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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钱左入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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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傻不傻咧!不要金簪不要银簪,就要几本破书。”猴子嘴上虽然不屑,心里多了几分敬重。
喜娣乐滋滋的,“你不明白的。”能够真正了解这世界的唯有书。
猴子藐了藐嘴瞄了眼比自己矮一点的女子。也不比自己大多少,除了识字其他都蠢笨,还是叫虎哥看着点。
转过两条横巷子就听见‘叮叮’的打铁声,猴子率先走进铁铺。“老铁,老铁,买东西。”
里面走出个裸着上身的壮汉。
猴子挡在喜娣前叫道:“哎!穿上衣服。”
“嘿!你光着屁股遛达,老子也没这么多意见。”壮汉说着拿绵巾擦身上的汗。
猴子恼吼道:“扯些有的没的,披着衣,别吓着嫂子。”
“那个嫂子?在村里遛一圈光膀子的,没几十也有十个八个。啥惊怪···。”老铁说着乍然看见一女子,只见她眉儿弯弯,目如清泉,面上浅笑,娇弱易折,有点象路边的小白花。在她的注视下,不禁默默扯过一旁粗衣披上。
“老铁是村里人,我们村要买铁器,都来这买,他不敢抬高价。”
“劳烦铁大哥。”喜娣眼睛盯着架子上的工具蠢蠢欲动。
老铁扯猴子到一旁问:“这谁家的小娘们?”
猴子瞪他眼,“客气的,是虎哥媳妇。”
“大虎家的,就是···就是那个黑溜溜的骷髅精?”王田虎成亲他俩也在场,当时,真被寒碜着。
猴子推了他一下,“说啥!算便宜点。”
“骷髅精变美娇娘了。”老铁滴咕着,眼睛忍不住偷偷瞄过去。
大虎成亲时,大伙哄闹变尴尬,看他那阵子都是铁青的面色,也知他不欢,所以,那段日子大伙见他都绕路走,怕成木桩。
喜娣依依不舍的放下几套精铁打成的工具,要了一套三两多银的。这铁跟金子一样价,还真买不起。
老铁道:“这几套多是大工匠用,几两的也不错,一两以下是粗木匠常用的。”
猴子在一旁提议道:“要套精铁算虎哥的。”
老铁扫了他一眼,眼里不赞同。成师傅的工匠赚一套工具也不易,况且是一个小女人,买了还不是败家。
喜娣迟疑后道:“算了,下次再买。”
全套工具四两多银,便宜三百文钱,也要四两。
到街上又买了一双靴子和厚薄两件棉袄、两身细绵衣。六两还剩下一百多文,买了三包糖三包红枣口袋已经空空如也。
请猴子吃了几个包子,本想打包去给市集,被猴子阻止。
市集一般到晌午就收市,两人回到集市时,洪婶几人正在收拾东西。地上放着几个瓦罐,喜娣刚伸手想帮忙,就被人用手挥开。
容芳扯了扯嘴角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收,你歇着。”
之前路上以为她只是不拘言笑,原来只是不欢迎自己而已,被人无端不喜心里多少也有些郁闷。
洪婶望过来道:“喜娣过来帮婶子收拾。”
喜娣应了声走过去。
洪婶小声道:“她这个人一直阴阳怪气,她汉子走后似自己是寡妇,更是说话不饶人,这趟没叫她,她硬扯上来,以后少接触,不用理她。”
猴子帮人跑腿要到傍晚才能回去。
回到村里,喜娣拿几包东西到老屋,闲坐了一会就急急回家试她的新工具。
又过了一个多月,将近过大年,王田虎还是没回来,不过,来了两个稀客。
王田政携陈氏来到喜娣院子门口。
“好字!”王田政看着竹匾上‘清雅小宛’几字忍不住道好。
陈氏面色一冷,随后扬起嘴角柔声道:“夫君,弟妹描摹得真不错,手艺真好,难怪得先生赞赏。”
王田政除了自己有几分才学外,心思也灵活,要不也不会被徐先生收作弟子。不过,天赋并不是只有自己,今年,就有两名刚过二十的学子考取成生员,还有几名童生只有十多岁。
老师明年游历只带两名弟子,而自己只是农家出身难以脱颖而出,本是无望,谁知峰回路转。
王田政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描摹还是临摹能成型也不是一般人能及,况且,能阻扰老师决定的那能是一般女子,你守好本分,即可。”
以前,择她是看在她父是童生,也是书香门第能知书懂礼,做个贤妻。开始还好,自从自己考上生员,她就整天在村里摆官夫人的架子,在外还罢,在哥嫂家人面前也摆一付高姿态。
陈氏垂下眼帘道:“弟妹是功臣,要以礼相待,茹儿晓得,难道在夫君心中茹儿是个横蛮无理之人。”
王田政在心里叹了叹,顾学业,家也要顾,古语云:妻贤夫祸少。也许应该带她出去走走,眼里寸土只会是鼠目寸光。
喜娣正在院子处理竹料,听见有人声,一会后才听见竹风铃响起。她放下手中东西,整理一下衣服,打开院子竹门。只见是两青年男女,男的身穿长袍,应该是读书人。“两位找谁,有何事?”
陈氏走前半步道:“弟妹,我们是耀伯爷家的,这是虎子的堂兄,我是你嫂子。”
耀伯爷是老族长,如今有八十,眼花耳聋,不能处理事儿,由他儿王火文继承族长之职。村里出名的读书人,应该是族长之子秀才公王田政。
院子门开的一刻王田政眼前一亮,只见此女子头发微乱,身穿粗布袄,肤白眉清,眼如清泉,虽然身着粗衣却不卑不亢,气韵如兰。
踏进小院,就见左侧篱笆墙边有个竹寮,竹寮下放着刀具和未处理好的竹子,一角放着一堆竹头,还有随处可见的竹料。进屋眼前更是一亮,泥土墙上挂着竹编织拼成的画,最吸引他的是高台上展示的一幅竹刻字画。
片刻失神后,王田政歉意的笑道:“弟妹的字刻得真精妙。”
喜娣道:“闲致所作而已。”练习字体时师傅总是说:字体少了几锋利,多了两分柔一分流畅。配画作时不能加个人色彩,闲致作乐未尝不可。
王田政也不婉转直问:“我恩师提及的是否这卷?”
喜娣点了点头,“打算过两天送去。”
王田政急道:“正打算拜访老师,我可帮送达。”这白白的功劳怎可掉失。
“也可,就劳烦兄长。”喜娣卷起竹卷递过去。
王田政小心翼翼接过,“弟妹先行告退,有空多到祖屋跟你嫂子闲聊。”
喜娣看着两人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读书人不是最讲礼数吗,茶还没沏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