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偶的》Dumino.Sy

11、第二诗 生 第三幕

　　窗外，阳光灿烂，斜照在窗外的大树上。
　　可惜，如此美丽的阳光却不能照在我的身上。
　　我躺在床上，无聊地吃着樱桃。不知道为何，我就是不喜欢白天躺在棺里，难以忍受棺里的黑暗。这对于一个血族来说，是多么的可笑。因为这个，以至于我现在无所事事地待在空无一人的大房子里。
　　靛好几天没理我了。
　　呵呵，什么时候我把哥哥二字给去掉了。
　　貌似，那天莉莉丝的血唤醒了我的记忆，可是只有关于血族的，有关于我身世的，还有其他记忆还是想不起来。对于靛，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膜拜，甚至在潜意识中是厌恶他的。我很怀疑自己的身世，真的是血族么？伸出长长的指甲，我在娇嫩的手臂上轻轻一划。
　　透明的，暗红的。这就是我身上流着的东西？我到底是？……忽然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
　　“小橘，我来看你了。”远远的就闻到了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莉莉丝，怎么是你？”
　　她的身体立即与我缠到了一起，水蛇般地扭动着，“想你了，橘。”
　　我身体猛然一阵，橘，这个名字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叫过我。更重要的是，“你，不是……”
　　她翻身便想来吻我的颊，“不是什么？”声音不是很清楚，夹杂着浓浓的情欲。
　　“不，是，女，人。”我字字清晰。她的动作明显一滞，“呵呵，我们是吸血鬼，怎么会是女人呢？”我一把推开了她，立起身，将她压在墙上，主动咬住了她的耳垂，情人般呢喃着：“你不仅不是女人，甚至，还不是吸血鬼。”抿着嘴，微笑：“时间有限，别玩了。”她垂下了头，再一次抬头时再看那张脸：
　　那漆黑同墨玉的眼，哪里还是莉莉丝的眼！似乎换了一个人，如果说靛的眼睛是妖冶，那么，他的眼睛便是天生的幻瞳，操控人心的瞳，灿若珍珠，美如璞玉，但最吸引人的还是眼中的那一份神韵，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突然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刻着手心，五弯赤色月芽立现。
　　她，不应该是他，怜惜地掰开了我紧握的手，放在嘴边用舌尖轻舔，“呵呵，果然是我的琴人。”他的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认真。我静静地与他并躺在床上，等他说出真相。“橘，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真相，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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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出来，是，是记忆么？他忽然用古怪的声音唱着不知名的歌，这种感觉……啊，脑中突然闪过好多片断……
　　皎洁冷月下，两位银发天使相拥，吻别在一棵榕树下，男天使一步三回头，女天使泪坠如雨……
　　红色的嫁衣，黑色的杜鹃花海，她盛装出嫁，嫁的却不是爱的人。听，呼呼的声音，那是天使的哭泣！一根黑针，刺进了她早已死灰的心脏……
　　又是几百年后的那天，她毅然饮下不恋尘……
　　如月光一样的及踝银白长发同月光一起泄在白玉台上，她的手伴着琴弦悲伤的颤动而动，她只是谈着琴，却满面泪痕……
　　这些人，是……我么？那头银发。到底是什么？
　　我近乎哀求：“告诉我，好么？”
　　他没有说话。
　　再想说些什么，他用手在我额前一晃，视觉和听觉一瞬间分离，倦了，睡了。
　　伍仟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在那之前我已经晕了。“放了她，堂堂境族族长竟然拐卖吸血鬼幼崽，不觉得可耻么？”
　　“哼，我的行为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说完，便用黑布裹着她带她飞走了。
　　无奈对方速度太快，伍仟只能停留在原地，远远地注视消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