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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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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雪白的被子下,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对,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
他仍然在熟睡,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能打扰他,然而,他醒了,清亮的双眸中透着星光,仿佛映射出一片银河,这双眸子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迷人和诱惑。
然而星眸中却没有一点点刚睡醒时的不清醒和迷糊,反而是透着清冷,与这副画面格格不入,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然而若是直视这双眸子,仿佛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被看透,内心忍不住的寒颤。
男孩坐起来,迈着大长腿去洗漱,从卫生间里出来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的微笑优雅而温暖,朝气蓬勃的一身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直筒牛仔裤,一双蓝黑色的帆布鞋,男孩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瞬间,将本来冰冷的星眸染上了一抹暖色,让男孩更加撩人心弦。
男孩走下楼梯,看着已经坐在餐桌前的大男孩,眸子里的暖意更加真切了。
“哥哥。”这是他唯“二”的亲人啊,怎么能够不好好珍惜。
“早安,小凉儿!”本来坐在桌前优雅进食的大男孩毫无形象的朝着男孩扑了过来,将男孩抱了个满怀,“嗷呜,你哥哥我想死你了!”
“哥哥,”男孩的笑容带上了一抹无奈,“才一个晚上而已啦。”
大男孩撇撇嘴,刚想撒娇,就被一道娇作的声音打断了。
“阿凛,阿凉,怎么回事,这么吵,用完早餐赶紧去上学吧。阿凛你也是,都上大学了还不住宿舍,天天往家跑。”一个穿着华丽却丝毫不显优雅的女人,缓缓的从楼上踱步下来。
男孩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而只是垂下眸子,掩住瞬间闪过的刺骨的冰冷。
“是,月夫人。”两个男孩淡笑着答应了,安静地坐在桌前吃早饭。
“月夫人,我和哥哥先去学校了,夫人再见。”男孩——也就是月溪凉,恭敬的微微的点点头,对着仍然坐在桌前的女妇说道。
“你!”女妇狠狠地瞪着两个男孩,正要出口的谩骂被楼上下来的人影截断。
“杨小姐,早。”波澜不惊的言管家淡淡的打断女妇的话,微微屈身,看似恭敬,实则只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是了,这杨昱颖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老爷娶她只是为了利益而已,他这个为月家效力三十多年的老管家,又怎会对一个自以为是的外人毕恭毕敬?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老爷的“宠爱”之名,对着两个少爷如此无礼,这有怎能原谅呢?
“言管家,早。”女妇隐忍着,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
“凉少爷,凛少爷,快去学校吧,老爷在你们学校附近为你们买了一套房子。少爷们以后就住在那边的房子里吧。”言吾在打断女妇的谩骂后,丝毫没有搭理女妇的念头,转身对着两个男孩恭恭敬敬的说道,“少爷们快去吧,司机在外面等着少爷们。”
男孩们开心的笑了笑,“谢谢言叔!”
坐在车上,月溪凉脸上的笑容沉淀了些许,言叔是自从母亲去世后,这个家里除了哥哥对他最好的人了,他怎么会不对言叔好?
“小凉儿,别想太多了。”大男孩——月溪凛看着自家弟弟有些沉默的面孔,眸子暗了暗,不禁出声安慰弟弟。
“我没事。”月溪凉淡淡的点点头。
完成了一天的课程,月溪凉收拾好东西后正准备离开学校去找自家哥哥。走在路上时,有个人叫住了他。
“哎哎哎,月溪凉?”月溪凉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嘴角依然勾着一个完美的,不可挑剔的弧度,“你是?”眸子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
“呦,还真是,”来人是一个同月溪凉年纪相仿的少年,深棕色的自然卷发,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微卷的刘海精致的三七分着,黑色短袖长款T恤,深蓝色牛仔破洞裤,阿迪新款男士白色板鞋,“你好,安祎熙。”安祎熙伸出手,想要跟月溪凉握个手,看着他手上抱满了书本,挑挑眉搭上了月溪凉的肩膀。
“你好,我是月溪凉。”月溪凉微微点点头,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我……”安祎熙启唇刚想说话,一声巨大的,两车相撞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了看月溪凉,竟然意外的看到这个学校“第一温柔小王子”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先是片刻的呆滞,然后瞳孔骤然一紧,冰冷的刺骨的痛恨之意毫不保留的流露出来。
“啧啧……”安祎熙淡定的偏过头,咂了咂嘴,似是在惊叹这场车祸的突然发生,实则是在惊叹着他刚刚所观察的人的情绪。
“喂喂!月溪凉,回神了啊。”
“嗯。”月溪凉收敛眸子中的恨意,淡淡的点点头,“真可惜。”这句话很小声,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小凉儿!你刚刚放学?”远处跑来一个人,匆匆忙忙的,神色有些紧张,弗下安祎熙搭在月溪凉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揽过月溪凉的身子,带着他往前走。“凉儿,你还好吧?我们回去?”
“嗯。”月溪凉又恢复了表面上的那种温婉,勉强的笑着点点头。“那,安同学,我们明天再聊吧?”面上带着点可惜的意味,回头看着安祎熙,眸子中的冷淡却是不可忽视,一副“刚刚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说出去”的意味。
“嗯哼~”安祎熙妖艳邪魅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点头,眸子满满的无奈和宠溺被他的低头垂眸掩饰住了。
“凉……你,那件事过去太久了,别想太多了凉,你还在受困扰的话……哎~”月溪凛在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担忧的看着月溪凉。
“是,哥哥,那件事一直在困扰我,那么痛苦的事,怎么可能忘记?!”月溪凉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起那场车祸,眼中已是猩红一片。眼眸深处是一种执着的恨意,那种痛苦让月溪凉伪装出来的温润如玉的性格,以及冰冷的内心完全崩溃,泪腺开始不受控制,滚烫的眼泪止不住的从他的眼里滑落,啪嗒啪嗒的滴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凉!”月溪凛心下一震,凉居然还是不能忘记,尽管自己也不能忘记,但是凉已经把恨意刻入骨髓了!他连忙把弟弟抱入怀中,安抚的拍着月溪凉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柔的顺着月溪凉的头发。
怀里的人儿好像十分乖巧,实则却发出了压抑的痛哭之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周身散发出来的悲恸以及恨意浓烈的令人不能接近。
“没事儿的,凉。我的公司已经准备齐全了,等到我毕业,公司就可以上市了。”月溪凛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安慰着弟弟,“凉,到时候我们就复仇。”说着说着,眼中的淡然也渐渐转化为森森的冷意,大男人的尊严让他眼眶中的泪没有滴下来,却也在眼中打着转。
是了,复仇。
他们的母亲慕容曦,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本应该是享受两个儿子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的年龄,却死在了一场外人与家父合谋,精心策划的一场车祸中。
他们的好父亲!然而母亲的葬礼才过去半个月,整个圈子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这个心机深重的月氏集团的掌舵人,娶了一个小公司老板的女儿杨昱颖,并且不顾管家和两个儿子的阻挠,大肆的宠爱这位榜上大款的千金小姐。这种关系维持不久,就因为月家两个少爷扬言与月家决裂而堪堪的淡化了。
然而尽管父亲现在对他们万般宠爱,但知道真相的他们又怎会被这种表象所迷惑呢?他们心中的森森恨意又有谁能体会呢?
如今,那件事过去已经三年多了,可他们至今都没有看到母亲的遗体。操办母亲的葬礼的人,正是他们的父亲大人,月家家主,月敬添。他们只能每年祭日去看看母亲。这怎又能不恨呢?
回过神来,月溪凛微微收敛了眼里的情绪,调整好内心的波动后,轻轻的松开怀抱,发现弟弟已经哭累了睡了过去。眼睛也已经红肿了,哎~月溪凛心中无奈叹气,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翌日八点整,床上精致的的人儿瞬间睁开眼睛,眼眸阴暗无光,却迸射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穿戴完毕后,月溪凉来到餐厅,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回到楼上,发现哥哥竟然还在睡,而眼下的青黑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是了,哥哥昨晚大概又是在忙公司的事,熬了夜。但是尽管如此,也不能耽误今天的任务啊。
“哥哥?起来吧?”月溪凉轻轻的蹲在月溪凛的床边,小声地叫了几声,然而月溪凛却没有丝毫反应。
月溪凉不满的嘟了嘟嘴,起身直接跳到了月溪凛的身上,开始上下其手,“哥哥~起来啦~今天有任务,去晚了就没有奖励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