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长篇]9 Days》大荒不更文

69、69、 “我都四十

　　“我都四十了，能不能对大叔放尊重点。”吴邪拍掉张起灵的手，“那只是曾经是好吗。“
　　张起灵自动屏蔽掉后前半句，淡淡回答道，“如果你希望，现在也可以是。”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眼瞧张起灵就要学着黑眼镜的口吻说出那句“叫爸爸”，吴邪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脸不红气不喘的振振有词道，“礼尚往来，你还了礼，我再还你的礼，这样我们就能永远纠缠不清的处下去。”
　　一句话也没听懂的小职员待在一旁黑川了脸。
　　“两位…”
　　“结账。”吴邪潇洒的扬手打断对方，大模大样的从张起灵裤兜里掏出钱包，一副“你的就是我的”理直气壮模样。“刷我先生的卡。”
　　两人这么小闹一番，愈发的不再在乎周遭的目光。张起灵本就性子淡，吴邪呢，耳濡目染，渐渐也就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强心脏。他们一人一非人连跨越种族都相爱了，还管他什么旁人的说辞，管他什么打量的目光。
　　出了书店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就有一家麦当劳，张起灵负责买单，吴邪负责占座，分工协作，效率奇高。
　　张起灵端着两杯大可和薯条落座后，吴邪忽然直起身子双手合十，充满仪式感的低声说道，“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一项体验：学生时代的约会；体验时长：下午1点至3点；体验内容：做作业。”
　　张起灵也觉得有趣，挑出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递到吴邪嘴边，拿起餐厅纸将指尖上的油马马虎虎蹭掉，伸手摊开刚买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
　　不多不少，一人一本。
　　学生时代的爱情不就这样吗，吹着空调，喝着可乐，找一家人声鼎沸的快餐店，甜蜜蜜的坐在一起完成一摞又一摞不得不做的作业。
　　“第一百二十页选择题专项练习。”张起灵随手翻开一页。“十分钟，正确率高的人胜利。”
　　吴邪欣然应战，干劲十足的握好铅笔，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书店的小职员一点儿也没有骗自己，这些题目他的确做不来。
　　吴邪偷偷抬起头，发现坐在对面的张起灵正专心致志的读着书页上的试题。明明早就过了读书的年龄，可他微微蹙着眉心思考时，像极了穿着校服的青葱少年。
　　吴邪细心的把可乐推到张起灵嘴边，也学着他的模样给薯条涂好番茄酱，自己先咬下一大半，再加点酱，把剩下的一半喂进张起灵的嘴里。
　　一个做题，另一个吃得不亦乐乎，沾得两手指尖都是黏糊糊的油腻。
　　吃着吃着，张起灵忽然停下笔，吴邪立刻眼巴巴的凑上去，丝毫没点成熟稳重的自知之明。“答完了？”
　　张起灵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怎么不喂了。”
　　“太好吃了，没忍住就多吃了几根。”吴邪把盒里剩余的薯条一股脑全倒在盘子上，果然没剩多少了。“再说了，我不是看你认真嘛，哪里忍心打扰你。”
　　他兴匆匆的接过张起灵的习题册，“小哥，我有预感你的正确率肯定在90%以上，反正我是没辙了，我全部机选的B…这，这是什么情况？”
　　吴邪的赞美之词卡了壳，为什么一整页的选择题，每一个答题的括号里都整整齐齐填写的C？！
　　“和你一样的战略。”张起灵撑住脑袋，眼睛黑亮亮的划过笑意。“不过我押C。”
　　“认认真真地机选C？”吴邪还是没想明白，张起灵刚才的专注和投入可是他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张起灵埋头喝了一小口可乐，在认识吴邪之前，他从没碰过这种甜腻腻的碳酸饮料。
　　“我不认真看题，你哪会认真看我。”
　　吴邪不出意料的又脸红了，就算已是不惑之年的大叔，被喜欢的人这么若有若无一撩，脸皮还是薄得不行。
　　“吃东西吃东西。”吴邪粗声粗气的抓起所有薯条，一股脑全塞进张起灵嘴里。
　　张起灵一边由着他胡闹，一边细细咀嚼，牙齿碾碎油腻之后，土豆原始的清香渐渐渗出，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么个细心体会美食的动作，落在吴邪眼里也变得别有深意。
　　“小哥，我觉得你变了。”吴邪啜了一大口饮料，审视的目光在男人清冷的眉眼间来回扫荡。
　　以前的张起灵只有一个表情，生气是板着脸，开心也是板着脸。
　　以前的张起灵也只有一种回答，肯定是嗯，否定也是嗯。
　　“此时此刻，我居然已经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了！”吴邪握紧拳头，痛心疾首的捶着桌面。“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看似简单，实则蕴藏深意，再仔细观察，发现嘴角变动的微表情暴露了你正在预谋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加份薯条。”张起灵大煞风景的打断吴邪慷慨激昂的推理，“我在想这个。”
　　“…当真？”
　　“当真。”
　　“我果然已经看不透你了！”吴邪念念叨叨的嘟囔着，任劳任怨的端起盘子走向点餐台。“唉，老了老了。”
　　直到吴邪的背影走得远了，张起灵眼底重重的的心事终于破开粉饰的笑意，一点一点爬上眉梢。
　　“呆子。”他轻轻动了动唇，目光染上一抹浓烈的哀伤，“我在想，如果今天只是第一天，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