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瞬身止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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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得焦黑的手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烤成碳状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
露出白骨的手距离她的眼睛不到一米、半米、十厘米，
冰冷的骨头触到了视网膜，似乎要把她的眼睛挖下来——
尤里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大口喘着气，她抬手覆在胸口上，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胸膛撞击着手掌。
微弱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打在她的手臂上，斑斑驳驳。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
“四人一组，根据组号从不同的位置进入森林，明天这个时候，所有人在森林中央的死湖边汇合。作为歼灭战第二分队的队员，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剿灭这个森林里你们遇到的所有雾忍。”
第二分队的队长站在森林边缘，锐利的视线从他面前排成队列的忍者身上一一扫过。
“那么，现在根据早晨下达的安排，开始进入森林。”
第二分队的所有忍者顷刻以四人一组为单位分散开，尤里和止水以及另外两个队友从东南方向进入了森林。
这小队是临时组建的，另外两个队友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个叫荒川，一个叫野上，皆是中忍偏上的实力。荒川作为四人中资历最深的，暂时担任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
四人分别停在不同的树枝上。尤里摸了摸绑在腿上的忍具包，确认装备都带齐了。
荒川扫视了一眼三个队员，思考片刻，道：“用鹰形队阵推进，我在最前面。”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又在与他腰部齐高的尤里身上停留了几秒：
“尤里在中间位置。”
四人迅速变好队形，止水召唤出了乌鸦进行侦察。荒川转身，脚上发力跳跃到另一棵树上，尤里三人也跟了上去。
四人在树间穿梭，渐渐深入森林腹地。
*
“青大人，是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吗？”戴着雾忍护额的男人站在树枝上，抬手用刀砍断眼前的阻碍视线的枝叶，有些不确定地问向身后约莫五米远处的男人。
被称为青大人的男人一只眼睛用眼罩遮着，另一只眼睛抬眼看了看天空，又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没错，这个方向再走大概半天就能到村庄了。”
他身后跟着的八个忍者在话语间从层层枝叶中现出了身形。
雾隐在与木叶的战斗中大败，作为雾隐村现任的上忍班班长，青这次带着村子里仅有的九个能够调用的精锐忍者到东线战场，准备集结剩下的雾忍一同回忍村。
水影已经有和木叶签下休战协议的准备了，雾隐经过这一次大战元气大伤，能够用作战力储备的忍者数量大大削减。由此一看，与其任残存的战力消亡在东线战场，不如将其召回，尽可能增加村子的储备战力。
青这一次带出来的九个忍者中八个都是上忍，还有一个则是以幻术见长，甚至达到上忍实力的中忍。
“青大人，”他身后一个雾忍保持着结印的手势：“前方大概三百米处有四个忍者正向我们的方向快速移动，是木叶的忍者。”
闻言，青抬眼注视着被层层树叶遮挡住的前方，沉默片刻。
“按原方向前进，将木叶忍者格杀。”
*
止水突然停下了脚步，另外三人见状也停在树枝上，荒川投给止水一个询问的眼神。
止水眉头紧皱，显然乌鸦通过视觉共享传递过来的画面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前方大约三百米处有十个雾忍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全速冲来。”
尤里呼吸一窒，她飞快地消化着止水话里的信息。
十个雾忍，他们四个人对上没有把握。
她不自觉的微微战栗起来。
“调转方向——”荒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
“雾隐之术。”
低沉而暗含杀意的声音落下，厚重凝稠的白雾瞬间漫延开来，紧紧地缠绕在他们每个人身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
三个队友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尤里抽出苦无防备着，同时仔细观察四周，但也没法从雾气中找到队友的哪怕一片衣角。
耳边一片寂静，她清晰地听见自已过快的心跳声。
雾忍的杀气在这片白雾中弥漫着，如同锋利的钢丝般紧勒着每个神经。
呼吸有些不稳，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舌头，迫使自已冷静下来。
关于雾隐之术，她曾经在卷轴上看过。施展这个忍术能够制造出浓雾以隐藏自已，同时大大削减敌人的侦察能力，常用作雾隐闻名的无声杀人术的辅助忍术。
她用苦无护在身前，头脑飞快地转动着。
如果原地站在不动，毫无疑问就是敌人的靶子，可她如果盲目地移动，说不定就会直接撞上未知的攻击。
该怎么做？
犹豫之际，厚重的白雾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距离她大约五十米处的三个队友与雾忍战斗的身影逐渐显现。
应该是一个队友解开了雾隐之术。
尤里定了定神，拔腿朝战斗所在的方向赶去。
乱草在脚下拂过，视线中的景物快速后退，这约莫五十米的距离不过是三秒钟的事。
跑动间，几个队友与她的距离缩短得极慢，她加快了脚步。
……怎么回事，五十米有那么远吗？
忽然，一丝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心下一沉，尤里停住了，抬眼仔细看去。
只见几个队友离她依旧是五十米远的距离，刀刃碰撞的打斗声就像隔着一个空间传来，模糊不清。
她攥紧了苦无，小心地观察四周。
天空依旧是暗沉灰蒙的，形状各异的树木盘综错杂，疯长的杂草没过了脚背，来自东南方向的微风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
东南方向。
不对，今天的风向是北风！
尤里心中一惊，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解！”她抬手结印，解开了幻术。
风景变换，她面前是参天大树，队友的身影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只余隐隐的打斗声从稍远的地方传来。
突然耳后传来细微的破空声，尤里心下一惊，直觉地向右躲开。
“唔——”染血的刀刃从她左肩穿出，钻心的疼痛感瞬间蔓延了整个身体。
雾忍将刀抽出，她立刻就地滚出几米远。
鲜血不断从伤口从流出，染红了整个左臂。尤里冒着冷汗，咬牙直起身。
刚刚那一刀，如果没有及时避开，恐怕被贯穿的就是她的心脏了。
余光中捕捉到冰冷的刀光，尤里双脚发力，向后一跳。锋利的刀刃堪堪擦着鼻尖划过，割断了她的几缕头发。
她迅速又向后跳了几步，拉开了与雾忍的距离。雾忍收回刀，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只是盯着她若有所思。
两人不语，尤里捂着伤口，细细地喘气，同时警惕地看着五米远处的雾忍。
耳边是压抑的安静，远处传来的隐隐战斗声隐隐敲击着这沉闷紧绷的空气。
雾忍的手指动了动：“水遁水鲛弹之术！”
数十个水化成的鲛鲨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凶猛地朝她袭来。
尤里快速结印：“土遁土流壁！”
拔地而起的土墙遮挡住了她的身影，尤里在土墙后攥紧苦无，提防着雾忍的发难。
不对……
尤里侧耳细听——
从刚才她施展土遁的那一刻开始，水遁忍术发出的水团碰撞的声音似乎就消失了。
四周非常安静，仿佛忍术的碰撞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又是幻术！
来不及思考自已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尤里飞快结印，然而在她动作还没完成时，整片天空像破碎的玻璃般一块一块迅速掉落，花草树木像虚影般猛烈摇晃起来，同时剧烈的疼痛自腹部蔓延开——
幻术解除，雾忍的刀贯穿了她的身体。
阴冷的风穿过腹部的破洞带出腥甜的血气，大量血液从中涌出，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脚边的土地。
尤里重重地跪倒在乱草上，雾忍的刀刃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她吃力地向右躲开。
鲜血顺着她的动作歪歪斜斜地滴落在乱草上。
看着无力起身的女孩，雾忍嘴角牵起一丝不甚明显的阴冷笑容。
*
“风遁旋风！”止水抬手结印，大范围的旋风吹散了整片白雾。
待视野清明后，他看到一个雾忍对尤里施加了幻术，尤里正被那名雾忍牵引着远离了他们。
心下一沉，止水拔腿欲追上去，却见眼前刀光闪过，他迅速抽出短刀格挡，只见两名雾忍拦在了他面前，一个正握着刀与他对抗，另一个则在结印——
“水遁乱水波！”水流汇成乱波朝他喷射而来，他快速将短刀向左一划，借力躲开了水遁忍术的攻击。
眼角的余光瞥到尤里与那名雾忍越来越远的身影，一丝的杀气从卷发少年身上发出，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之际，眼中已变成深不见底的血红，三颗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流动。
“是写轮眼！”两名雾忍见状愣住了，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大喊出声。
打开写轮眼之后，两个雾忍的行动在止水眼里如同卡帧的动画般缓慢，而他们甚至还没有所动作，下一步的攻击路线已被预测出来。
止水身形一晃，侧头避开了雾忍的刀。他将短刀贴上雾忍的大刀，快速绕着大刀的刀身划转几圈。雾忍握住刀柄的手被止水的变换的力道牵引得瞬间脱力，大刀从手中掉落，而与此同时止水将短刀向上一挥，雾忍的脖颈瞬间被砍断。
动脉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几尺高，洒落在旁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雾忍身上。
雾忍感受到脸上沾上的温热的血液，仿佛才回过神。然而他只来得及看清卷发少年血红的双眼，便感到心脏一痛，接着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宇智波止水？”待这名雾忍倒下去之后，青和另外三个雾忍包围了止水。
青打量了眼前的卷发少年片刻，便向身边的人下令。
“捕捉写轮眼。”
青和三个雾隐的上忍从四个方向堵住了止水的路。
“束手就擒吧，你一个资历尚浅的孩子绝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脱。”青看着眼前散发着隐隐杀气的少年，阴冷道。
止水血色的眸中暗沉而压抑——
“瞬身之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瞬身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