓。
其实文西更喜欢站在方同旁边,看他潦草的应用那些未曾见过的符号,得出所以然后,再将答案工工整整的誊到另外一张纸上。
可惜方同怕冷,文西靠得近些,他便会打冷颤。
虽然夏天里穿着纯棉套衫的方同,像文西最爱的某种动物。
某次抱得方同得太久,竟连累他病到连电热水壶也拿不住,躺在床上断食三天。文西坐在旁边,怪自己一无用处。
于是,再不敢轻易拥抱方同。
不过有时,文西也会鼓起勇气,绕到桌前,趴在方同对面,细看他挑着眉毛,喃喃自语。期待着他抬眼的瞬间。
一次,方同忽然抬头,文西的心一下跳得比刚加过沸水的茶叶还乱。但方同却只是透过他的眼睛,去找窗外错落的鸟叫。
那天,文西也生气了。感觉自己是时间与空间的玩笑。
伸手去乱翻方同的日记,想知道他的存在,方同到底有没有感觉。而方同只是起身关窗,并拿起一另本书,压在日记之上。
文西想,或许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为糟糕。
但第二天,文西又开始很不争气的对着日历,数着与十二月的距离。因为冬天的房间里,有热热的暖气。夜里,隔着厚厚的棉被,可以拥抱睡着的方同。
长日无聊时,文西也曾策划一些闹剧。譬如偷偷藏起方同常用的钢笔,看着他翻来找去,垂头丧气。然后再他趁不注意时,放在最明显的位置,让方同摸不着头脑。
但方同就是方同,总有办法应付他。一次上街,竟一口气买了20支同款的,自言自语道,这回看你还丢不丢。
文西终于被打败。渐渐的开始安于跟在方同背后的日子。
不再猜想方同是否知道,不再策划各种告白。
方同实在太傻。转三圈才会打开的门锁,闪三次才能完全明亮的吊灯,按三秒才运行光影的电视,响三声就自动挂断的电话铃。。。。。
甚至是每年生日,吹了三次才肯熄灭的蜡烛。
太多太多暗示,就是视而不见。
放下书本,终于将工作做完。走进客厅,伸手开灯。对着光明,方同心道,灯居然没修就自己好了。
剔透的光线,柔柔的酝酿着一室温馨。打开电视机,正好是一场黑白老电影。天长地久的情节与画面。方同对着电视,笑着自语,世上哪有这么多绝配爱侣,却没有换台。
文西也笑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方同,生于1982年4月12日,现为某外资企业下的普通职员,交往过三男两女,都是有始无终。
文西,生于1882年12月13日,上个世纪,方同的绝配恋人。
其实,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位绝配,相隔几个世纪,却不离不弃,只是默默的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