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鲜卑王》金木寒石

17、真有此事

　　地点:探墓营地
　　人物:张阳、卓云、高木

　　张阳上了补给车并坐在卓云卧铺的旁边，他让车内的看护弟兄下车休息。
　　张阳：“我建议咱们先回填封土，等到明年土层开化以后再来发掘。”
　　卓云：“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能擅离职守。”
　　张阳：“这么耗下去有什么意义呢？”他苦口婆心，“这几天大家都很紧张，搞得人人自危，方坑已经基本挖到主墓室的券顶青石了，但是谁也不敢再挖掘下去了，担心擅自挖掘会破坏墓室里面的文物，毕竟咱们的技术水平有限，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更主要的是，大家都怕挖掘下去会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人心浮动啊。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从长计议吧？”
　　卓云：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张阳在她身后及时地放置了个枕头让她依靠，她看着张阳， “咱们的进度绝对不能停，因为一旦停下来就得荒废一年的时间，而且我不可能把时间拖那么久，因为高木先生已经没有太多的周旋时间了，高木先生的身后还有日本地方势力在逼迫他尽快交货，咱们的盗墓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再次重申我的观点：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把鲜卑王陵墓打开，哪怕是鬼魂把我带走也在所不惜！”
　　张阳：“别说得那么吓人，哪有什么鬼怪啊？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再勉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但是我有个请求，你必须答应。”
　　卓云：“什么请求呀？你说吧。”他不解地看着张阳。
　　张阳：“把目前遇到的情况汇报给高木先生，看看他有什么高见。”他思考着，半晌，“最好是能够约请到高木先生亲自来咱们这个盗墓现场。”
　　卓云沉思着。
　　张阳：看到卓云沉默不语，“卓云，你别考虑太多，我希望高木先生的到来能够帮助咱们更顺利地发掘鲜卑王陵墓，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奢望，因为蒙东集团归根结底不会永恒存在的，我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钱再多也不能抗拒死亡。你看现在咱们两个还可以聊天谈心，等到几十年以后，你和我就会各自成为一掊骨灰，待在自己的小盒子里。”
　　卓云：她有点惊诧地，“我同意你的建议。”她示意张阳先下车回避一下。
　　卓云拨打着高木的电话，透过车窗，她看见张阳站在补给车外面的一个草坡上吸烟。
　　“喂？”电话里传来了高木那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听得出来，他的中气十足。
　　卓云：“高木先生您好！我是卓云。”她半依靠在枕头上，声音嗲中显媚，完全听不出来一点神经衰弱或抑郁症患者的味道。
　　高木：“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他开门见山，急切地想知道海峡的对面有没有什么令人激动的好信息传递过来。
　　卓云：“当然是有好消息才敢给您打电话，我知道您很忙。”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们已经在鲜卑王陵墓初步确定的位置发掘到了架设在主墓室上端的压灵棺椁，而且从这个棺椁里面发掘出土了一张反体复合弓，是镇墓用的武器。”
　　高木：“你们发现了弓？能够证明和鲜卑王有关联吗？”他的提问一针见血。
　　卓云：“确定是鲜卑王室专用的弓箭，我们认为这座墓葬就是鲜卑王巴音诺敏的陵墓。”她试探着高木听到这个消息的态度变化。
　　高木：果然不出卓云所料，当听到确定发掘到了鲜卑王陵墓的消息，高木立刻兴高采烈起来，他的兴奋溢于言表，“卓云，我就知道你会寻找到鲜卑王陵墓的！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要求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定要抓紧时间趁热打铁，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主墓室发掘出来，我希望你能在两周之内把错金昆仑玉狃兽印发掘出来，你有这个信心吗？”
　　卓云：不敢公然违抗高木的要求，“高木先生，我们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您想拿到的东西，但是我们现在遇到一点困难，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大力帮助。”她有点紧张，不能预测到高木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会是什么。“假如您可以帮助我们克服困难的话，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印章。”
　　高木：手里拿着听筒，有点不高兴。“有困难是正常的，这么重大的行动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苦难呢？”他的声音是平和的，这让卓云听不出一点的不满，“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因为你也是在帮助我的工作嘛。把困难说出来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助你或者是用什么方式来帮助你。”
　　卓云：没想到高木先生竟然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和理性和蔼，她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和盘托出，“我希望高木先生能够亲自来到蒙东草原的鲜卑王陵墓现场进行实地指挥，因为一方面由于张阳的不配合而多次导致探墓行动受到拖延，考虑到您曾经要求我不要伤及他的性命，我一直迁就容忍他的所作所为，但是目前他已经不那么受我的节制了，我想只有您的到来才能让他有所收敛。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已经挖到了主墓室的券顶，我担心再挖下去的话，张阳会纠集他的手下掠夺陪葬品后逃跑，到那个时候我们想要再找到张阳和那些文物可就困难了，还有就是我怕擅自打开主墓室会破坏原有文物的保存条件和局部小气候的平衡，万一对文物产生不必要的损害就麻烦了。您也知道，那尊印章的外围据说包裹着金衣外套，我怕张阳他们由于经验不足而使印章受到氧化。”
　　高木：大脑在高速运转，他边听卓云的解释边判断着事情的原委。“卓云，你要放心大胆地发挥你的能力，遇到困难首先要想尽一切办法自己去解决，这样你的能力才可能在不断克服困难的基础上逐渐成长。”他开始循循善诱，“我觉得张阳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有能力让他臣服于你的指挥下，只要你不伤害他的性命，你可以使用一切方法让他听你的。”
　　卓云：“那出土文物的保护怎么办？”
　　高木：“我会派一个文物保护专家去现场协助你们保护出土文物的，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他不露声色地回答。
　　卓云：“高木先生，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详细地向您汇报一下——”
　　高木：惊讶地说了一声，“还真有此事？”
　　他挂断了电话，给卓云发了一条短信：“我将在下周二之前赶到你们的土特产品收购现场，不要来接我，原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