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否听清》Clely

6、〈遇见〉6.放长线，钓大鱼

　　下午，等到封存几个顺完了词，开始录制了。
　　许漾看着在录音室唱着歌的封存，很是感触。然后还有点疑惑，这么快就可以开始了吗？许漾甩头，如果是他们，什么不可能。
　　这样想着，电话响了起来―― 是Mini。
　　“怎么样？听小琛说他们已经开始录音了。”
　　“我明天就开始拍MV了。”
　　对面，Mini好像是笑了一声：“问你他们唱得好不好，谁问你这个了。”
　　许漾也跟着她一起笑：“超级好。”
　　Mini又交代了有关明天拍摄的一些事。
　　许漾挂了电话，一眼就看见了录音棚里的封存。那个男人的背影，忽然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是为了什么，许漾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叶思琛摘下耳机，走了过来，“我姐？”
　　许漾点点头。
　　“没事，我们继续吧。”叶思琛说。
　　许漾收回目光，又翻了翻只有几页的剧本。
　　许漾在MV中饰演的是一个没有台词，更没有歌词，眼神和演技是关键。的小姑娘。
　　她的角色是一个明星，经历了被黑，被封杀，最后重放光彩，倒是与这个组合的经历很相似。许漾总感觉，他们仍会火，像许多年前那样。
　　隔日一早，Mini和她一起去了拍摄现场。
　　“姐。”没想到叶思琛也在。MV的主要剧情是围绕许漾和封存的，叶思琛和穆汀也穿插了几个镜头，他们的拍摄在下午。至于为什么是封存主演，按叶思琛和穆汀的话来说——“演技实在不行。”
　　许漾的演技很好，基本上镜头都是一条过，拍到杀青，仅用了三天。
　　三天了，封存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许漾抬头，视线正对封存，赶紧转过头来，“汀哥，就这样吗？”
　　穆汀一笑，“你的镜头不多，后面要接着拍我们，再加上特效，就差不多了。不过你得等我们拍完才能杀青。”
　　“好。”
　　“喂，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提前当作庆功宴。”叶思琛说。
　　“好啊，许漾，封存，Mini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封存仍在那看着样片，漫不经心。画面上，是许漾的脸。
　　Mini摆摆手：“我哪能跟你们瞎掺合。”
　　许漾低低头，状似思考，“不了，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封存才抬起头，直视着她。
　　许漾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跟穆汀、叶思琛说了声再见，跟着Mini离开了。
　　封存盯着她的背影，待她走远，“不管用。”转而盯着穆汀。
　　“谁知道呢？主要是你的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穆汀笑了笑。
　　“你们说什么呢？”叶思琛凑了上来。
　　“谁知道呢 ”封存叹了一口气，“走吧，请你们。”
　　“对了，我们的经纪人怎么办？”
　　穆汀严肃了一下，转而笑了，“小琛懂事了，不错。”
　　“所以呢？”
　　“卫哥呗，还能有谁会管我们。”
　　叶思琛沉默了，“会好的。”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封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我们的别人夺不走。”
　　穆汀看着他，笑容却不见了，“包括....女人？”
　　封存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应话，拉着叶思琛走了。
　　穆汀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许久，喃喃道：“你看，我们回来了。”
　　“喂，穆汀，走了。”
　　穆汀回过神来，“好”转而又笑了起来。
　　......
　　“如果MV上映，小琛他们总是要开个新闻发布会的，那，你去吗？”车上，Mini问许漾。
　　“我不知道。”
　　“怎么这么安静，有人刺激你了？”
　　“哪有。”许漾抬头看看窗外的夕阳，封存他们，应该已经吃上饭了吧。
　　“.....许漾，许漾，你在听吗。”
　　“怎么了，姐？”
　　“有一个真人秀，是小琛经纪人那边提出来的。说是为了宣传，要接吗？”
　　许漾打了个哈欠，“姐，你看看就好。”
　　Mini笑了笑，“我觉得挺好，我替你接了，我怕你怪我。”
　　“不会的。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是吧，姐？”许漾轻笑。
　　“好，这个点了，想吃点什么吗？”
　　“火锅。”
　　走在梓城的美食街上，许漾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一个人不太多，也不算很偏僻的店。
　　“姐，这行吗？”许漾伸手指了指。
　　“你倒是自在，也不拍被拍。”
　　许漾和Mini要了一斤麻辣小龙虾，又要了几个小菜。
　　“哟，你不是不来吗。”
　　是叶思琛的声音。
　　许漾回过头去，见他们三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看来是吃饱了，准备回去了。
　　穆汀叹了口气，“正好没吃饱，要不再来点？”看着其余两个，笑了笑。
　　叶思琛首先应了话，“小龙虾啊，来点来点。姐，欢迎吧？”
　　Mini看了眼许漾，大手一招：“来吧。好不容易见你一趟，我请你们。”然后——
　　叶思琛要了五斤。许漾看着桌子上那几大盆，咽了咽口水。
　　叶思琛在许漾对面Mini旁边坐了。然后...穆汀坐在了他旁边。封存，很自然地坐到了许漾旁边。
　　许漾很无奈。十分开心夹杂着十分尴尬。
　　许漾慢条斯理地吃着，听着他们四个聊天。说着说着，叶思琛要了一箱啤酒。
　　“来来来，都喝，喝个尽兴。”叶思琛首先干了一瓶。
　　穆汀只喝了一小口。
　　封存倒是没喝，一口没沾，“我不喝。”真的不喝吗，这样一个男人，真是没看出那个样子。
　　反倒是Mini，一连干了好几瓶：“小漾，你不来点，以前还拉着我一起....”
　　叶思琛又干了几瓶，明显喝大了，“许漾，来，喝，我敬你。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许漾尴尬地笑笑，“呵呵，我不会喝酒，一口倒，真的。”
　　“千杯不倒嘛不是。”Mini插了句。
　　被点名的许漾十二分地想找个坑埋了。
　　穆汀笑了，“来嘛，要不这不就是不给小琛面子。”然后用富有玩味的目光看了看封存。
　　许漾笑了笑，拿起酒喝了一口，味道好冲，但还是不错的。就是喝了之后，有点晕。
　　谁也不知道，许漾是千杯不倒，但不倒的是红酒和白酒。至于啤酒嘛，一杯倒。
　　......
　　许漾第二天起来，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只知道镜子里那张脸是她。
　　她下了楼，看见了正在厨房做饭的封存。这是他家。怪不得和她那间很二的公寓布局差不太多。
　　她咳嗽了两声。封存回头看了看她，“你昨天喝醉了。没找到你的钥匙。穆汀说，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然后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叶思琛表姐也在。”
　　许漾笑了笑，很客气地跟他说:“谢谢。”
　　封存忽然看着她，“你喝不了，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许漾心中一动。
　　就听到“要不你真会被扔到大街上。”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真善美了。
　　许漾又道了声谢，想直接回对面，但不知道是应该现在走还是等Mini一起。
　　踌躇这一会，穆汀回来了，看起来是刚晨跑完，“怎么要走，不吃点东西？”
　　许漾摇了摇头，“谢了，我早上一般不爱吃东西。”
　　Mini很自然地下了楼，然后很自然地带走了她。
　　“昨天你喝多了。不是吧你，喝啤酒都能晕。”
　　“我没喝过。”
　　“我记得你上次喝得挺豪爽的啊。哦对，那是白酒。昨天他们问我你钥匙呢，我也有点醉，但我还真不知道。又都嫌麻烦，直接来这儿了。我弟弟，我放心。”
　　许漾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两个姑娘家的，去住酒店，也还是需要人照顾。
　　钥匙确实不在她身上。她把钥匙放在了毛毯下，是习惯。因为封存曾经唱过一首歌——
　　“毛毯下的钥匙，你看不看得见。是我对你的想念”
　　......
　　叶思琛起床后，就趴在卧室的窗户旁边，看着对面的房子。
　　所以，昨天，他到底听见了什么。
　　昨天晚上------
　　叶思琛喝了好多酒。他听见穆汀对封存说：“小琛和许漾喝多了，小琛好解决，许漾呢？”
　　他听见他姐姐说：“送我们去酒店就行。许漾钥匙，可能没带。”
　　穆汀看看许漾又看看Mini：“走吧，去我们那吧。”
　　叶思琛难得看见封存笑了笑，紧接着听见封存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照顾他俩。”
　　穆汀也陪着封存轻笑，扶着看着貌似未醒半醒的叶思琛，看着封存，“我赌她家钥匙在毛毯下面，把她送回去？”
　　叶思琛眯着眼睛，看着封存眼里不常见的温情。
　　穆汀看着封存，“想不想求证一下？”
　　“不了，她先在我房间。我睡客房。”
　　Mini也似醒未醒：“你们真行。”所以这件事，只有他叶思琛不知道。
　　接下来的事，叶思琛不知道了，只知道半夜偶然口渴，下楼后，听见穆汀对一楼客房里的封存说，：“很意外，她很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
　　“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我这个样子，能干什么。”叶思琛始终觉得，那句话里，带着封存忍了三年的绝望。
　　“你也已经为了三年前的事付出代价了，你也已经等了三年了。”
　　“我们，别再提三年前那件事了好吗。”
　　穆汀暗暗叹了一口气，走了， “明明就在眼前，你还想再等三年吗？”
　　叶思琛赶快上楼，听见穆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后，才又开门，看着对面封存的房间。
　　......所以，是因为，那个女人？
　　叶思琛不再多想，关上门，然后听见，有一声门轻轻的响动。
　　叶思琛知道，在对面房间里的许漾，或者是在隔壁客房里的他表姐，总有一个人，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