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7 Disgu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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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从教学楼走到月之寮的一路分外的安静。或许是因为日间部的学生们已经老实地呆在宿舍里面认真学习，或许是因为吸血鬼诸位们已经开始了学习课程。总之，上野玖玄踏着缓慢看似悠闲的步子走进月之寮森严而令人生寒的领域里面，没有遇到任何值得头痛的人。
“啊列？还做好半路被拦截的准备呢。”上野玖玄垂着头，似乎是专注于眼前平稳的道路。下垂的刘海遮掩着，只能看到弯起不明弧度的唇角。
不论是一条拓麻说“玖兰枢很消沉”，亦或是蓝堂英说“请您去鼓励他”，这种话对于她而言都是不正常到可笑的理由。对于那样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人来说，即使心情有任何波动，也不是如一条蓝堂之流能够看出的段数。同样的，说到安慰什么的，也是绝对不应该来拜托来路不明敌友不分的她解决的。
然而，她却真的就走来了。
连胁迫都没有，就为了一个谁都能看出矛盾的理由，就这么简单地走到月之寮。
其实只是在找一个理由而已，一个能出于一般关系而走到他身边的理由而已。上野玖玄细长的手指伸入发丝，有些损害形象的抓了抓头发，幽紫色的眼眸里面透露出罕见的懊恼。要说听到玖兰枢心情不好，自己无动于衷根本不可能的吧。甚至会恶劣地猜测，是不是送给零的那份巧克力的缘故，是不是因为，她的理由。
然而这种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容易，但绝不是能搬到玖兰枢面前的借口。隐约能够想到，隔着一扇门后面那个人可能露出来的洞悉一切的笑容，那双酒红色的深瞳染上促狭的笑意……
这个真的是……真的是……
让人火大……
上野玖玄背靠着宿舍长专用办公室的暗红色大门，分辨着门后那个人可能存在的呼吸声。发丝间，隐约可以看到绯色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停驻，像是不自然的潮红。她半是懊丧地闭上眼睛，下垂在两侧的手指不停地无意识地蹂躏着裙角。胸口的蝴蝶结随着加快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昭示着主人不安的心情。
啊啊，果然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的好。
锥生零那边也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他就算见到我也不会高兴的。
所以还不是不要添乱了吧。
恩恩，就是这样决定了。
不知道是在心里不断地说服着谁，上野玖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揉了揉混沌的脑袋。小声自言自语地喃喃出口：“还是算了吧。”说着直起放纵在门上的身体，像是要落荒而逃般毫无优雅可言地迈出离去的步伐。
“算了什么？”一个熟悉到让人想流泪的声音在耳畔咫尺响起，温热到有些陌生的气息侵入耳鼓，令人不自觉像是过了电流一般战栗。那道低沉好听如大提琴的声音无视身前娇小却有些僵硬的身影，好整以暇地说着：“既然来了，不坐坐么？”
那声音忽然放缓，像是无数次练习过后沁入生活的熟稔，极似轻叹地开口，“玖……上野。”
只一声，她便笑了。
上一秒还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忽然间平静而坦然地放松了下来。
她仰起头像是在预防着什么，唇角重新勾起讽刺而优雅的笑容。
不管是自从她来到以后的纵容也好，她以为那是他绝不干涉她行为的默契。又或是她对锥生零示好后的消沉也好，她以为那是……那是尚在爱恋的余温。然而，只这一声，忽然就打碎了一切错觉。
默契也好，喜欢也好，那都是在岁月变迁前发生过的东西。那是在以很久很久以前为时间背景作为开头的故事，或许经历过甜蜜，幸福，辛酸和辛苦，或许令人难以忘怀，却不应该忘记……
那个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一切故事，早就以很久以前作为终结了。
不是那个可以窝在他怀里安静入眠的玖玄，不是那个可以在残阳中看他温柔到暗敛天下光华微笑的玖玄，不是那个可以在他盛怒的时候环着他陪他到冷静的玖玄，不是那个他曾经深情到沉溺千年万年的玖玄，不是那个他牵着以为能走到地老天荒的玖玄。
他叫她“上野”，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已不再属于他。
那些由“玖玄”而牵扯出来的在脑海中翻腾过无数遍的场景，早就陪着“玖玄”埋葬了。
上野玖玄安静了一瞬间，背对着玖兰枢的容颜上复而弯起一个优美而无比讽刺的笑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优雅而疏离的响起。转身风华绝代地迎向玖兰枢酒红色的深瞳，毫不掩饰地显露出与之比肩的璀璨。她幽紫色的眼眸中浅淡着找不到他的影子，“抱歉，打扰您的休息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而客套且冰冷的开口：“玖兰枢……宿舍长。”
玖兰枢的眼眸微微一滞，在上野玖玄直视的目光中无所遁形。他缓慢的语调带着暗含深情的恍然，“上野小姐的光临是月之寮的荣幸。”玖兰枢侧过身子，露出背后的办公室，软适的沙发上，还凌乱地放着他的制服。“请进。”他不失气势地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向内指引着方向，优雅而不失礼数。
“嗯，玖兰枢学长客气了。”上野玖玄凝眸在不知名的虚空，丝毫没有看身前的男子，忽然弯起嘴角露出纯笑，声音中带着诚挚的谢意。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笑容认真投入到不容置疑。旋即，高跟鞋在深褐色的地板上发出闷声，她毫不留恋地走过玖兰枢，留给他高贵到不带有丝毫感情的侧脸。
那一瞬间，玖兰枢在她身后的手，蓦地攥紧。
“一条说玖兰枢学长身体不适，现在看来也不尽然。”上野玖玄带着平素礼貌的笑容，隔着茶几看玖兰枢优雅而随意地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轻抿一口味道极佳的蓝山，惬意地浅笑。“倒是上野玖玄冒昧打扰了。”
玖兰枢沉静地看着眼前笑语嫣然的少女，在暮色里默契的错过，在圣巧克力日突如其来的对立，都不如此刻坐在面前的人来得真切。他放任自己深陷在沙发的柔软里，抬起手捏了捏鼻梁，凝眸看上野玖玄，“一条总是担心太多的。”
“我想也不能这么说。”上野玖玄半眯起眼睛挡住眼眸中的心思，侧头温和地微笑着。“同为纯血种的玖兰枢宿舍长如果有丝毫闪失的话，上野玖玄也有失职之过呢。”她说着放下杯子，白瓷和玻璃发出撞击的轻轻脆响。“不过想来以您的地位来说，应该是不存在任何阻碍才对的。”
“谬赞了。”玖兰枢平静地回答道，在昏黄的暮色里，从百叶窗中透进来的阳光，照着魅惑高贵的脸容上明暗暧昧。“反倒是上野小姐，如果有何要求，还请尽管吩咐。”
“看到您安好，我确有些事情要麻烦玖兰枢学长。”上野玖玄抿唇露出一丝安然的微笑，云淡风轻地开口：“如您所见，锥生零现在处于本人的监管之下，要麻烦玖兰枢学长跟夜间部的诸位关照一声了。”
锥生零。
就在太阳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瞬，玖兰枢蓦地蹙起的眉头依然落入上野玖玄的眼里。
“……”两人间忽然变得缄默得可怕。
“他将来会是level-E，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良久，玖兰枢的声音才沉沉传来。
上野玖玄笑着点头。
“他如果知道你是吸血鬼，你可能会死。”
上野玖玄沉吟片刻，复而露出平和的笑容。“如果真的会死的话，我也不会后悔。”黑暗里面，一时间不能适应的两个人都露出了血色的双眸，流转的片刻光华却成了不能躲避的坦诚。玖兰枢的瞳孔忽然紧缩，撞见了上野玖玄眼底反复压抑的隐忍，宛如哀伤。
“或许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遗憾也就遗憾没什么所谓。反正也不会留下什么，所以比起来后悔，如果真的死掉的话，我会感到安心吧。”
解释什么的，给不了你。和解什么的，给不了你。祝福什么的，给不了你。
比起生活在有你存在的世界里面……
我，宁愿去死。
一时间玖兰枢没有回答，反而启唇露出一个邪魅无比的笑容。温柔地向着对面的上野玖玄招手，举手投足间是过往依稀不变的宠溺，无处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媚和引诱。低沉的嗓音轻轻上扬，像是有羽毛拂过肌肤一样令人心软的战栗，“过来。”
上野玖玄微微怔忡，如同被蛊惑一般服从，眼中只有他唇角的笑意越靠越近。
玖兰枢一如很久很久以前般揽住她的纤腰，颀长而有力的胳膊压在她的脊背上。上扬的带着血色的唇露出血腥而残忍的笑意，就在这一瞬猛然束缚住上野玖玄的身体压向自己……
痛。指甲毫不领情地在胸口的致命位置划过一道浅口。
看着上野玖玄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疼痛地沁出血珠，玖兰枢眸色一暗，用舌头轻柔深情地舔过手指上的血迹。他注视着上野玖玄绝美的面容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楚而紧缩，伸出光洁而有力的手指钳住那漂亮而细腻的下颌。冰冷地手指提醒着玖玄这个人正掌控着自己的生死，而他反而如同玩弄一般摩挲着触感极好的肌肤，故意让人焦虑地轻舔自己的唇角。
上野玖玄痛极，紧绷的身体感到一阵又一阵晕眩。她模模糊糊听到身边的人以一种压抑着怒气和血腥的口吻恶狠狠地在自己耳畔肆虐着响起，却听不真切。
两个人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态，缠绵定格如永远不会改变。
“你没有资格选择生死，你只能陪我下地狱。”
“玖玄，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7 Disguis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