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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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疑问不了了之。
止水在那天之后又因为任务消失了，尤里旁侧敲击问了鼬几次，鼬都是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一来二去，尤里暂时放弃了追问下去的想法。
或许鼬是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吧。
但是……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
*
时间在学习与训练中不知不觉地溜走，转眼间尤里已经六岁了，也到了上忍者学校的年纪。入学仪式即将举办，鼬也要陪着尤里一起参加。
入学前夜，尤里如同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看着宇智波族内珍藏的书籍。
庭院里静悄悄的，尤里坐在窗前看书，窗户打开着，屋内的灯光给窗前的草地投下了一片光明。
偶有几丝凉风倦懒地拂过，轻轻地撩动着她手下的书页。
忽然间，一片阴影覆盖在眼前的文字上。
尤里转过身，看到富岳站在她身后，一向严肃的脸上少见地带着几分笑意。
“父亲晚上好。”尤里站起身。
“晚上好，尤里。”富岳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看到女儿正在阅读的书后，脸上的微笑中多了分欣慰和骄傲。
“尤里也已经六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父亲。”富岳的感慨让尤里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看向富岳的眼睛，目光却被他眼角周围所吸引，不知何时起，那里又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尤里，明天就是忍者学校的入学仪式了，我和美琴都会去参加。”富岳一贯低沉的语调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尤里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富岳会抽出时间来参加她的入学仪式。这一年来富岳愈发地忙碌，经常连续几天不出现在饭桌上，她也知道父亲作为族长肩负着怎样的责任与压力，所以她从不向富岳提任何要求，哪怕是想要父亲参加女儿入学仪式的心愿。
在一开始的惊愣过后，她的心中升起了喜悦和期待。
明天，她会在家人的见证下迈出成为忍者的第一步。
*
第二天早晨，包括不常出现的富岳和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旁吃完了早饭。
佐助一手牵着尤里、一手牵着鼬，脸上是活泼的笑颜。富岳和美琴静静地跟在三个孩子身后，五人一同沿着道路走向忍者学校。
“哥哥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看到忍者学校门前写着‘欢迎入学’的牌子后，佐助好奇地问道。
“也是这样的，佐助。”鼬摸了摸佐助的头，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自已入学的那一天。
尤里也回想起当年送鼬上学时的情景，勾起了一抹微笑：“佐助当时可是拉着鼬不肯放手呢，最后还躲到姐姐怀里闹别扭。”
佐助听了瞪大了眼睛，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哼，才没有！”他急急地否定，将脸撇到一边，不肯看众人。
鼬不禁勾起一抹浅笑，美琴在他们身后也轻笑起来。
佐助的脸更红了，他鼓起双颊，不管四人，气呼呼地加快了脚步。
尤里见状赶紧追上去：“佐助，等等尤里姐姐！”
四人最终来到教学楼前的空地，三代目火影在空地前方的主席台上站着，和蔼地看着下面一张张稚嫩而富有朝气的面孔。
富岳四人在场地的边缘等候着。尤里走到场地中央，与其他即将入学的孩子们一起排成整齐的四列。
富岳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眼中是淡淡的骄傲与欣慰。
尤里向四周看了一眼队伍，粗略估计今年入学的新生有大约四十人。
“咳。”三代目象征性地咳了一声，原本有些吵闹的场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尤里也收回分散的注意力，看向三代目。
三代目满意地注视着排列整齐的队伍，缓缓开口：“恭贺大家入学。”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一两声孩童的欢呼。
“今后希望大家以成为忍者为目标，刻苦学习，将火之意志传承下去。”
三代目顿了顿，目光中闪烁起不容动摇的坚定。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将会继续照亮村子，并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鼬站在场地边缘的树荫下沉默不语，三代目的话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与思考。
几年前在慰灵碑前，他曾经向大蛇丸请教过生命与死亡的问题。
那时的夕阳照映着大蛇丸毫无血色的脸，而大蛇丸依旧带着惯常的让人有些不舒服的笑容。
大蛇丸说：“为死者哀叹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说死亡有意义，那只存在于它可以利用的时候。”
鼬又问：“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大蛇丸的回答依旧模糊不清：“没有意义。如果有，那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时候。”
在那之后，他为了更好理解大蛇丸话中的意味，曾从高险的悬崖上跳下。在身体坠落的那一刻，他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他无法通过这个方式去理解大蛇丸所说的死亡的意义。
因为人总是不想死的。
对于死亡的意义无法理解，那么对于大蛇丸所谓的生命的意义就更无从说起——他现在还没法找到一个永恒的生命去验证。
生命会诞生，生命会死去，生命……会斗争。
时间在他的思考中流逝，他再抬眼看去时，人群已经散会了，尤里正穿过玩闹的孩子们朝他走来。
佐助开心地朝尤里扑了过去，尤里接住了佐助，然后刮了刮他的鼻子。
“尤里……你认为生命为什么会斗争？”鼬看着尤里，忽然想问问她。
尤里停下了动作，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斗争的原因似乎有千千万万，但又好像都能归结为那几个永恒的主题。
她想了想，道：“不好说……但如果斗争能被制止，我希望它停止。”
鼬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他淡淡地笑着：“我也是。”
“但是……”尤里顿了顿，又开口：“这很难吧？”
忍者的历史总是伴随着斗争。
鼬的笑容凝滞了片刻，接着又多了分无奈与悲伤：“是啊。”
就如同现在的处境。
*
早上的入学仪式结束后，尤里与家人简单地寒暄一番后便分别了，她即将要开始第一天的课程。
她来到班级，找了个后排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的风景等待老师的到来。
不一会儿，班上便挤满了同龄的孩子。许多孩子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根据熟络程度看应该是之前就认识。
她一个人沉默地坐在窗边，显得有些不合群。
尤里忽然意识到，从小到大她的活动范围基本限制在宇智波的族地内，来往的较多的也只是宇智波的族人。她根本不熟识任何一个族外的人，也就旗木卡卡西还能说上几句话。
好像宇智波一族的人大都是如此，在人群中突兀地独立着。
在尤里即将陷入复杂的思绪时，老师终于到了，玩闹的人纷纷坐回到位置上去。
因为是三人一桌，尤里便自然会有两个同桌，两个同桌也就是之后学习训练中的队友。
在有些混乱的场面中，两个男生飞快地抢占了她身旁的两个位置，引得她投给他们一个不解的眼神。
两个男生看到她的疑问的目光，但迷之沉默着，有一个脸还有些红。
尤里见半天得不到回应，便转过头去专注地听老师的讲话。
这一天老师没有讲忍术相关的知识，只是对他们讲解忍者的历史，并且让班级的每个人上去自我介绍一番，促进同学间的交往。
下午放学之后，尤里就到学校的图书馆去了。
她上午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有高年级的同学在看一本名叫《初级忍术大全》的书，她想借一本来看看与宇智波族里的书上记载的忍术有什么差别，也可以学习一下在族里没有接触过的忍术。
到了图书馆后，她找遍了所有书架也没有找到这本书。问了管理员后，才被告知这本书已经被借完了。
看来只能改天再来了。
尤里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轻轻地拉住了手臂。
尤里转身，看到对方是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这位学姐比她高一个头，扎着可爱的麻花辫，似乎有些害羞，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她。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尤里礼貌地问。
女生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了一番之后才低声开口：“我看完了《初级忍术大全》……可以、可以借给你。”说着她将手里的书推到尤里面前。
尤里低头一看，确实是她想借的那本。
她接过书，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我是宇智波尤里，请问学姐怎么称呼？”
女生看了尤里一眼，又马上移开目光。她盯着地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最终鼓起勇气般地抬头，注视着尤里的眼睛：“我叫藤原朋美，很高兴认识宇智波桑。”
在互相交换了对方的班级信息后，两人就分别了。尤里还没有走到校门口，就远远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鼬和佐助。
佐助看到了她，大大的眼睛亮了亮。鼬的眼里含着笑意，朝她招招手。
尤里勾起一抹浅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夜晚的宇智波族地一如既往地安静。
夜风从没关好的窗子缝隙间吹进来，使身体泛起一阵凉意。尤里合上书本，走到窗边准备关好窗户。
她正抬起手时，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卡在窗子外。
黑乎乎的、在不停地动着，似乎想要从缝隙间挤进屋子。
尤里瞬间提高了警惕，她拿起苦无，凑进了一点去观察。
……好像有些眼熟，看体型应该是一只鸟。
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是止水的乌鸦。
尤里打开窗户，这只乌鸦立刻飞了进来。它停在尤里的书桌上，舒展了一下羽毛。
尤里走了过去，看见乌鸦脚上绑着什么东西。她拆下来一看，是一张便条和一叠购物券。
她拿起便条，上面的确是止水的字迹：
小尤里，止水哥哥因为任务原因没有办法参加你的入学仪式，非常抱歉……小尤里不会怪我吧？这一叠购物券是我们族地里那一家忍具店的，如果尤里的消耗不是特别大的话，足够用大半年哦。
止水
尤里读完后将便条放好，然后拿起购物券放进忍具包里。最近她刚好缺忍具，明天上学的时候顺便买一些吧。
放好购物券后，她发了会儿愣。
从那次在一乐拉面的聚餐后，怪异的不安感总是时不时萦绕在心头。
止水的任务已经持续了两个星期了，希望能快点结束，早点回来休息个几天吧。
乌鸦稍作休息之后便飞出去了。
尤里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中闪耀着暗淡光芒的月亮，关上了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