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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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马儿的嘶鸣声突然响彻，打断了会场上众人的窃窃私语，纷纷朝那匹灰色的马匹看去。
吏部尚书站起了身，指着会场旁被牵制住的灰马，呵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让马惊扰了大家，还不快拉下去。”
一群侍卫领命，急匆匆拉着马退下。
万俟岚听到马的叫声，先是蹙起眉，颇为烦躁地瞧了一眼，一下觉得那匹马有些眼熟，像是方才她给凰裳的那匹。
她随即对一旁候着的宫女低声问道：“可看见二殿下回来？”
宫女想了想：“这……奴婢不知……需要奴婢去问问二殿下的随从吗？”
“快去，要快些。”
万俟岚声音中夹带着几丝焦躁不安，催促了宫女一声。
宫女听出皇上话中的焦急，领命跑了下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宫女略显慌张的跑了过来。
喘着粗气，小声道：
“回皇上，二殿下的丫鬟说先前有一名侍卫声称是领了殿下的命，先一步回来告诉他们收画等待，可等了几刻钟，还是未看到二殿下，还有，萧将军的手下断虹和高月也在寻萧将军，她们说萧将军在同她们返程的途中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便驾马先去查看，至今未归。”
万俟岚闭目敛去眼中的担心，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张开眼睛，“先不要惊动其他人，让楚语芹带人立刻去找，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过来，知道了吗？”
“是。”
宫女领命急忙下去通知楚语芹，不一会就见楚语芹离席，带着她自己的属下去了深林内。
在万俟岚右侧坐着的万俟凰霓默默观察着场上的动静，看了看万俟岚的脸色，她起身到母皇的身旁，眼中带着丝担忧，“母皇，怎么不见皇妹？”
“已经让人去寻了。”万俟岚挥了挥手， “去坐下吧，我们先开席。”
“是。”既然万俟岚都不在意万俟凰裳不在场，她自是无所谓，应了一声便坐回了位置。
申时一刻，午宴散场。
楚语芹也亲自回来，向万俟岚禀报了搜寻情况。
当听到楚语芹找到一条白色腰带和几块碎布时，万俟岚一直紧绷着身子颤了几下，直到楚语芹说出找到碎布的周围土地上，满是血迹，递上了沾着血迹的碎布时，万俟岚终于维持不住了。
“嘣”她手掌猛地捶向右侧的木桌，拧着眉头，气势汹汹站起身，对楚语芹一字一句道：“找！调所有的兵马去给朕找，就算翻了这座山也得给朕把二殿下找出来！”
“是。”楚语芹愣了愣，连忙应道。
原以为像女皇这种高高在上的君王，不会有什么动怒时候，没料到平日不得宠的二皇女竟也能让皇上为此担心，此刻，万俟凰裳在楚语芹心中提了几个档次，仅在太女之下。
当大规模的兵马调动，参加的朝臣立刻知道了万俟凰裳和萧文漪失踪的事情，有几个想立功的年轻人也在自己母亲的同意下，加入了寻人的大队。
这边众人找的焦头烂额，凰裳也同样忙的不可开交。
先前的草药用完，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趁着天未黑时找一下能有同样效果的草药。
附近寻了小半里路，她才找到了两株相同作用的药草。
在这株药草旁，有一颗半人高的红树，树上结了四粒果子，每粒不过鸡蛋大小。
今日累的精疲力尽却只吃了一顿早饭的她有些饥渴，她摘下了一颗果子，挤出几红色滴汁液擦在手背上。
等了一会，手背没有异样，还有一丝丝果香，她擦了擦果皮，咬了一小口，嘴里顿时灌满了新奇的汁水，甜津津的，细腻爽口。
真香诶~
凰裳一连吃了两颗，身子都没有觉得不适，将剩下的两粒也摘下，她按原路走了回去。
走了一会，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吃了果实充饥，她觉得体内暖烘烘的，即便此时太阳落山，温度下降，可她依旧不觉得冷。
回到了洞内，萧文漪还是保持着她刚刚离开时的姿势，仰躺在石地上，头撇向一侧，昏迷着。
今天他们应该会在这个山洞内过夜，担心晚上就那两颗红果实不够填饱肚子，凰裳趁着天未黑，去江边试着捞了一些鱼虾，作为食物充饥。
因为左手臂上的伤口只要一抬臂就会带起剧痛，因此她一人在江河边奋斗了好一会，才靠右手的软剑刺中了两条小鱼。
天色渐暗，凰裳拿出身上晾干的火折子，吹了好一会才吹亮，点起了篝火。
火一点起，山洞内瞬间又暖和了些，凰裳身上的衣服未干，她见萧文漪还处于昏迷中，脱下了外衣在篝火旁烘着。
脱下了外衣的她身上套着沾着红色血迹的白色里衣，她捣好了药汁，将里衣半脱，露出缠着白布的胸膛。
朱雀国的女子平日里衣内总要穿件两当或者抹胸，稍稍对胸前的软物进行束缚，可凰裳觉得那两样东西都太过松垮，不适合她。
平日走两步她都能觉得胸前的玉兔颤上几下，十分碍事，这才用上白布缠紧。
白布因浸水湿透，粘着凰裳身上有些不舒服，她解开了白布同外衣放在一块烘干。
一阵风从洞外吹来，篝火摇曳几下冒着火星子，凰裳也冷的一颤身子，连忙披上里衣，右手沾上药汁处理身上的伤口。
在她身后，萧文漪被刚刚的冷风一吹，手指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
他眼前昏暗，头脑有些发胀。
他……这是怎么了？
先前好像……是看到万俟凰裳遇险，他抱着她跳下了悬崖落水，因为惧水加上右手受伤，他连呛了好几口江水，之后他好像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他落水后便溺水身亡，那他这是到了地府吗？
他动了动右臂，肩头传来的疼痛令他蹙起眉宇。
怎么还会疼，难道他还没死？怎么会呢？通常溺水之人都无法救活……他是得了上天怜悯活下来了吗？
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恢复，他看着黝黑石壁有些迷茫。
之前恍惚间，他好像也醒过一次，那时他吐着腹中的脏水，怀中还坐着万俟凰裳……
后来她又突然用力向下一坐，他一口气没上来，这才昏了过去。
对对对，他还没死……
等等，她坐在他怀里做什么？
萧文漪越想越不对劲，他蓦地坐起身子，眼睛在山洞内看了一圈，等慢慢适应了光线，他便看到万俟凰裳靠着右侧的石壁坐着，抬高左臂擦着什么东西。
他正开口想问她话时，洞外又是一阵风吹来，她披在肩上的里衣本就松松垮垮，这风一下便掀起里衣的一角，登时露出一团雪白。
凰裳因冷风吹的一个激灵，胸前的软物也跟着颤了颤。
萧文漪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便僵在那，脸颊发热，有些绯红，他侧开了头。
他不是没见过女子的胸脯，只是他一直觉得同他的没什么两样。
也许是军队内训练较多的原因，有几次不甚看到光着胸膛的女兵，胸前要么一马平川，要么是像他这般两块胸肌，没有特别之处。
可这万俟凰裳却让他知晓了，原来男女之间不同之处有许多。
比如，那个像白面团子似的软物。
忽而，他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用力地咳嗽了一下，引起凰裳的注意。“我们这是在哪？”
受了伤又昏迷了好些时候的萧文漪一开口，不似平日的语调，略有低沉的声音在洞内响起，令凰裳心中惊了一跳。
她两下便裹上里衣，套上外衣，边整理边道：“我们在崖底，附近我好像找到一条路上山，不过还需要再探探情况。”
“嗯。”萧文漪应了一声，想起了刚刚的问题，他出声道：“对了，先前你坐我肚子上做什么？”
“啊？”凰裳系衣结的手一顿，本以为他那时意识不清，记不得那时的事情，怎料他此时突然问起，只能随口说着：
“能干嘛，当然是为了救你，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你吐出脏水，不然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
救他？可通常的法子很难救醒溺水之人，她是如何办到的。
萧文漪狐疑道：“怎么救的？”
“怎么救？”凰裳穿好了半干的外衣，转过身看向萧文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不停按你的肚子让你吐出脏水啊，你不知道，我把你拖到这废了我多大的劲儿。”
凰裳拿起树枝向篝火里添了添火，心中暗想：这辈子绝对要找个身高同她差不多、身体轻盈的夫郎，绝不能像萧文漪这样庞大身躯，拖都拖不动的个头，否则得遭罪。
“拖？”萧文漪听到这个字时，抬头打量了番她的瘦弱的身板，的确是需要用到拖。
她的左臂耷拉在一侧，纤长的手指拿着树枝戳着篝火，纤细的手腕从衣袖中露出，在熠熠闪动的篝火旁，显得纤细而脆弱。
以她这毫无力量的双臂，半点比不上他的，也不知道能抱得起哪家公子，如此没有女子气概，怕是没有男子会喜欢吧。
就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他仿佛用单手都能折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