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灭魔 打斗。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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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三息对峙，然后那男子在威压之下仍猛地扑上前来。那男子皮肤上泛着诡异的紫色，一时间气息竟攀升到接近化神，一爪击出，似乎天地都要为之摇动。
惜旸神情不变，立在飞剑之上，掐诀化掌，袍袖在魔修的灵压之下不断翻飞，然后一掌对上那巨大的爪击。
一阵巨大的灵力风将怀旻吹飞了，一边天空中全是巨量激荡的灵力，明显得像是夜里巨大的摩天灯塔。他勉力回到距离二人打斗三里外的地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一阵一阵巨大的灵力波传来，很快道修的灵力波呈现出压倒之势。
当灵力波减弱到他可以靠近至二里开外，怀旻艰难地靠近，然后看见惜旸依旧站在飞剑上，飞剑的位置似乎都没有改变——他身前浮着那魔修的尸体，丹田上一个大口，元婴已经被掏出抓碎，奇怪的是，没有丝毫血液从尸体中流出。
惜旸神念扫到他，招手让怀旻过来。
“来，你看，”惜旸把这具魔修的尸体摆成平躺的姿势，“元婴及以上修为的修士，肉身被毁后并不会马上死亡，而是可以抛去□□以元婴逃遁。若是想真正杀死他们，就一定要毁掉他们的元婴。”
怀旻点点头。
“而事实上，有些修士可能学了一些秘法，在身体里可能会保存一缕魂魄，在元婴被毁之后仍可低调躲闪逃逸，然后寻处夺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毁掉元婴之后，把他们的识海一并破坏，使那魂魄毫无自我保全之力，很快消散。”
怀旻继续点头。
“你看，就像这样。”惜旸凝出一枚灵力锥，从魔修眉心打入，然后怀旻听到一声闷闷的爆炸声，想必那魔修脑子里面已经开花了。
惜旸捡了捡那魔修身上的好东西，然后尸身一把火烧了：“很简单的方法，省时省力并且杜绝后患。”
“来，我带你去看看这些个魔修到底干了什么，给你开开眼。”惜旸说着拉上怀旻，在那块区域落下。
“魔气好重啊。”怀旻不适地摸了摸胳膊。
“这里还是外面呢，里面更加令人‘叹为观止’。”惜旸嗤笑道。
二人缓缓走进入口，在惜旸的威压下所有原本在里面的人仍然是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模样。
怀旻蹲下来看路边草里的人，神念扫过：“失心了的凡人？”
惜旸道：“你若是想看，放开神念去找，这里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怀旻点点头，发现除了疯了的凡人之外还有些疯掉的练气修士。
“师父，这是干什么啊。”怀旻皱眉问道。
“恐惧，是一些魔修可以助他们提升修为的力量，”惜旸说着慢慢将这群人集中到一起，语调里听不出起伏，“这些人被抓来，以幻阵和魔修的一些功法逼疯，终日生活在恐惧里，在这阵法范围四处奔逃躲避或是自残，直到他们死去。而他们死后，魂魄也被留在这阵法里，等这些魔修收取，用作炼器或是修炼。”
“……这——”怀旻不说话了，他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言语没什么用处。
惜旸把这些人集中起来，查看过后分出一部分人，将两个玉瓶递给怀旻：“白色的是清心丹，专治各种疯癫，你给这些人一人喂一颗；青色的是辟谷丹，也是一人一颗。记得两种药分开喂。”他指着那部分看起来相对更“完整”的人。
怀旻依言去喂丹药，惜旸则检查起那些不那么“完整”的人，凡人止血，然后同时喂下聚气丹和再造丹，拿禁制封好，放在一旁；修士则先喂下清心丹，再同时喂下两颗聚气丹还有一颗再生丹，布下禁制让他们别乱跑，自己修复一下身上的伤口。
两边都折腾完，还有几个救不回来的惜旸已经把他们烧掉了，惜旸让怀旻去给禁制里的凡人喂清心丹，然后同那些已经清醒的修士对话。
简单地讲完事情的因由，好几个练气修士跪下来磕头：“恩公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愿替恩公做牛做马！”其他的也纷纷作揖行礼感谢。
惜旸摆摆手：“不需你们做牛做马，你们若真的感谢我，日后遇到受魔修折磨奴役的修士凡人，如果力所能及，便去救一救。”
“恳请恩公告知姓名！日后方可报答！”
惜旸又摆手：“你们之中若有谁觉得那段受折磨的记忆太过痛苦，会产生心魔，影响修炼，我可以帮你们清掉那段记忆。”
一群练气修士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半走了出来：“请恩公为我等除去记忆。”
惜旸点头，毫不嫌麻烦的一个一个探入他们识海，以神念抹去那段记忆。
做完这些，惜旸一摆手：“行了，你们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去吧，此间的经历和事情不要提，免得有心之人还有与魔修勾结之人找你们的麻烦。对了，我和我徒弟，我二人都是易容的形象，以后若是真想找到我们，不要拿这个模样去找。”
“祝各位因祸得福，得证大道。有缘再见。”惜旸作揖，怀旻也跟着作揖。
见惜旸如此的态度，一群人各自看了看，然后一齐作揖回礼：“恩公再会。”然后各自离开。
“师父，那些凡人有几个已经醒了。”
“嗯，我们去看看。”
惜旸止住他们准备磕头叫“神仙”的举动，那几个人多少都听到了惜旸和那群修士的对话，有人问自己能不能修道，想打杀魔修，为这经历报仇。
惜旸简单地讲了讲做修士的要求，从资质到断绝凡间的一切关系，离开凡人界前往修真界修道——几个人面面相觑，为这万里挑一的资质要求感到惊异。
“你们几个，你，你，还有你，都有中等资质，虽说中等资质也算不得顶好，但也可以在一个中等的修真门派里当掌门弟子；若是有机缘，还可以加入大门派，做个寻常的内门弟子；另几个就是下等资质了，恕我直言，这样的资质哪怕修真，没有千百年难逢的奇遇，是不可能得证大道的，若是你们在凡间生活美满，我并不建议你们踏入修真的路途。虽说你们现在年纪都不小了，方才开始修真有些晚，但这并不是阻人仙缘的理由，你们就按之前的内容考虑吧。”
提前醒来的几人各自看了看，最后有两个中等资质的人咬牙决定去修真，他们交流了一下家乡位置，然后约定那几个回去的人替他们家中告知一番。
“都商量好了吧？你们先组织一下后续醒来的人，我要带我这徒弟进去看看，你们就在这等我们出来好了。到时候我们送你们回凡间。”
几人点头，惜旸便带着怀旻进到深处。
“师父，你把他们救下，还要负责善后的工作啊。”怀旻边搓着胳膊边道。
“别人好端端的修炼、生活，魔修硬要把他们掳来做这做那——无妄之灾，若是像这样，疯了就疯了，也没人管，最后不也就只能死了吗？谁救不是救呢，救了总比没救好，况且这并不要花费很多精力。尽可能消除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影响，才是真的算抹去了无妄之灾，不管怎样，都是在做善事，有益于修真界和凡人界。”惜旸说的很坦然。
“师父，我看你做这些很熟练啊——救了多少人了？”怀旻忽然坏笑道。
“——那我怎么记得清，我连打杀了多少来修真界为恶的魔修都记不清了。”惜旸带着怀旻来到那个血池前，如今里面已经干了。
“这个血池，里面原本积累有至少数个金丹修士若干筑基修士的精血和修为，”惜旸指着血池边缘的复杂阵法，“这个血池也是那个魔修为什么以元婴中期的实力，还可以与我交手五招不落下风的原因。”
怀旻瞄了一眼那些阵法的灵力走向，眼睛一阵刺痛，后退一步，被惜旸捂住了眼睛。
“有些阵法不能瞎看的，知道吗？”惜旸宽大的手掌有力地捂住他的眼睛，缓缓输给一些灵力，“你阵法学得还不到家呢，到时候你就自然知道什么时候的阵法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了。”
“嗯，”怀旻点点头，“师父你继续说原因是什么吧。”
“修真界与魔界都有许多秘法，可以以一些代价激发潜力，使人短时间拥有更强的力量，”惜旸从容道，“这个修士用的是梅炎宗红炎秘法的改动方式，大概是他们那个门派的秘法吧——可以燃烧修士血液和血液中的灵力，激发更强的力量。”
“但是这改动实在是差了不少，若是真的红炎秘法，他那个修为起初我还会落在下风——那个血池平时应该是用来泡的，增进修为。他那时用那个秘法，很聪明地燃烧了血池里的力量——但直到他把自己的血都耗光，还是没有打败我。”
“嗯。”怀旻点头，惜旸放开了他，他转头不再看那个血池。
“走，进房子去看。”
住处寻常，惜旸“缴获”一些奇怪的玩意，也没给怀旻看，就说：“你这个修为很容易被影响的，不要看。”然后收了起来。
那魔修的房间，怀旻发现一间密室，二人打开走下去，怀旻站在惜旸背后都被那魔气里混杂的浓郁阴气冲得发抖。
他意识到自己识海里的那朵红花好像活跃了一点，似乎表达着某种兴奋——然后又被银色的星星输出的力量抑制住，重新安分起来。
一个仿佛是冰窖的地方——但其实不然，是纯粹的阴气。
怀旻看见这“地窖”里两个冰棺，他瞥了两眼，感觉冰棺上浮现出鲜活的女子与男子幻影，好像呼唤着他过去看一看——“别看。”惜旸又一次捂住了他的眼睛。
惜旸声音一落他便觉得精神一清，那些男女的笑声呼唤就立马消失了。
“这是魔界的迷尸，一种经过秘法和特殊方式处理过的尸体，有迷惑迷幻作用，用途很多。”待二人走过了迷尸停放的地点，惜旸才放开怀旻。
地窖里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惜旸皱着眉头收起了它们，然后找到了阴气之源。
“……绝阴石……竟有人将它做成了石雕……”惜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尊天魔雕像。
“师父，那是什么啊？”怀旻好奇地从惜旸腰侧探出头去看。
“别——”话音未落那绝音石雕，那尊天魔像就飞快地冲向怀旻，然后化成一些类似泥水的东西渗进怀旻体内。
怀旻忽然觉得自己被丢进了放慢冰水的冰库。
待得惜旸把他捞上来，他们已经到了屋外。
“旻儿，臭小子，臭小子你怎么样。”惜旸焦急地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事也没有但是这最让他担心。
“……师父……”怀旻感觉自己湿淋淋浸了一身冰水，僵硬地动了动身体，“发……发生什么了……”
“那天魔石雕进了你身体，你现在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吗？”惜旸一脸焦急，说实话，怀旻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态。
“……冷……”
惜旸赶紧向怀旻输入灵力：“你还有没有别的感觉？奇怪的那种？”
说来奇怪，惜旸的灵力一入体，他就不冷了。
停止打战后，怀旻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身体——灵力之髓正常，龟壳正常，那朵花又在被星星传出的银色力量“平复”着——等等，那个石雕在花里。
随着花的反复开放，那石雕像是怀旻从前世界里的佛像和坐莲——除去天魔那诡异的笑容和雕刻诡异的风格——那花好像更鲜艳了些，哎，怎么越来越像……那个什么，石蒜？什么鬼，这个世界也有石蒜吗？到底是什么花啊？！
——不过说到特别的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师父，那石雕在我识海里。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怀旻不知道怎么说，就直说了。
惜旸握住他肩膀的手一下捏紧了，怀旻痛吸一口气，惜旸连忙放开，带着抱歉的神情。
他想了想：“你识海中的龟壳有什么动作吗？”
“没动作，”怀旻摇头，“石雕和龟壳在识海里一上一下，互不干扰。”
惜旸沉思了一会，道：“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任何时候有奇怪的感觉就马上告诉我。”
怀旻点头：“师父，他们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惜旸眼里露出几丝怜惜，带着自己命中注定跌宕复杂、终点不可知的小徒弟去找那些需要他们送回家的凡人们。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灭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