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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阔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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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汝君见公良驹赶了上了,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出萧剑相迎——刺啦啦,兵刃碰撞发出的响声无比刺耳,公良驹只和她微微一相撞,便跳开,想要继续追赶雌雄。
“:且慢!”白汝君跳到他身前,挡住了公良驹的去路“:不准你去抓他们!”
公良驹“:闪开!”
白汝君“:不!”
公良驹剑锋指向白汝君的肩膀,声音低沉,内力蓬勃而出“:走开!我不想和你纠缠......因为不愿伤了你!”
白汝君“:......驹子哥哥!驹子哥哥,求求你,别去抓叶姐姐他们了!他们不该死啊!”
公良驹微微闭上眼睛,道“:他们不该死,你就该死了,你不让我去抓他们,你就会被人杀了!你知道吗?!”
白汝君无言,她见公良驹面容上满是细细的汗珠,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光滑的额冠也散落了一束头发下来,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白汝君“:......”白汝君收起萧剑,夹在腋下,走进公良驹,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轻柔的擦去公良驹脸上的汗珠,柔声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着急......诺,你的腰牌,对不起,是我拿了。”
公良驹盯着她,眼中的神色恍恍惚惚,咬着牙,道“:君儿......我害怕,我害怕你放走了雌雄那些人就会把你丢入大牢啊!我害怕,我害怕到头来我监斩的人是你啊!我害怕,我害怕我也会忍不住......忍不住做出和你一样的行为,带你逃出去啊!”
说着,公良驹眼里竟是有闪闪烁烁的东西,白汝君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驹子哥哥,你既知道失去挚爱是何等可怕,又为何要对他二人穷追不舍呢?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君儿......”公良驹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你太傻了,你这样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白汝君抱着公良驹的腰,喃喃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公良驹手里的剑掉落在了地上,他用双手紧紧搂住白汝君,把下颚埋在白汝君浓密的发尖,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上当的守卫已经带领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白汝君惊慌失措“:驹子哥哥......怎么办?”
公良驹却推开她,道“:走!”
白汝君“:什么?”
公良驹手指一指远方“:快跑!离开这儿!躲起来!走!”
白汝君“:......”
公良驹“;走啊!”
白汝君满眼泪水,摇着头,不愿意和公良驹分开;
公良驹捡起地上的白玉剑,对上白汝君的脖颈“:你不走,你等着被他们抓起来扔进牢里吗?好,与其让我的女人在牢中备受羞辱死去,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竟是往前跨了一步。
白玉剑阴森森的剑气抵着白汝君细腻的皮肤,她已经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冰冷的寒意了。
白汝君“:不......驹子哥哥,求求你,别赶我走。”说着,哭得像个泪人儿。
公良强忍心中的悲痛“:走!”
眼看身后的人影已经若隐若现,白汝君知道自己再不走必将身陷囫囵,到时候就是公良驹有心帮她也回天乏术。
白汝君“:......”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握住萧剑,强忍着悲痛,运气轻功,消失在了远处的茂林中......
公良驹看着白汝君的背影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身后已经传来了楚凉休的声音“:大人!大人在那!”
公良驹握住白玉剑,对准自己的左臂——刺啦一声,一咬牙,竟是生生用白玉剑在左手的大臂上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嘶。”公良驹顿时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寒气从伤口侵入,他竟然都摇摇欲坠,只得拿剑插在地下,这才勉强站定。
——“:大人!”楚凉休随后赶到。
“:参见神捕!”身后赶来助战的捕快看到他都拱手作揖。
“:大人!”楚凉休看到了他受伤的左臂“:快拿药来!”
公良驹“:......我与雌雄交战,原本就快胜了,怎奈......白汝君突然前来助战,我一人不敌他们三人,他们打伤我后就逃之夭夭。”
众人听到‘白汝君’三个字时顿时议论纷纷:
“:银捕真的和雌雄同流合污?”
“:什么银捕!你现在还叫她银捕?没听见刚才神捕都直呼她大名了吗?”
“:哼,身为捕快私放贼寇,还不知悔改,连通贼寇打伤神捕,这白汝君如今在咱们六扇门可是和雌雄一样的一级通缉犯了!”
“:哎呀,听说她还和神捕是同门师兄妹,怎么如此忘恩负义?”
“:啧啧,神捕真是识人不明,被师妹所伤,我看要不是他武功高强,只怕姓白的那贼寇非把他杀了灭口不可!”
.......
楚凉休替公良驹扎好伤口后道“:大人受伤,那贼寇现如今横竖也已经逃之夭夭了,不如咱们先回六扇门,再做商议。”
公良驹“:......嗯,回去吧。”
于是,一行人各怀心事,簇拥着受伤的公良驹,回到了六扇门。
......
紫禁城中,金銮殿上;金銮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精美无比;只见上头的龙椅上高高坐着一中年男子,他身着龙袍面相威严,盯着下面跪着的男子。
文武百官呈两侧站开,手中握着奏本,都低头哈腰,大气也不敢出。
地下的男子双膝着地,跪坐在地上,腰却是挺得笔直,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那男子左臂被纱布包了起来,看样子是受了伤。
半晌,龙椅上的人才开了口“:......公良爱卿,朕如此信任你,对你委以重任,要你去监管雌雄二盗,虽朝中有人异议——说你年轻不堪重任,但朕力排众议,还是选了你;你为何,辜负朕的期望,让雌雄逃脱,甚至于,连六扇门的银捕快都一同逃出,你这个神捕是怎么当的?!”
说着,一拍前面的桌子,龙颜大怒,下头的文武百官刺啦啦跪了一地,公良驹也把额头磕到地上,言“:圣上隆恩,在下辜负了您的期望,甘愿领罪。”
皇帝“:......”
这时,从百官中站出一老者,白发苍苍,年近六十,正是丞相姜之洞“:皇上,雌雄狡诈,且此次实在是那白汝君一贼从中作梗,神捕心慈,没有对她多加防范这才酿成大祸;只是恳求圣上看在神捕天纵英才实在是我国之栋梁的份上,请对他从轻处置啊。”
姜之洞一出面,朝中与他一党的官员也站出来替公良驹求情:
“:皇上,白汝君出逃之前本是银捕,可想而知其武艺极高,要想把她捉回来正法还是要能人高手啊!神捕虽有错,请念在他武功在我朝无人出其左右的份上,让他去追捕白汝君,并且一同把雌雄带回将功补过!”
“:皇上,神捕纵使犯了过失,罪责难逃,可是先王立下的规矩——金银铜三捕快的腰牌乃是免死金牌,请皇上斟酌!”
皇帝“:......”
这时,另一派以御史大夫为首的站了出来:
御史大夫“:哼!无规矩无方圆,神捕说过是自己武功不敌雌雄这才使他们逃脱,难道再派你去便能够把他们抓回来了吗?!”
“:圣上!神捕此次犯下的过错是最简单,也是最不可饶恕的!必须要严加惩处,这才能震慑住整个六扇门呐!”
“:身为神捕连自己身边的银捕快都打不过!难道整个六扇门都是这样放了水吗!既然如此,你担不起这个责任何不退位?我国有的是能人!”
御史大夫一党站的是二皇子,而丞相姜之洞则是支持太子,这两派原本就是水火不容,如今这一下被此次事件引爆,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争辩了起来,谁都不肯相让。
公良驹“:......”
忽然,一好听的男音响起“:参见父皇。”
众人停止争吵,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三皇子恭一声青衫握着坠扇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
“:这不是三皇子吗?听闻他从不理朝政,怎的今日来了?”
“:这朝廷还当真是风云变化,一点都没有预料啊......”
“:三皇子此时出来莫不是也和神捕有关?”
众人或惊讶或猜忌,都各怀心思看着大殿上突然出现的人。
只见三皇子不紧不慢走上前来,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点点头“:我儿平身。”
“:父皇,”三皇子说道“:儿臣有一好友,身陷危局,儿臣与他情谊深厚,于是特地前来。”
“:哦?”龙椅上的人问道“:你说的好友,可是公良驹?”
“:正是!”三皇子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父皇,儿臣读书,读到抗金将军岳飞因奸人所害而冤死,儿臣深感痛心,岳飞悲剧不可再发生,神捕虽有错,却不致死,还请父皇令他将功补过,为我国再造明日之光!”
“:三皇子所言及是!”姜之洞附和道。
“:请皇上网开一面!”
“:请皇上网开一面!”
“:皇上三思!”
皇帝“:......”脸上阴晴不定,不知他在想什么“:皇儿,我记得你从不过问朝政,如今却为了一捕快挺身而出,这是为何?”
三皇子“:......父王,我听圣人之书,说仁义礼智信,对朋友忠义,便是对自己忠义,因此......舍身相护。”
皇帝“:好,既然如此,我本也不愿杀一英才——公良驹,你可听见了,我儿对你可是舍命相护,你可要报答他的恩情啊。”
公良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皇上隆恩,谢......皇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