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鲜卑王》金木寒石

12、借刀杀人

　　地点:公路上
　　人物:白云飞、员工甲乙、黄经理、林晨

　　一条年代久远的双向两车道柏油路，道路两旁是高大茂盛的婆娑白杨林，绵延的防风固路林的后面还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
　　商务车驶离察甘浩特镇不久。
　　员工甲：“后面却好象有一辆车跟着。”
　　白云飞：在睡意朦胧中嘲笑着，“又不是跟着一架飞机。”
　　员工乙：他坐在后排座位上，回头仔细看了一会跟着的车，“驾驶员是个女人，还挺漂亮的。”
　　白云飞耸了耸肩膀，双臂抱胸，没有说话，昏昏沉沉地陷入梦乡。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悠长凄厉的刹车噪音划破了他的梦境，商务车前部的挡风玻璃被一颗猎枪子弹击穿后如同蜘蛛网状凹陷进来。
　　他本能地扭头想要大声斥骂身边驾驶员的卤莽与唐突，但是看到的却是高个子驾驶员已经痛苦地瘫倒在了座位上，他身上穿着的浅色西服已经变得殷红，一脉鲜血正从他右手臂上端的那处小孔汩汩涌出！
　　尚来不及多想，右侧的车门被几个从路旁树丛里跃出来的壮汉拉开，一把闪着寒光的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身后的那个小伙子已经被他们拉下车去，一脚踹昏在商务车旁！
　　白云飞：“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保持冷静。
　　几只大手拉着他的胸襟或衣领把他从副驾驶座位上强行拖了下来。
　　白云飞：“有话好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在慌乱中，试图挣脱几乎令他窒息的那只握紧他衣领的大手，“我的员工受伤了，必须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去。”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的生死？”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过一会儿我就送你和你的驾驶员一起上西天！”
　　中年眼镜男扒拉开围住他的那几个壮汉，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想仔细看清他的相貌，四目相对的瞬间，眼镜男和他同时说出：“是你？！”
　　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他初到蒙东集团实习的时候，那个实习部门的黄经理！
　　黄经理：“白云飞，怎么是你？”他示意手下放开抓住他的手，几柄砍刀也从他的肩头撤下。“不是说你在霍尔特山那面盗墓吗？”
　　白云飞：“黄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要伤人拦车？”
　　壮汉甲：“你少装蒜！放老实点！”黄经理身旁的一个男子用砍刀的刃背敲了敲他的头顶。
　　白云飞：“黄经理，我看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啊？”
　　黄经理：“是吗？你可别和我玩什么花样，那样对你可没任何好处。”他给壮汉一个眼神，那个家伙打开了商务车的后备箱，把那六个纸箱搬了下来，用刀逐一把纸箱外的捆包带砍断，拉开封口胶带，把六个纸箱里面的所有的塑料泡沫填充袋丢开，拿出了六个手机大小的用黄色胶带捆粘的小包裹。
　　壮汉把每个小包裹外面的胶带完全剥离开，露出了瓦楞纸箱里货品的真容——六小袋白色粉末状物质。
　　黄经理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小塑料袋里捏出一小撮粉末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嗅闻了好一会，然后靠近鼻孔，突然用力吸气，他把那小撮粉末吸进了肺里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黄经理：“高纯度□□！你还敢不承认？”憋红的脸上横肉抖动，气急败坏地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黄经理手下的几个壮汉一看经理都动手了，立刻围聚过来，其中一个刺青男子从腰间拔出了泛寒的匕首。
　　白云飞：“等一等！”他喊住了转身打算避开目睹即将出现的血腥场景的黄经理，“黄师傅，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是我想在你们动手之前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黄经理：回转过来，眼镜后面闪动着城府极深的睿智眼神，“白云飞，你和我装糊涂套近乎，那可是你打错了如意算盘。我开始难得糊涂的时候，你可能还在犹豫着走路时应该先迈哪条腿呢。”
　　白云飞：“黄师傅，你年纪比我大，阅历比我深，我的确从你身上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社会经验和人生道理。”他鼓足勇气甩开拉着他胳膊的壮汉，缓步走到黄经理的面前，“我真的不知道今天运送的货物是毒品，不然我也不会接下来这么危险的活。谁都知道，运送五十克以上的□□就是死罪，你想想看，我会这么傻地亲自押运毒品吗？”
　　黄经理：“你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次运的就是□□？”他装做不信地刺探白云飞，“你可是卓云眼前的红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会提前不和你打招呼？”
　　白云飞：“她只是说要我亲自押运一批新研发的蒙餐食品给销售商。会不会是货物在仓库里面被什么人给调包了？”
　　黄经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他鄙夷地看着白云飞，“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在蒙东集团的仓库里调包货物？谁有这么强大的经济实力和□□线路能搞到这么多的毒品？”
　　壮汉甲：“卓云没有必要自己陷害自己人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黄经理：“蠢货！如果咱们公司里有三分之一像你这样的人存在的话，用不了两年，咱们就得在监狱里吃着窝窝头聚会！”他恶狠狠地盯着白云飞，“你当卓云是傻瓜吗？出了事，她完全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你的身上，我相信警方也不会找到卓云介入此事的任何蛛丝马迹。”
　　白云飞：“卓云没必要这样对我！假如没有我，别说是发现鲜卑王陵墓位置的实质性证据了，现在连鲜卑王陵墓到底存不存在都不会搞清楚！”
　　黄经理：“你说什么？”眼镜后面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你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鲜卑王陵墓位置的实质性证据了？”
　　白云飞：“没错，的确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鲜卑王陵墓就在霍尔特山南三公里处。”他用不容质疑的口吻亲口告诉黄经理这个惊人的消息，“不过，假如没有我的后期参与，她们是不会很顺利地完整地发掘到陵墓里面的陪葬品的，考古发掘不像挖土豆那么简单。”
　　黄经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我就知道为什么要你来押运毒品了。”
　　白云飞：“为什么？”
　　黄经理：“难道你不知道‘鸟尽弓藏’这句古语吗？”他看了看车上瘫倒的驾驶员，示意一个手下上去帮助止血，“你在卓云那里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白云飞：“这不可能！她没必要下这么大的血本来至我于死地。”
　　黄经理：“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他沉思着，“这样看来，你一定是在某个方面彻底激怒了卓云，而且触及到了他的命脉。”
　　白云飞：惊讶地，“命脉？”
　　就在白云飞与黄经理进行周旋取得初步成效的时候，几辆警车响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警笛由远及近，从白云飞和黄经理站立的公路两侧围堵包抄过来。
　　黄经理：他大喊一声，“卓云，我算你狠！”余音未落，他已经携带那六小袋毒品和手下的几个弟兄从杨树林里落荒而逃。
　　白云飞未加思索，立刻跳下路基，跟在黄经理身后狂奔而去！

　　黄经理步履艰难、气喘吁吁地有点落后，白云飞边跑边回头查看警察的位置，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中等身材急于立功的警察大概和他们保持着不到两百米的位移空间。
　　白云飞：“黄师傅，这样跑下去用不了增援警察赶到，咱们肯定已经被后面这些人追死了。”他大声向身后不远的黄经理提出警告。“咱们不如分头跑吧，这样也能分散警察的注意力。”
　　黄经理：“白云飞，你想甩掉我？门儿都没有！”他跃过一道山水流经的壕坑，“我可告诉我，我要是被抓了，第一个就先把你供出来。咱们现在要是被抓就是死路一条，假如咱们能逃过这一劫，就没有人能证明咱们和□□有关系，反正货在咱们的手里，你我还能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黄经理越跑越慢。
　　突然，白云飞手机铃声大作。
　　白云飞：“喂！”他大叫着并继续左突右奔。
　　林晨：“赶快折向你们右面的土路，我的车马上就过来了！”她异常坚定的大声命令。
　　他们几个人马上折换方向，跑到了草场右侧与柏油公路几乎并行的乡间土路上。
　　绝路烟尘中，一辆黑色的轿车疾刹在他们身旁，白云飞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黄经理和手下一共四个人迅速挤进了后排座位里，小轿车轰响油门，在五十米外警察的注视和叫喊中绝尘而去。
　　林晨辕轻驾熟地在草原深处的乡路上奔驰，俊俏白净的脸上有细密的汗水渗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俏皮的弯卷，随着疾驰颠簸的车身在林晨的香肩上晃动。
　　白云飞：“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林晨：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意，“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愿意的人现在就可以下车。”
　　黄经理他们一言不发，都堆在后排座位上大口地喘气，有点听天由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