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文笔不行

7、想象不行（二）

　　是那个看门的傻瓜！我心下剧震，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想来他和皇后不会是同伙，按照现在这个黑衣装扮应该也是来偷听的。两个偷听的相遇必有一攻……必有一架可打。但是我今天实在是身心俱疲，不想在这里身先士卒。这个城堡的秘密好像还有不少，那个公主，皇后，和那个没见到面的男人……

　　看门的傻瓜在月光下露出森森白牙。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就听到他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

　　我大概可以猜到接下来的话了，不外乎是“很适合学我教秘法如来神掌”、“学成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称霸江湖快意人生”、“将来一定大有所为”云云。这个时候的我哪里会在意这种中西结合的对话是不是有点诡异，月光下看门的脸居然有些俊秀，我想我的脸皮可能有些发烫了。

　　月光照不出我的脸色，我也没给看门人对我说“我不搞基”的机会，点了他的定穴，强行从他的怀抱里脱出来，转身就走。

　　“别走！停下，我还有话要说！”看门人有些急切，声音渐渐大了。我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没人，又走了回来。“……少年，来加入我们公主团吧！”他好像很高兴，趁着我往回走的功夫说道。听到他这句话，我站住思考了一会儿。是我想得那种吗？公主守护团，一般是由一堆骑士组成的，现在混入一个奇奇怪怪的看门人，那么就往粉丝团发展了。我没见过公主，也没展示出对公主有什么兴趣。不过我倒是问过管家关于公主的事，会不会是我们的这段对话被粉丝团知晓了呢？不行不行，我才不要粉公主。看门人这等行径有点接近脑残了，我才不要和他一样。

　　我走到看门人跟前，仰头看他。他俯视我，笑得十分夸张，有点高兴又有点紧张，嘴巴是牢牢抿着了。我意识到他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对他笑了笑，伸手就点了他的哑穴。看门人当场原地震惊到瞳孔缩小。

　　“放心，十分钟后自动解开。还有……”

　　回到房间，我重新躺下。脑海里啥也没有，既无羞愧，也无紧张。毕竟我不是什么好鸟，自动解开的功夫我也没练到家，大仇取命小仇砍手，敢捂我的嘴脸，我看这人是不想活了。在路上奔波多日，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好像有点不太牢固，给他那么一捂，真好像要掉下来。要不是进了人家城堡要先去拜访主人，再加上鼻子比狗灵、每次想偷溜出门找材料修复面具都会被管家叫住，我早就不用在意这等事情了。

　　一想到之后看不到这人，我就放心了。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门人就睡在我旁边。或者说他永久地睡在了这张床上。他死了，胸口插了一把刀，鲜血流满了半边床。

　　死人我不怕。我怕的是，这是谁干的？是不是王后？是不是那个神秘男人？那个人是在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吗？这个城堡是真的奇怪。身怀秘密的王后、见不着人影的男子、对国王避之不谈的管家、莫名死亡的看门人、被王后男子二人组视作眼中钉欲除之后快的公主……以及，我手里拿着的这张纸条，上面写着，“现在这个城堡里住民一共有五个人”。

　　纸条是醒来以后我攥在手里的，有些皱。五不是阿拉伯数字写的，用的是英文，好像故意要突出这个数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五个人，有好几种理解呢。死人不算人，那除去看门人，刚好有五人；见不着人影的男子是特殊生物，不算人。我也猜过会不会是某个人离开了城堡，比如王后、公主、管家。但是昨夜没有人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也没听到马蹄声，更没听到落水声（是的，城堡围了一圈护城河），似乎是没人离开的样子。管家昨天也说，王后、公主都在城堡里。

　　这就很惊悚了。我一向睡得浅，但是看门人什么时候来的我却不知道。我确定我没有睡死。因为昨晚我几乎彻夜不眠，因为我在犹豫要不要放过那个看门人。我想自己应该没有泄露，面具边缘虽然起了点毛糙，但在月光下是看不清楚的。然而看门人进了我的房间，又被捅了一刀挂在我的床边，我对此毫无所知。是魔鬼吗？一定是魔鬼吧？渐渐清醒过来的我不禁开始动摇，科学论无神论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我答案，我只能遵循人的本性，上诉神明。

　　那个时候的我穷极思考关于这五个人的分配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大家都快乐精分，大家都想象出了一个公主，王后和男子对她恨之入骨，管家尊敬她，看门人崇拜她，又或者男人是王后的精分，后者为前者点亮了腹语技能；又比如有的人有双重身份，管家和那个男子是同一个人，王后和公主是同一个人……至于我？不可能的，我的故事里我都是没有问题的，不然我的世界会崩坏。因为我所立足的，不过是我这个人，以及我这个人所持有的身份罢了。

　　所以，真相究竟是哪一个呢？还能比我所想象的这些更惊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