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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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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恩,穿了。
一般人穿过来,第一件事是照镜子,不过我无所谓。关键是先熟悉下周围,了解生存环境。屋子不大,东补西凑的,看来家境不是很好啊,两间屋子,厨房和卧室,说是两间,也不过半堵泥墙隔开,倒颇有现代开放式设计的样子。我不由笑了下。
正在这时,一个人挑着货担从外面进来,看见我愣了下,继而局促一笑,有点畏缩的小声说“娘子,你醒了?”
奇怪,畏缩?我没有看错吧?我不由皱了下眉,看向这个唤我娘子的人。
挫子!
再看
还是挫子!
厄...看看那担子,看看这个小个子男人,我咽了下口水,小心走上前。那人,悄悄退了一步,我似乎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了。耶?我俩面面相觑,似乎都在害怕对方?这是什么诡异的场面啊~~我担心还情有可原,他?一个男人家,怕我?一横心,冲上前,一把掀开担子上的布,
烧饼!
挫子+烧饼=?
挫子+烧饼+娘子=?
我不会这么“好运”吧?
我几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武、大、郎?!!”
“娘子,我.今天多走了几条街,多卖了好些,烧饼..才回来晚了...那,那个..我,我就去做饭!”小个子声音越来越小,磕磕绊绊说完话,哧地一下就窜去厨房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灶火声。
唉,我现在倒是迫切想找面镜子看看了。既来之,则安之。武大郎就武大郎吧,至少还没人说他坏。
闻着香味,我好奇地转到厨房,看看这个买烧饼的是怎么做饭的。他背着我正热火朝天的炒菜,我凑过去,闻了下,说,好香啊!于是,只听乒呤乓啷几声,武大郎同学把周围的锅碗瓢盆都碰到了地上。这个惊吓的,有这么夸张嘛?他呆愣在那里,根本是说不出话来了。唉~我叹了第二口气,说,相公,快做吧,我饿了。便溜出了厨房。
这个潘金莲同志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母老虎啊,看把我们大郎同学唬的。不过想想武同学的反应,还挺可爱的,呵呵。
到了吃饭时候,桌上只有一盘白菜炒腊肉,真是拮据啊。不过闻着香,偷偷尝一块肉,更香。不小心看见武大郎瞥见我的行为,又抖了两下。这小孩,以后要改正这种缺点!他递给我一碗白米饭,自己去担子里拿了块烧饼,正欲往嘴里塞,看见我瞪他,抖两下,放下,静坐。
“咳..嗯..你不吃饭?”我眼皮跳两下,实在不知说啥,这个男人,估计是气管炎末期了。
“......烧饼...没有卖完...”武大郎费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头已经快埋到桌子下去了。
好,节俭,我喜欢!不过估计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金莲同学会指责他吧?(也许是破口大骂?)
我决定一口气解决这个问题,夫妻间这样子,还有什么意思啊?
“相公...”我放慢语速,尽量用我自认为最温柔的口气喊他,停顿了约一分钟(汗啊)之久,才见对面的兔宝宝战战兢兢,疑疑惑惑地稍抬起头瞄了我一下。
“别动!”我大喝一声,好,武大郎被俺定住了(吓住了啊,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面对面说话,对方老低着头看不见我的诚意啊~
“相公啊~~”我再次语气诚恳地说“奴家昨日偶做一梦,你我遇地龙发怒,相公你不顾自身安危,护住奴家。奴家,奴家醒来,忆起往日种种,自觉愧对相公。奴家想,如果今日开始,你我夫妻两人,同心携力,和和美美日子,不知相公你可还愿意?”
一番话,把个武大郎真真正正惊住了,反应过来,欢喜的手都不知道搁那,只一味的点头傻乐“好,自然好,娘子说啥都好!”
真是个单纯的男子,之前我好多破绽,他居然还被这种谎言蒙住,实在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哀怨啊。
“那,烧饼,给我尝尝~”我把白米饭推到他面前,伸手拿过烧饼。那傻小子还愣愣不知云里雾里时,我已经冲烧饼一口咬了下去。这个中外驰名的“武大郎烧饼”怎么着我也要尝一下的。
“唉?...”味道不错嘛,快接近葱油大饼的味道了。就是有点嚼不动,太实在了~。
“相公,你,知道酥油不?”我小心提了一句
“?”武大郎有点疑惑,不知我这时提酥油做什么
我轻轻一笑,道”“不如相公和面时放点酥油。”
武大郎更困惑了,我正想给他解释酥油如何如何会让面点更酥香,他憨憨开口问:
“娘子是觉得酥油比俺放的猪油更香吗?”
......
轰隆隆,焦雷一声,我炸了。我,我,我还想显摆一下,没想人家早就用上了!
这是什么年代?宋代!啥东西没有??没有的东西我也变不出来,比如汽车、电脑。
唉~~我悠悠一叹,武大郎顿时耷拉下脑袋,磕磕巴巴:俺,俺说错话了吗?
“不是,是奴家说错了,呵呵..."我干笑两声,“相公,那你下回多放点猪油和面吧?”
“不是娘子你说油贵,不禁用的吗?”
......
我再次无语,敢情是这样,才有那么结实的烧饼啊?我决定自己还是做个小白算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读了那么多年,一上实践就抓瞎。
为了挽回点小面子,俺假笑两声:“回头给奴家做两个猪油多多的烧饼吧?”
“娘子,你想吃俺做的烧饼啦?”武大郎同学很惊喜很配合的抬头
“啊,嗯...”烧饼啊烧饼~~俺眼前出现了充满怨念的烧饼,不能避开,总要改善吧。
不过看武大郎开心的笑脸,想想还是接受了事实,这也是个可怜人那。不过有我在,断不会叫那西门庆取了你的性命。
武大郎却是个勤快的人,吃过晚饭,拾掇拾掇起碗筷来。我赶忙起身帮他,却把他吓了一跳,我温言表示要帮忙,他却觉得自己做这些家务已经很习以为常,加上我倒是让他手足无措了,算了,这种事,只能慢慢来。我便在一旁看他收拾。这古代也没个娱乐的物价,我闲着还不如干活,无聊啊~眼睛追着武大郎,看他到厨房的角落一口大缸里用葫芦瓢舀了些水搁盆里,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洗起碗。看他小心翼翼不浪费一滴水的样子,这水,该不是要从很远的河溪里挑吧?这家,也没个院子没口井的......不好意思出言询问,武大郎再憨也不是傻子,我可不想被他看出来些蹊跷,惹来麻烦。日子且过着呢。
过不多久,收拾妥帖的武大郎舀了些水,放灶上热了,拿了块布巾,端着热水来到我跟前:“娘子,天色不早,洗洗睡吧。”
咦?咦??咦???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