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杂事记》玄骨

19、虐心梗下

　　“你再说一遍？！”肖秉尘猛地站起来，虽然在笑，却脸色阴沉。
　　“我要离队。”徐檀之的语气都没有改变，仍是垂着眼睛，声音干净又坚定。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肖秉尘看着他笑起来，露出点狡黠，“徐檀之，你的理由如果我不同意，你是走不了的。”他和徐檀之站的很近，微微低头看他。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不想了。”徐檀之淡淡道，眼神瞥向一旁，微微偏头。
　　“我不信。”肖秉尘眯起眼睛，又靠近对方，“再说。你说不出真正的我不让你走。”他身上的压迫感猛增。温热湿润的气息打在徐檀之身上，还有点刺痛。办公室外的人都隐隐觉得气氛压抑。
　　“我不爱你了，肖秉尘。”偏头的人突然出声，很轻，徐檀之转头看他，“这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对面的人就吻了下来，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但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宣誓主权。炽热而浓烈，甚至是咬，那个拥抱紧紧地将他禁锢，几乎勒断。两人的身体从未如此贴近，心跳几乎重合。这个距离却让徐檀之感到恐惧，不由微微颤抖，挣扎起来。
　　“咳咳咳…”徐檀之拼命地推开他，压抑着咳嗽，顺着嘴角淌下几缕鲜血。徐檀之也不知道，究竟是咳出的血，还是肖秉尘咬破的嘴唇在流血，亦或兼有。肖秉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抓紧他的肩膀，按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然后再次吻下去。这次他吻的更深入，感受着那被动的人的颤抖小心，他没有停止——即使徐檀之在挣扎抗拒。直到徐檀之几乎气息全无他才放开。徐檀之不停地喘气，勉强站稳。他刚知道站在这里的人的恐怖。
　　“你不爱我？”肖秉尘看着他的脸，神色晦暗，难掩戾气，“那你爱什么？”
　　“没什么…”徐檀之偏过头去，痛苦被藏在心里，“总之不是你。”
　　“哈哈哈…”肖秉尘惨笑起来，“有意思…”说着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衣扣，一面又吻上对方的脸，再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咬痕，让自己炽热的气息覆盖对方。肖秉尘忽略了心底的心疼，不顾那人的清瘦，动作愈发粗暴。徐檀之拼命地挣扎，但他怎么会是对手？！肖秉尘将他重重按倒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热烈而疯狂。此时徐檀之痛恨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外面是不会听见的，他逃不出去！徐檀之用手撑起身子，一股咸腥冲上嗓子，他咽下去又摇摇欲坠。肖秉尘狠狠攥住他的手腕，报复一般的贴近他的脖子，又一次留下印迹。徐檀之浑身又战栗颤抖起来，好像要凋零的落叶。
　　“你只能是我的…”肖秉尘压在徐檀之身上，贴近他耳边低语，“我还没动过你。”说完才放开徐檀之的双手，任其抵抗。
　　“你疯了！”徐檀之看着他，嘶声道。他试图从那人身下逃开。他不想让肖秉尘因自己的病情痛苦，却没有想到变成如今这样。肺里的痛感加剧，几乎喘不上气！
　　而肖秉尘，干脆上手扯开身下人的领子，一点点撕开洁白的衬衫，露出白皙的肌肤，但现在恐怕是苍白的。徐檀之仍然在苦苦挣扎，只是力气愈小，两眼渐渐空洞。肖秉尘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心口——直至小腹。然后又贴近他的脸庞，吻上他的眼睛，两人又是极度贴近。肖秉尘在疯狂之中恍惚感受到嘴唇上一点冰凉。徐檀之根本无力反抗，几乎要屈辱地流泪，只能不断地眨眼，眼神空洞，任由身上的人肆虐。
　　“住手！”白婧北一脚踹开门，惊叫一声，“小檀之？！肖秉尘你混蛋！”三步并作两步，一下把肖秉尘推开，给徐檀之披上自己的白大褂。
　　“白姐…”徐檀之出声微弱，闭着眼睛。他如同溺水将亡的人极度缺氧。
　　“没事了，没事了…我扶你起来。”白婧北连连点头，轻声安抚着徐檀之。徐檀之缓了许久才站起身，脸色苍白得毫无生气，眼下甚至乌青一片的透出死气沉沉。
　　“滚！”肖秉尘突然暴喝一声，掺杂的感情极度复杂。
　　白婧北扶着步履虚浮踉跄的徐檀之穿过玻璃长廊，穿过众人暗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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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秉尘后来又拼命地找徐檀之。但他只是在一条宁静的小街上隐约看见了徐檀之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两年后，肖秉尘踏进了那条街的书店。
　　“大哥哥！”一个九，十岁小孩子叫住他，“就是你！之前的哥哥说的就是你！”
　　“…之前？”肖秉尘按耐住心中的狂喜问道。
　　“对，一个很安静好看的哥哥。”小孩点点头，“他是这家书店之前的店主。说要我给你这个。”说着，递上一只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给爱我的人：
　　对不起，我爱你这件事你不知道。
　　一定有比我好的文职，你要保护，但不能比对我好。你对白姐好点，照顾好全队，还有自己。我走了。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去背面那个地址就能找到。
　　头一次说这么多话。忘了我吧。
　　勿念。
　　24岁的徐檀之
　　肖秉尘攥紧钥匙笑起来，出了书店开车赶往那个地址。
　　“哦～他啊。可惜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地址所在店里的老板摇摇头，“我这就给你拿他的遗物。”
　　“你说…什么……？”肖秉尘问得小心。
　　“你不知道他没了？！”中年人有些诧异，“他看起来身体很差。临近去世时咳血得厉害，几乎说句话就咳得满手血。”
　　“…多谢……”肖秉尘接过纸箱，恍惚地回到越野车上。
　　没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肖秉尘的办公室里气压很低。
　　“对。”白婧北坐下来，看着他，“小檀之觉得如果告诉你了，那就会让你一直担忧难过。不告诉你，你可能会想他只是不见你，还活着。”
　　“白姐，他想得…很对…”肖秉尘低低地笑起来，手中的笔“啪”地折断，“但他没有想到临走时我会那么对他…”
　　“小檀之后来跟我说过，他能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白婧北眨眨眼，微微仰头，“他还给你留了一个礼物…以后你会知道。”
　　“他…后来是怎么样的？”肖秉尘扶住额头闭眼问道。
　　“很清瘦，整个人都很苍白。因为疼痛整宿整宿地失眠，眼睛下一片乌青。”白婧北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后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嗯。咳血。”肖秉尘闭了闭眼睛，“那人说了，很严重。”
　　“是。”白婧北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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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队变得沉默了。所有队员都有这样一种感觉，但是脾气没怎么改。
　　副队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信，只有这一天他才会像以前一样。后来有人说那是徐檀之寄给他的，队员们觉得他救了他们。
　　副队和白姐每个月都会请假，据说是去看一个逝去的人。那个人是徐檀之，可是，一个死人怎么会写信呢？
　　肖秉尘知道，那是徐檀之给他留下的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