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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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一个夜晚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就过去了，但是属于充满了欲望的人的白夜才刚刚开始。科扎特背靠着安德鲁，他睁着眼睛，望着星光黯淡的夜空，呼吸急促，耳边仿佛还有枪声响起。
杰诺居高临下，从头到尾科扎特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猖狂的声音混合着枪响，接着身边的安德鲁推开了科扎特，然后枪火的光芒阻隔了人们的视线。枪弹从每个黑暗的地方出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旁边的河流被鲜血染红，一个兄弟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会，不动了；四周燃烧着的火把或被长刀割断了把手，掉在地上熄灭了光芒，或被倒在地上依旧在肉搏的人们掀翻……喊杀声与枪声混合，惨叫声与长刀入肉的声音相伴，在科扎特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高大的树木在摇晃,河流的水声在轰鸣，黑暗的天空在下沉，那片曾经充满了童年回忆的地方像发怒的大海一样抖动……这场鲜血淋漓的战斗没有开始的征兆，却以惨烈结尾。
科扎特颤抖的眼皮被他用力地合上，却依旧挡不住鲜红的透过薄薄的皮肤浸入，然后深入脑海，刻在神经之上。
是他疏忽了……他低估了杰诺的残忍与疯狂，他愧对兄弟，愧对Giotto……从庄园出发前寄给Giotto的信明天早上才会收到……而现在距离黎明，还有三四个小时……
“科扎特，现在怎么办？杰诺那个女表子养的……”安德鲁的右手现在基本动弹不了，他撕开衣服，用牙和左手将伤口绑起来。身边跟着的兄弟三三两两的坐着，互相帮忙处理着伤口。“带来的100个人现在只剩下不到40个人了……”
科扎特睁开眼，深红色的瞳孔闪着冰冷的光，“杰诺必须死。”他扶着树站起来。
“但是现在大家都没有力气了……”安德鲁站起来。
“科扎特，我也和你一起……”一直看着这边的吉姆·托纳托雷站起来，他的背后被刀划开的伤口从潦草包住的碎布中透出暗色的血液。
科扎特：“吉姆……但是你们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只有他在大家的保护下，身上只有一些轻伤，他何德何能……
“这点小伤算什么……”吉姆笑了笑，挥了挥手，“杰诺那个混蛋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怎么也要从他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吉姆说得对！我也去！”“我也是！”“还有我……”……
声音此起彼伏，科扎特看着不管大伤小伤，都纷纷应和的兄弟，露出一个笑容，一扫阴霾，“我知道大家都想去，但是毕竟有的兄弟伤的太重了……安德鲁，你带大家回去，我和吉姆带几个还有体力的人去偷袭杰诺，刚刚打了胜仗的杰诺肯定自大的以为我们会灰溜溜的回去，不过我们就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还是很危险……”安德鲁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你的决定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当然！”科扎特笑起来，“回来还和安德鲁你一起喝酒！”
安德鲁抬起左手，紧紧捏了一下科扎特的肩膀，他转过身，“还有体力的！还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的站起来！”
……
黎明的时候治安队队长迪卡莫的家门被人敲得“梆梆”响，然而当迪卡莫知道昨天晚上□□在水源上游火并的时候，迪卡莫只觉得眼前一黑。
【还是来了……】
迪卡莫匆匆披上衣服赶到了他办公的地方，坐在书桌之后，点起手中的烟草，满脸疲惫，“叫大家工作吧……”
“是！”
……
当太阳从东山一跃而起，当阳光将小镇的雾气驱散，当兹格诺的人们早上起来，街道上人声喧嚣，“水被染红了”的消息便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小镇。鲜血让人感到害怕，死亡则让人感到极端的恐惧。发生在河流上游的一场火并，将小镇平静和谐的气氛打破。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的慌张。
“你知道昨天晚上……”
“快别说了……那种事情怎么可以……”
“太可怕了……现在我们怎么喝水啊……”
……
“G，不好了……”蓝宝从楼梯上跑下来。
“什么事不好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莫尼卡呢？”G
蓝宝抓起G的胳膊走向楼梯，“莫尼卡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怎么回事？医生不是给她开了药吗？昨天已经好多了不是吗？”
“不知道……”蓝宝看上去有些困倦，“早上曼迪告诉本少爷的，他已经去找医生了……”
“好吧。”快步走到三楼的G紧紧皱着眉头，他看了眼身边的蓝宝，拎起对方的后衣领，“现在还早，小鬼给我去休息。”
“本少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笨蛋G！”面前“砰”的关上的门差点碰到了蓝宝的鼻子，蓝宝猛地后退几步，拍了拍胸口，“笨蛋G，吓死本少爷了……睡觉睡觉~困死本少爷了……”
蓝宝打着哈欠走向自己的床，眼前突然闪过那个一脸严肃的罗格的脸，蓝宝的脚步顿了顿，“……真麻烦……反正有G在~”半大的孩子扑到床上，卷起被子沉入梦乡。
“啾啾啾”窗外的小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风拂过羽毛，振翅，飞向了天际。
……
“扣扣”，“请进。”
G推开莫尼卡房间的门，走进来，脚步仿佛被刻意的放轻，“她怎么样，玛丽安？”
“不太好，不像是感冒……”玛丽安担忧的看着床上烧的满脸通红的少女，“感冒不会在吃了药以后还这么严重……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要是莫尼卡小姐的身体虚弱一些的话，感冒不会这么快好也是有可能的……”
“……中毒？”G抬手揉了揉眉心，事情一件接一件，G感觉到自己在强压着焦躁，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然而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一会看医生怎么说吧……”玛丽安叹着气，“莫尼卡小姐好不容易逃出了那些恶棍的手心，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一会结果出来了告我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辛苦了，玛丽安。”
“这是我应该做的。”
……
“不同任何司法部门合作，违者必死”，“缄□□百年，开口下地狱”……
这是□□内部默认的一件事情，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要是在尸体上发现嘴里有一个小木塞，那就是对方泄露了□□的事情……
“开枪杀死米莉亚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您是知道这种事情最不好打听的。”罗格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做事吧。”
“是。”
G沉默地站了一会，突然抬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玛丽安，莫尼卡怎么样了？”G下了楼，找到正在大厅里和一个老人说着话的玛丽安。玛丽安向他点了点头，G只觉心底一凉。
“楼上的小姐中毒时间不久，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就救不回来了……”医生看上去年级有些大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一开始就要把人送到医院啊……”
“你是谁？”
“这位是丹尼尔医生，以前老爷的病都是丹尼尔医生看的……”玛丽安说，“只是后来莫尼卡小姐来了以后才换米莉亚医生……”
丹尼尔听了这话，看上去很惊讶，“我从来不知道米莉亚还可以单独自己看病！她只是我的助手……怪不得前天她请了假……”老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好了，我走了，以后遇见这种事情先把人送到医院是最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先生慢慢地走向了大门。
“我去送送丹尼尔医生……”玛丽安说道。
“去吧。”G将前额的头发往上撩，捂住额头，“疏忽了……都怪我……”
“G先生……”一旁的罗尔担忧的看着红发青年。
“没事。”G深呼吸，“我去看看莫尼卡……”
……
莫尼卡感觉自己一会身处冰窟，一会又身处火焰地狱，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她睁开眼，歪头看着窗外，一扇小小的窗口外，小鸟滑过碧蓝的天际。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
G轻轻地推门进来，看见少女转头看他，有些尴尬，“……我以为你还没醒。”
“嗯。”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G往前走了几步，“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G先生。”莫尼卡自己撑手坐起来。G将枕头放在对方背后，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那就好。”
“您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莫尼卡看青年欲言又止，问道。
“你认识珀托吗，莫尼卡？”G神色严肃。
莫尼卡歪了歪头，“珀托？加奈·珀托吗？”
G一瞬间感觉如坠冰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激动地拽起少女的衣领，蔓延了半张脸的刺青此时看上去格外可怖。
“他收留过我。”莫尼卡咳了几声。
“你这个叛徒！亏得gio那么相信你！”
“叛徒？”莫尼卡看着他，“我何时加入了你们了？倒不如说我和珀托是一家人才对……咳咳……”
“……不可理喻！”G松开手，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弥补损失，他冷眼看着少女倒在床上，“你给了珀托什么消息？”
“消息？”莫尼卡撇撇嘴，“你们有什么消息是珀托不知道的吗？”
“你！……可恶！”G咒骂了一句，他转身走出房间，“罗格，把这个人带到地下室去！叫上杰森！我看看她能不能依旧守口如瓶！”
罗格：“是！”
G：“罗尔，翻翻她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罗尔：“是！”
然而布置下任务的G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不知道莫尼卡是什么人有什么能力，接近他们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莫尼卡的手里有什么任务，只是现在看起来米莉亚的死和莫尼卡脱不了联系……莫尼卡只有一个人，难道这座庄园里还有珀托的人吗？
罗格面无表情：“小姐，请吧。”
“真是太失礼了，我还没有穿衣服呢……”莫尼卡嘟囔了一句。然而没有人理她，罗格抓住少女的胳膊，将少女拉出了房间。
刚刚睡醒的蓝宝拉开门，就看到莫尼卡穿着单衣被罗格抓着胳膊走在过道上，烧红的脸颊呈现出艳丽的颜色，让少女看上去生动了很多。
“你们在干什么？”
“G先生让我们把她带到地下室去。”罗格解释道。
“可是莫尼卡还在生病！”蓝宝上前一步，拦在罗格面前。
听见蓝宝声音的G走出来：“蓝宝，不要任性，要不是莫尼卡，珀托最近动作不会这么大，现在珀托和杰诺的人已经占领了河流上游……”
“珀托？那个给父亲寄恐吓信的人？”蓝宝愣了愣，他的目光在莫尼卡和G的身上转来转去，“你的意思是……莫尼卡是叛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