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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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沈唱晚顶着黑眼圈，眯着眼，一脸幸灾乐祸地审视这张被误发到她桌上的国文试卷，“龙马，你比我一中国妹子国文成绩还差，成何体统啊。”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一想到，今早5点多，眼睛湿漉漉的卡鲁宾可怜兮兮地在自家阳台下叫唤，对此免疫力为负值的沈唱晚便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抱着毛团子喂牛奶和小鱼干，真的好困啊。
龙马冷眼看着小人得志的某人，慢条斯理地收起试卷，“不知道是谁昨天声泪泣下的求我补习化学的。”
“… …我错了，我反思。”沈唱晚在转身的一瞬间偷偷甩几个白眼，暗中吐槽，“声泪泣下”？这莫非是隐藏在国文75分下的不可低估的成语潜力？
果然最喜欢无人的舞室了。
沈唱晚活动着脚腕手腕，如释重负地呼气、吸气，感觉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
十三岁那年留下的阴影使她无法自然地在众人面前起舞，母亲沉郁伤痛的神情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成为了沈唱晚冰天雪地般无法言喻的苦痛，
还是，把她自己一个人独自留在这好了。
耳畔是吉他与响板奏起的舞曲，热烈、奔放，沈唱晚躺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耳朵贴在凉凉的地上，仿佛屏住呼吸就能捕捉住已经消失的踢踢踏踏的舞步尾音。她躺在地上，伸出手，轻轻哼着歌，在阳光与空气中随心所欲地和节奏。
明明闭着眼睛、弯唇笑着，眼角却有一滴泪静默滑下。
“没关系的，晚晚。妈妈，没关系的。”
骗子… …
骗子。
怎么会没关系？你明明，明明那么在乎，明明笑着说“没关系”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的哭了吧？
河村推开网球部的门时，龙马正在和乾贞治对打。
“下一球打网前的几率是87.69%”看到乾贞治如他所料的打回网前球时，龙马仍旧不爽的嘟囔，“果然最讨厌这种网球了。”河村好像在与其他人说什么，只听见菊丸兴奋地大叫：“yeah！聚餐欸！我要通知大石！大石！”不二笑着看挂在他身上菊丸也附和道，“正好大家难得的再聚在一起，你说是吧，手冢？”
“比赛结束，7：6，越前获胜。”
裁判话音刚落，菊丸便扑过来，“小不点！龙崎教练说大家周五晚上去河村的寿司店聚会呢！”龙马皱眉嫌弃道，“菊丸前辈，不要再叫我小不点！”菊丸浑不在意的拍拍已经175的龙马的头，“嘛嘛，越前还真是不可爱呢。”笑眯眯的不二走过来，补充说，“由于樱乃因为父亲工作调动的关系，要转学去大阪。龙崎教练说希望大家聚一聚送行。”
笑容和煦的不二看着面无表情的龙马心想，周五，应该会很有趣吧？还蛮期待呢。
聚餐的场面一度很混乱，朋香抱着龙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堀尾半扯半拽地拉开嚎啕的朋香，“哎，朋香，你就让龙崎开开心心的转学嘛。”不二、手冢等诸位前辈纷纷表示着，到新环境后要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龙崎显然很难过不舍，眼眶红红的，紧紧咬着下嘴唇，低着头接受大家祝福。不二偏头冲龙马笑笑，“越前也说点什么吧。”龙马端起茶杯，想了想刚刚大家说过的祝福语，“龙崎，好好适应环境，照顾好自己。”龙马不说还好，一说完，龙崎抬起头，泫然欲泣，“龙… …龙马君，我… …”看到这凄凄惨惨的离别序幕，心知肚明的大家一瞬间齐刷刷看向一脸懵的龙马，略惊的龙马赶紧细想刚刚说的话，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与此同时，沈唱晚敲开龙马家的门，南次郎大叔大咧咧地打着哈欠，“青少年没在家哦。”“那就麻烦您帮忙转交龙马君的笔记本了。”沈唱晚并没往心里去，正准备躬身道别时，南次郎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开口，“要到屋里坐坐吗？那小子现在应该还在龙崎教练孙女的送别聚会上。”
不知为何，沈唱晚动作顿了顿，龙崎吗？记得那姑娘蛮喜欢龙马的，那种满心满眼里都是亲慕之人的表情，就跟当年13岁的她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是她不堪回首的一段时光。
“谢谢您，不用了。”沈唱晚看似一脸平淡的转身回家，一扭头却扑到床上，大有一副憋死自己的懊恼模样。怎么搞的，一听到龙马在龙崎的送别宴上，怎么心里这么别扭？气呼呼的沈唱晚对着无辜的玩偶就是一顿毫不留情地戳戳戳，“沈唱晚，你个笨蛋。笨蛋！”
简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排练，由龙崎教练打头先离场，剩余的人也都以五花八门的理由先后离开。龙马确切无误的听到桃城关门的时候，羡慕又愉悦地说，“这就是青春啊青春！”感觉被卖了。
对面的女孩低着头，还在为离别默默垂泪，龙马左思右想，最后艰难开口，“龙崎… …”听到声音的女孩突然抬头，双手揪着衣摆，还带着泪水的脸却一脸坚定。
“龙马君，我就要离开去大阪了。”
“嗯，我知道。”
“那个… …那个，我… …我，我喜欢你！”
龙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好像勇气一瞬间告罄，她慌乱的低下头，目光躲闪，潮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占领了脖子和脸颊。
对面是长久的缄默，龙马看着龙崎抓着衣摆，微微颤抖。他问自己，龙崎对于你是谁呢？感情迟钝的少年想了很久，脑袋里却好像只有一个明确无误的答案：她是龙崎教练的孙女，不算亲近也不算疏离。
他可以漠视或者丢掉堆在桌箱里的情书与巧克力，但是对于这个噤如寒蝉的女生，多多少少有点内疚。
“龙崎。”
“龙… …龙马君？”
“对不起… …龙崎，一路顺风。”
蟋蟀躲在草丛里怯怯的叫，清爽的晚风佛面，空气中还漂浮着不知名的花香。
但这一切都无法让龙马的头痛舒缓，龙崎怯懦却执拗的声音还全方位无死角地撞击着他的耳蜗，“没… …没关系的，龙……龙马君，我可以等的，可不可以… …等我，我从大阪回来？”一向在网球场上嚣张又无畏的龙马今晚饱尝了手足无措是何种滋味。
站在自家门前，突然想起沈唱晚说过今天放学后会来还笔记本的，便转头望向对面的房子，不曾想她正抱着玩偶，趴在阳台上百无聊赖地看星星月亮。
沈母一向很有情趣，庭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就连阳台上都摆满了桔梗花，此时桔梗还未全败，紫色小巧、铃铛似的花朵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含羞带怯，少女一半的脸颊晕染着淡淡的黄色，看起来柔和软糯。
像是心灵感应，沈唱晚迷迷糊糊地低头看到了一动不动的龙马，龙马看到她转头的一瞬间有些慌乱，摸了摸后颈，却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是傻乎乎的。
迷迷瞪瞪的沈唱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犯困迷糊的小样子看起来像极了搂在怀里的毛绒熊，张着嘴，傻乎乎的。
笑完沈唱晚后，占据大脑的烦躁大有偃旗息鼓之势，龙马就像受了此情此景的蛊惑，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晚安。”
… …
“呃… …晚安？”
一脸错愕的沈唱晚呆滞在原地，刚刚她没看错吧？那个口型是晚安吧？她扭身拽拽毛绒熊肥嘟嘟的脸，“痛不痛？是不是真的？呆呆，刚刚那拽小子是不是对我说‘晚安’？”她简直没心情再看星星、看月亮、和亲爱的呆呆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
在玄关处撑着膝盖、喘粗气的越前龙马，慌里慌张地问闻声而来的卡鲁宾，“刚刚我都干什么了？”
卡鲁宾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嫌弃地抬头，瞅了一眼慌乱的少年，喵了两声“喵~喵~”。
“‘晚安？’”一向波澜不惊的少年有些崩溃，今晚都发生了些什么跟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