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偶的》Dumino.Sy

3、第一诗 预 第二幕

　　当我慢慢走回教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今夜无月，满天星斗。
　　春夜的清风轻抚我的脸颊，让人感到轻松，似有一种清香味。我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定住一般，一动也不一动。
　　心，很空。
　　这次我又没有见到父亲，去年也是。我多么想见见他。不知道他的银发是否一如既往的摇曳，不知道他的眼眸是否一如既往的炯炯发光，不知道他的怀抱是否一如既往的温暖……
　　我感到了深切的痛楚，我的心，就好像被挖走一般。我苦笑，怪不得父亲曾和我说其实想人偶很好，无心便是好。
　　我回到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父亲的相片，用手抚摸着，不知不觉，银色的相框就已经被我的泪水濡湿了。我感觉我正一点一点被思念腐蚀，只有父亲才能够解救我。
　　“难道你爱上自己父亲了么？”瑞摩修女突然闯进来质问我。
　　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真是分心了。“不，不，不，没有。”既是说给她听，也是在告诫自己。
　　“绝财、绝色、绝意……”她忽然神经质地叨念着，抽掉了我手中的相片，决绝地离开了，只留下发愣的我。
　　父亲，我真的爱上你了么？我望着漆黑漆黑的天空，星星都睡觉去了么。
　　我突然想到自己潜意识里便对这个毫无关系的男子充满了尊敬，依靠突然害怕起来。他给予了我超凡的能力，教会了我人情世故，甚至改变了我的眸色，赐予了我真正的生命。我摸到了自己的胸口，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这里有一颗心脏正在跳动了，作为一个人偶，我居然也有了灵，肉，血。
　　父亲……究竟是为什么呢？
　　虽然我一直都在叫他父亲，但是我真正的意志告诉自己，我并不希望叫他父亲，我喜欢唤他桔。
　　我快疯了。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坐在了书桌前。快速地拿了一本薄书翻阅，明明是在翻书，心里却还想着父亲的事。
　　许久，我终于把书中的字读进心里了
　　仿佛
　　◎泰戈尔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
　　只是在游戏中间
　　有时仿佛有一段歌调
　　在我玩具上回旋
　　是她在晃动我的摇篮
　　所哼的那些歌调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
　　但是在初秋的早晨
　　合欢花香在空气中浮动
　　庙殿里晨祷的馨香
　　仿佛向我吹来母亲的气息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
　　只是当我从卧室的窗里
　　外望悠远的蓝天
　　我仿佛觉得
　　母亲凝住我的目光
　　布满了整个天空
　　我心里又是一惊，相似的感受！我游戏，仿佛听到父亲欢乐的歌调。我晨起，周围弥漫着合欢花的晨祷的馨香；我仿佛闻到父亲的气息；眼前有悠远的蓝天，我又仿佛看到父亲布满天空的目光。
　　即便看到的是眼前之景，而对父亲的思念也丝毫不变。
　　可是，我从没把你当父亲呢！我在梦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