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江湖》开心的章鱼哥

3、第一章 复生 昏暗的山

　　昏暗的山谷里，似乎没有界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猩红，远远望去，那猩红渐渐变深、变黑，直至一路成黑。只有望不到边的黑暗，那深邃的黑，传来刺骨的风，似女子的“呜呜”哭泣，又似无数的声音在呐喊。黑暗中，透着刺骨的阴冷，只一眼，便足以将任何人吸住，将灵魂消逝于黑洞。
　　猩红粘稠的液体在粗糙的石壁上缓缓流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臭。在石壁得周围，似乎生长着什么东西，靠着吸允石壁上流淌得血液而活。
　　石壁下方还有一排排堆垒起来的头骨。看起来像人，却极不像人。那头骨比正常的人的头骨还要小一些，面部轮廓比较圆润。嘴部是突起的尖锐形，更像鸟的嘴巴。
　　微弱的灯光下躺着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手上的油灯被甩出去，却只是抖了抖，意外没有熄灭。张起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睁开双眼。
　　“什么东西？护驾，护驾......”还没该清楚目前的状况，张起楼一阵头昏脑热，被周围的气味恶心地呕吐出来。
　　他查看周围的景色，自己正处于一个冒着气泡的湖边，像是水即将滚烫，冒出个个气泡来驱散内部的热量。湖的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骨头。
　　张起楼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他倒吸一口凉气，逐渐感觉到身后的阴凉和冰冷，动定着身子久久不敢动弹，连身上滴滴答答流淌着的粘稠猩红液体也不予理会。
　　约莫一炷香时间，张起楼确认周围并未有何奇怪生物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他稍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的身体更加僵直，恨不得地上找个洞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只见那冒着血泡的湖中央，缓缓升起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苍白的脸上不断滴着殷弘的血水，巴掌大的小脸上，粗大的眉毛英气横生。最令人可怖的，便是那尖锐的嘴巴，那根本不像是鸟的嘴巴，简直就是两把刀子，把刀把插进嘴巴里，露出的，就是最尖锐的刀尖。
　　张起楼抄起地上的灯，拔腿就往后跑。他也不管黑暗中到底有什么，至少比被身后的鸟嘴巴收割掉性命强。
　　身后的鸟嘴巴发出一声巨吼，差点把张起楼的耳朵震聋。他拼了命往前狂奔，想要活命的欲望让他的脚步不敢放慢。
　　似乎跑了很久，张起楼的身体开始疲惫起来。他回头望去，披着一张人脸的巨型鸟人张牙舞爪朝着自己的飞过来。鸟人拥有着人类的四肢，但后肢却显得异常短小且柔软，仿佛没有骨头，像是猫咪的尾巴。
　　飞起的鸟人遮住唯一的光亮，投下巨大的影子。让张起楼想起来庄子《逍遥游》中关于鲲的描写。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随意调侃一句，张起楼就眼见那泛着绿光的眼珠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来。张起楼看见旁白你石间缝隙，闪身往旁边躲去。
　　但那鸟嘴巴比他还要快速，灵敏的爪子就刮过他的手臂，提起他的衣领往上飞。张起楼搜莫身上的东西，找到一把小短刀就刺向身上的爪子。
　　那大鸟“呼哧”一声吼，丢开了张起楼。愤怒让脸上的眼睛渗出更多殷红的液体，嘴巴流出绿色的脓液。鸟人的身子似乎膨大了一圈，发出刺耳的似是指甲划过凹凸不平的铁面上，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
　　张起楼见状，加速逃跑。突然被路上突出的骨头绊倒，眼看那鸟人近在眼前，张起楼下意识就把手上的玻璃灯甩到鸟人的身上，没想到火苗触到鸟人的瞬间，鸟人瞬间变成一团火球。
　　“呜啦啊......”鸟人痛苦呜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火焰燃烧下只剩下一块头骨。
　　“吧嗒”，头骨掉在了地上，和那堆头骨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哪个了。
　　张起楼呆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见前方地上，那还亮着的灯光，捡起玻璃灯就继续往黑暗伸处走。他已然没有心思去探究那灯的玻璃为何高高摔下后却不碎，火光也没有熄灭。
　　如今，这一息残存的光芒，只是支撑他继续行走下去的希望。
　　张起楼回想自己的第一世，考入重点大学后因为玩游戏疏忽学习被学校劝退。出门遇见抢匪上去搭救，倒霉被捅死。好不容易穿越成坐拥三千美人，财富无可斗量的皇帝，却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枕边人活活毒死。如今，更是不晓得到了什么鬼地方，四处没有人，更不像是自己意识力地狱的模样。
　　张起楼不知走了多久，只是一直不知疲惫地往前移动。越是往后，那鸟人堆积起来的小山丘更加迷你。甚至，已经见不到了。
　　身侧，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河流。此处的河水，是淡红色的。再接着往前走，河水的颜色更加淡了。樱粉的，淡粉的......
　　张起楼累了，他估摸走了有一天的时间。惊讶于自己的体力的同时，他不禁思考起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张起楼已经利用手上的灯杀死了数十只的鸟人，他们不眠不休，似乎永无止境地生长，出现。他在身侧的石头坐下，身侧已经没有流血的石，路面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
　　他随手拿起一块鹅卵石丢入水中，没想到石头入水的一瞬间，淡粉色的河水就变得蔚蓝。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淡粉。
　　张起楼又试探性拿起石头丢入水中，果然看见，河水和石头接触的一瞬间，就变成蓝色。他手心放着一块石头，手掌成碗状，舀起水。掌中的水果然清澈，仔细辨别，似乎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迫不及待再舀起水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送去。
　　入口没有想象中的无法言语的味道，相反，清凉的感觉充斥在嘴里，张起楼感觉整个人精神焕发，似乎自己的眼睛视力变得更加强大。似乎能够看见百步之外的秋毫之末，张起楼立刻又多喝了几口。
　　突然，水里伸出一只手，将张起楼拖下河。张起楼挣扎着，感受自己渐渐沉入水中，呼吸衰弱，直至黑暗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