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素还真\\解锋镝中心]云雷开天记》喵77

8、天魔血池 云缇自小依

　　云缇自小依附教主长大，因年少时柔弱，一直雌伏在下，如今年龄渐长了，便不在甘心做那承欢之事，如今反攻成功了，欢喜的心都要炸开，正准备抱着教主去沐浴，忽然眼前圣光大作，百尺高的障壁之上，一人乘黄鹤破窗而入，竟然是解锋镝。
　　云缇警惕心大作，心知来着不善，忙披上衣衫：“你是如何找到这里？”
　　“自然是河图龙驾告诉我的！”
　　云缇黯然，自己将黄鹤送给他，就是为了监视他的行踪，而对方将河图留下，也是一片阴谋算计之心。
　　“你想做什么？”
　　朦胧夜，心魔剑，自然是要杀人！
　　云缇咬牙切齿道：“解锋镝，不可逼人太甚。”
　　解锋镝叹道：“无奈啊，你的教主大人就是魔尊，摩首罗，现在若不杀他，他的天魔大军，迟早会攻打至中天殿。。。”
　　云缇不及他解释，抽出墙上悬挂的一方宝剑，劈刺过来，一时剑走人狂，起招落式，杀气腾腾，只听解锋镝轻轻飘飘地说道：“你保不了魔尊。”遂以柔克刚，步步谨慎，忽然大喝一声：“星虹泪”，剑气大作。
　　一时战声铿然，风云色变，然解锋镝设了结界，拜月教内众人，竟然一点也听不到寝室内的打斗之声。
　　解锋镝剑路诡谲多变，一招万式，气势万丈。
　　云缇道：“只要你放弃目的，我们还是朋友！”
　　解锋镝道：“记得我说过你非吾敌人，那句话收回！”
　　“血色开天染山河！”只见解锋镝运足内劲，手上剑锋锐利非常，瞬间现场血光笼罩，使人目不见物，无穷的血光境界。
　　无穷的血光结界中，云缇手起破天，真气翻腾，强招冲突，血红结界瞬间碎裂，极招余劲冲向解锋镝，不想剑化虚空。
　　“是残影！可恶啊！”
　　瞬息之变，云缇不顾自身，飞快冲向昏迷不醒的魔尊，解锋镝手起剑落，“噗嗤”一声，血溅当场，竟然是一箭双雕！
　　突然，耳边一声尖利的叫喊声，似乎有什么被打破一般，周围空间瞬间崩塌，时空骤换，解锋镝只觉目眩神迷，心中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待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山洞，前方一个巨大血池，四周血液，似受到魔力感召一般，汩汩汇聚到中央。
　　魔尊不知何时清醒，已来自他后面，幽幽说道：“此处为三十三天，我率领诸天魔军将三千大千世界中最高的一座须弥山掏空，天下所有雏妓的处子之血，就汇集在此，称为天魔血池。”
　　血池中一只秀美梵莲，上面一道庄严人影，倒映池中。
　　佛子浑身皓白，一头白发披肩，白衣布裤，白色袈裟，一尾素洁拂尘，纤尘不染，冥冥静坐于梵莲之上，具足各种相好，难以描摹。
　　那莲本是白璧无瑕，然数万年以来，受池中血水浸淫，微微偷着点血色，如美人面上胭脂，有着一股妖冶的好看。
　　那佛子既是真正的释迦缇缳，法号曰华光。
　　摩首罗慢慢走了过去，撩起一捧池血，道：“这本是世上最圣洁干净之物，却也是世上最肮脏下贱之流，每一滴血，都是一篇血泪史，都是一篇断肠诗，这是这世界的不公，肮脏，污秽，道德败坏，自甘堕落。这一滴血之后，你猜，接踵而来的是什么？是彻底的噩梦，人间最可怕的疾病：花柳病、梅毒。。。是各种各样的令人发指的痛苦和折磨，我以这样矛盾的象征每日灌溉他，点化他，他则每日为这些妓女的灵魂讲经说法，超度她们到佛国去，你可知在他白色的袈裟下，是怎么肮脏的存在，而这肮脏却没有半分属于他，人世间所有的污浊都汇聚于他一身，而他要以什么样的功力来洗脱这样的罪业？”
　　“解锋镝，你只知道保护和平，守护世人，却不知，毁灭也是一种重生。”
　　“解锋镝，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世界。”
　　洞中只闻血泪滴滴，静日梵莲生香，和着纯洁的处子之血，竟然有股蛊惑人心的味道，寻常人呆久就会走火入魔，而释迦缇繯被封印在此，已有数万年之久 或许，他早已经入魔了。
　　释迦缇缳慢启秋波，那乌黑的仿若宇宙黑洞，似将一切吸收的瞳仁，冷冷泛着森狱的寒光，这一双玄冥法眼，他早已炼成。
　　他轻叹一声：“解锋镝，我早已是个废人了，功力都在这双眼睛上，你拿去吧，不要管我，现在的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摩首罗冷笑道：“没错，离开这里，他会连娼妓都不如。”
　　解锋镝静静道：“摩首罗，这便是你见识的罪恶么？你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么？”
　　摩首罗打量他一眼，道：“你就是素还真，武林第一神人！这样的身份，还不够么？”
　　“不！我是阴灵。”
　　“你知道什么是阴灵么？”
　　“我和我的朋友们在未来世历末世之劫，我们被关在一个当时被称为研究所的地方，我们必须杀死对方，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 而释迦缇缳，就是这个血池中的人，他在那世是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女孩子，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为了保护她，我杀死了所有的人，包括我的朋友们，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共同走出那座牢笼，可没想到的是，我所保护那个女孩子，最后杀死了我，她说我欠她两条命，一定要我还，我便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阴灵！”
　　“你说，从这样的噩梦中走出来的我，会在乎你所说的一切么？”
　　“我来就是要带他走的，无论怎么样的糟粕人生，我都会伴他一起走过！”
　　摩首罗哂笑道：“你的想法，还是一样的天真，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带他离开？”
　　此时佛子悠悠开口，声音柔软，令人乐闻，那悲惨的身世，却被他娓娓道来：“摩首罗，我在数万年之前，曾经师承于你，你的恶骂捶打，我悉皆能忍，不想你竟然指示门徒对我排挤污蔑，并借此机会，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实在忍无可忍，便于夜里潜入你的练功房，却看见你与同门以奇怪的方式交合在一处，你什么都没有传授。。。”
　　摩首道：“所以，这便是你当众诬陷我为阴谋家的理由？”
　　佛子道：“没错，我欲向世人揭发你的险恶用心，没想到你巧舌如簧，反将我揭发，令武林人士将我追杀。”
　　摩首道：“释迦缇缳，你不能怪罪于我，法脉传承，容不得半点马虎，而你，天真任性，冲动少谋，断不能担此重任。。。”
　　佛子道：“你向来疑我之用心，但是你若早点将这话讲明白，也不至于让我白白浪费数万年的光阴！哈哈，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那么我现在离开，可还来得急？”
　　摩首道：“释迦缇缳，我以己业力故大宝莲华自然化出，受一切种智位；我坐莲华时，十方世界诸佛放大光明照；我受菩萨灌顶位时，亦如转轮圣王长子受王位时。然而你，却不发大慈悲心救度众生，故难成佛果位，连菩萨位都没有，你虽然生为佛子，诸子百家，却独独推崇法家，世尊问你有何愿想，你的回答是什么？”
　　佛子答道：“我愿护持佛法。”
　　摩首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然法理与正法，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你不以大慈悲心救渡世人，因此你数万年日夜在此间的功德，全数白费。”
　　佛子听了，只觉天崩地裂，心中倒海翻江，泫然欲泣。
　　然法眼无情，欲哭无泪，若要哭，只能是血泪。
　　佛子忍无可忍地抽泣起来，一字一血泪地控诉道：
　　“摩首，我实在不能再忍受了，我就要烟消云散了，我实在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消失，上万年了，我为了庄严佛净土，我为了维护正法精纯，受到如此大的屈辱与虐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解锋镝忽然接道：“成佛不成佛，全在一念之间，救世不救世，全凭自在人心，摩首，你亦是大开悟之人，却以这样苛责的用心揣度佛子，他难道不该当众‘污蔑’你，将你检举揭发？”
　　摩首罗没有接话，反而对释迦缇缳道：“你不要忘了，当日我们的交易，你承诺过做我一世的妻子。”
　　佛子道：“我已经做到了，我化身云缇做你的妻子，如今云缇已死，此承诺已经了了。”
　　“不，这一世，我还没死，不能算了，况且云缇是云缇，你是你，就如解锋镝是解锋镝，素还真是素还真，这个承诺还在，不能作数。”
　　解锋镝听了，勃然大怒道：“摩首罗，你不要太过分！”
　　释迦缇缳忽然开大法眼，观想片刻，道：“摩首，我知道这个承诺的意义何在，看在你为了正法，鞠躬尽瘁的份上，我同你的说法，不过，摩首，我十世为男，十世为女，我愿以女子中的一世，做你的妻子，这样对你最好不过，摩首，不要再跟我狡辩，玩这种白马非马的游戏，我承认你之智慧，但是你的想法，实在太过复杂，大道至简至纯，你这样下去只怕会反受其害。摩首，别忘了你心中，最珍惜的那个人：那罗延天。。。”
　　摩首罗听到了这个名字，突然颓废下去，口中念道：“Na^ra^yan!a，Na^ra^yan!a，释迦缇缳，也许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怀疑你的良苦用心！”
　　“那就这样吧！”说着取来纸笔，一挥而就，释迦缇缳拿过来一看，登时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解锋镝在那张纸飘落入血池之前，接了过来，竟然是梁元帝的《□□秋思赋》：“荡子之别十年，娼妇之居自怜。登楼一望，唯见远树含烟。平原如此，不知道路几千？天与水兮相逼，山与云兮共色。山则苍苍入汉，水则涓涓不测。谁复堪见鸟飞，悲鸣只翼！秋何月不清，月何秋不明？况乃娼楼□□，对此伤情！於时露萎庭蕙，霜封阶砌，坐视带长，转看腰细。重以秋水文波，秋云似罗。。。。。。”
　　解锋镝怒道：“你这样，叫他出去以后，如何做人？况且你说过，云缇是云缇，释迦缇缳是释迦缇缳！”
　　摩首罗道：“是他说的，恶骂捶打，悉皆能忍，我这样骂他，你可知为他消除多少业障？且世人都知，你就是素还真，那么同理，世人也都知，云缇就是释迦缇缳！他既为我之妻子，我今当，就还有主宰他的命运的权利！”
　　复又写道：“云缇（释迦缇缳）不守妇道，私通解锋镝（素还真），卖于娼楼为妓，从此夫妻二人，不复相见！”
　　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解锋镝，我这双不要的破鞋，你可愿意捡回家去？”
　　解锋镝面色大变，登时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