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君泪》蠢神就是我

34、西北大漠

　　姜之洞果然猜中了，圣旨已下，回天无力；公良驹落寞的坐在府中院子里的青石凳上，良人正在为他打点行装，这两日便有人送他出关了。
　　驹“：......我这一走，君儿若是回来找我，我不在，可如何是好？”
　　良人没听清，问道“：公子方才说什么了？”
　　驹“：......无事。”
　　良人把公良驹平日里悉数用的被褥衣服清好，一件不落；公良驹看着高高隆起仿若小山一样的行囊，笑道“：平日里我怎么从未觉得自己的东西有这么多？”
　　良人看着他，笑道“：公子住在府里，自然不觉得，可是这要是收拾东西走了，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东西数不胜数，我还得给你留意着，到了那边落下个什么，也不方便。”
　　公良驹点点头“：辛苦你了。”
　　良人笑道“：这是哪里的话。”
　　这时，外面有声音传出，公良驹举目看去，原来是姜之洞带着家丁进来了。
　　公良驹站起身来，对良人道“：良人，快去备茶。”
　　“：是。”良人盈盈退下。
　　“：老丞相坐。”公良驹让出自己的座位，对姜之洞说道。
　　“：嗯。”姜之洞坐下，对公良驹说“：驹子这一去我会尽快接你回京，你不必太过思念。”
　　“：......”说不思念是假，公良驹真是巴不得有人代替他去才好“：还望老丞相谨记诺言——不要忘了我。”
　　“：呵呵，”姜之洞笑了“：这个自然。”
　　“：嗯——”姜之洞一挥手，后面的家丁便捧上一个盒子，公良驹疑惑“：老丞相，这是......”
　　姜之洞道“：打开看看吧。”
　　公良驹抬手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金甲圣衣。
　　驹“：！！！”
　　姜之洞叹了口气“：你要上战场了，本想送你一件兵器，可是又想，这世上哪里还有兵器比得过你那把剑呢，于是乎我便命人特造一件铠甲，送与你，还望公良将军早日得胜归来！”
　　公良驹听到姜之洞称呼他为‘公良将军’，面上一红；姜之洞对他说“：快去换了出来看看。”
　　“：是。”公良驹从家丁手里接过衣服，进里间换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姜之洞砸了咂嘴，放下手中的茶盏，这午后的院子里虽有大树遮挡却还是闷热；良人见状，道“：不如大人前往前厅避暑，也比在院子里好呀。”姜之洞还未回答，只听见后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丞相，我换好了。
　　姜之洞转过头——只见眼前的人简直换了一个模样，身穿鹅黄麒麟金甲圣衣，头戴蛟龙壁银头盔，脚踏鸾凤五彩金靴，神采奕奕气质非凡；恍然间若天上那看守南天门的神将下凡了。
　　姜之洞看呆了神，公良驹走上前来，在他面前站定，良人脸上全是遮不住的欣喜“：公子真是丰神俊朗。”
　　“：大人，如何？”公良驹见姜之洞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之洞不言，围着公良驹转着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老实说，你像一个人。”
　　“：谁？”公良驹很是奇怪。
　　“：像.......”姜之洞连连感叹，脸上的神情好像是惊讶，好像是喜欢，好像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神色。
　　“：我，像谁呢？”公良驹不禁好奇，莫非姜之洞还见过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有谁又会和他长得像呢？
　　“：像.......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一个......朋友。”
　　“：您的朋友？”公良驹有了兴趣“：他和我长得相像吗？”
　　姜之洞笑了出来“：不像。”
　　“：......”公良驹有些失望。
　　“：可是你们气质很像，”姜之洞回答“：我刚才还以为他又回来了呢。”
　　“：他......他现在在哪？”公良驹感觉气氛不对劲，问道。
　　“：......他睡着了。”姜之洞苍老的手抚摸上公良驹柔顺的黑发，喃喃道“：若我的姜民在，他也有儿子，他的儿子也会是你这个年纪。”
　　“：他在哪里睡着了？”公良驹不死心“：我可以去找他吗？”
　　“：......告诉我，驹子，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于找到他呢？”姜之洞问道。
　　“：......我”公良驹回答不上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就在刚才，他脱口而出这句话，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你找不到他的，”姜之洞回答“：他长眠于地下——已经二十年没有醒来了。”
　　驹“：......”
　　.......
　　大漠燕北，公良驹的车队走在沙漠里，此去边疆有三日的路程，遥遥路途，斜阳低挂，把车队的影子拉得长长地，落寞而孤凉；公良驹卧在车厢里，眼中一片迷茫，一行人往着地平线的地方行去，远处的苍山大漠，隐隐约约，偶尔有一两只鹰拉着长长的鸣叫划过天空，却还是平添了几分悲凉，就像自己的前路一样，迷茫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