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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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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宫女恭敬下跪行礼,坤慈宫比起皇后的长春宫是算不得大,楚熙走的也不慢,可萧谚却觉得时间很长,长过一辈子。
“儿臣见过母后。”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儿子的脸,知晓他心里并不高兴,他心疼姐姐远嫁,可身为公主就有她要承担的责任,这不怪皇上,“坐吧!哀家今儿把七皇子叫过来和你皇姐见一面,你们也看看,他们是不是登对?”
楚熙坐下后,只是端起茶盏喝口茶,没说话。
倒是卫季不住地点点头,“微臣觉得郎才女貌,甚好!”
太后看楚月傻站着,看着萧谚都痴了,也笑道,“哀家也是这样觉着。”
锦蓝在萧谚旁边安排了个位置,让楚月坐下,楚月娇羞的坐下了。
楚熙无奈摇头,他这皇姐就是魔怔了,她根本不懂喜欢为何物,她看重的不过是俊美的皮囊。他放下茶盏,微微颔首,“果真是登对。七皇子千里迢迢前来求亲,这诚意让朕着实感动。五皇姐乃是朕的胞姐,以后就烦请七皇子多为照顾。”
‘朕’这个象征无上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很自然,一袭明黄的龙袍加身,正襟危坐,更是九五之尊之态。
徐铭和萧冰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做梦,这个和他们玩闹的小楚兄弟竟然是齐国的皇帝,现在的他丝毫没有粗俗的样子,而是精明干练,让人捉摸不透。他们除了惊讶,却没有生气,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欺瞒过他们,面对他们的城府,他选择坦诚,他们果然是太过‘聪明’了。
萧谚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小楚说他就是‘楚熙’,可惜当时他没信,谁曾想竟然是真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堂堂一国太子会是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是外界盛传的身子孱弱,药不离手,而是整日东奔西跑,用尽手段收买人心。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去灾区搬梁柱,去疫区,去滨海……
这一切离不开楚昭的保驾护航,难怪齐国文武大臣如此忠诚,他们这是找到明君了吧?
多可笑啊!
他忽的一惊,小楚可是女子,那他是怎么偷龙转凤成为储君的?
而楚苓又是如何有孕在身?
这一切是一场阴谋吗?
齐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让一位公主成为皇帝?
楚熙拿起一个桔子扔给卫季,又拿起一个,剥了,尝了一瓣,觉得不是很酸,递给一旁的皇后,笑笑,“尝尝,不太酸,不过你也别吃那么多酸的。”
“谢皇上。”皇后接过来,慢慢尝着,脸上难掩红润。
一旁的宫人看了都不禁偷笑,这皇上待皇后娘娘极好,什么事都细心照料。
卫季看着手上的桔子,笑笑,这下真有好戏瞧了,他很想知道萧谚会如何解决这个麻烦。不过,在他看来,他已经骑虎难下了,楚月,他就甭想摆脱了。
萧谚抬起头,看着卫季,似笑非笑,好一个戏子啊,诓他到如此境地,果然是他轻敌了,竟被他算计了。原来他那时是在误导他,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楚月身上,这招还真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压制了。看着一旁楚月递过来的桔子,接了过来,心里冷笑,不过是个女人,娶了又如何。
“皇姐可还满意?”楚月低下头,楚熙自然明白了,有些欣慰,可是燕国让他的两个胞姐都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使者说二皇姐难产致死,他们得到消息也无话可说,可他记得萧谚说的,他说二皇姐被喂鹰了,太残忍了。
“萧谚——”
萧谚抬起头,看着楚熙,他好像第一次这样郑重叫他。
“朕希望你保护好朕的姐姐,像你在奉天殿所立的誓言那样,若是做不到,朕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不信我?”
“你做到了,朕自然会信!皇姐远嫁燕国,朕心忧皇姐不适燕国的水土,又唯恐母后挂念,所以烦请七皇子答应朕一个条件。”
“好。”
楚熙笑,“七皇子果真爽快。朕要皇姐每年都回齐国小住些时日。”
“应该的。不过,我能否和你也提个条件?”
“请讲?”
“我要和你单独说。”
楚熙一愣,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
“好了,这里就你和我,你的条件是什么?”
萧谚看着整个书房,没想到这皇宫还有这么个隐蔽的地方。
“你的条件……”
“我已经说过了。”
说过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了?难道……
“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见面而已。”
楚熙笑,“那你见过了。”
“小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姐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萧谚叹气,过了会,“跟我走,离开这里。”
楚熙慵懒的坐在椅上,“姐夫这话好奇怪,我家在这,我人在这,为什么要走?”
“谎言终究会被戳穿的,你觉得纸能包住火?”
楚熙淡定喝口茶,“信不信,燕国你回不去了。”
“信。”
楚熙放下茶杯,捏紧,“还有谁知道?”
“你觉得卫季会不会知道?”萧谚冷笑。
“他知道又如何。”
“他知道可以,我就不可以。”他总算知道卫季为何不反,为何甘心俯首称臣,一切都是因为小楚。
“是,因为你是燕国皇子,是我的敌人。”
“那你大可以杀了我,永绝后患。”萧谚闭上眼睛,俨然任人宰割。
楚熙看他大义凛然的模样,苦笑,“我没有选择。”
“什么?”他睁开眼。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便决定了我的命运,我必须承担这个国家的兴衰。齐国需要一个希望,而我就是那个希望。父皇临死前,说他对不起我,哪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父皇也没有办法,他是帝王,他需要让这个国家延续下去,子嗣对于皇家而言,是多么重要。”楚熙看萧谚看着他,继续道,“你以为我只是后宫争斗才会迫不得已走上那个位置?错了!我是注定要走上那个位子的。我父皇我母后我师父还有卫季他们都迫不得已。所以,我不会走,也不会离开,我要守护这个国家,守护齐国的百姓,我要守住父皇的期望。其实,你不会懂的。”
萧谚怔了怔,这就是真相?
太残忍了!
“我懂,可是这些不该由你承受。”
“那是要你吗?”楚熙注视着萧谚,“萧谚,从你的眼里我看的到你的野心。只是要拿走齐国,你手上必须沾上我的血,牺牲我一个女人齐国你就唾手可得了。踩着我的身体登上那个位置会不会让你有成就感?”
萧谚伸过手,将楚熙抱到怀里,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脸,“你有没有心?”
楚熙推开了他,“你自重。”
“自重?小楚,你对我总是这般残忍,你一直在骗我,你明知道我的感情,却始终不愿面对于我,你说过你曾经心动于我,难道这也是骗我吗?”
楚熙没看他,只是淡淡道,“命运更残忍。”
“你就这么想当皇帝吗?”
楚熙挑眉,“你觉得我是好皇帝吗?”
“你只是有个好丞相。”
楚熙想想卫季,忽然心底有一种难言的甜蜜,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萧谚摇摇头,“不,其实你也是个好皇帝,你救难民,去云川,去滨海……一切的一切,你都冲在前头。”
“因为我是所有人的希望。”
“可他们不懂心疼你。”
楚熙笑笑不语,心底淡淡的忧伤。
他说,小楚,我们打个赌,十年为期,齐国十年若安稳,十年后你必须在我身边,我为皇,你为后。
她说,好。
走出门外,看着庭院中央的那个人,她忽然又安心了,她自己根本就没十年好活了吧,权当她欠了萧谚,下辈子再还给他吧。
这辈子,有卫季就够了。
她想把这辈子都留给那个一直在她身边,一直被她忽略的,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没他不行的人。
他转过身,“阿熙,回家了。”
她点点头,走了过去。
萧谚出来便见到了,小楚就那样走到卫季身边,头都不回,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忽然能明白卫季甘于俯首称臣全心守护的心情,卫季对小楚的感情比他更早,小楚依赖他亲近他,那小楚对他可有男女之情呢?
男女之情?
也许很多人都分不清,楚熙可能自己都没搞清楚,但他知晓和卫季有男女之事,他很欢喜。
是夜,御书房的软榻上,两具身体反复的交缠,大有不放过彼此的架势。
楚熙也是尝了男女那等事的滋味后,发觉了美妙之处,所以频频压抑不住自己。
卫季原本不打算做些什么,他觉得皇宫不是个好场所,以后俩人还是在梨香院稳妥些,奈何娘子太凶猛,一下子扑上来,他没招架住。
好几次他用锦被将她盖住,可她根本不听话,双腿不安分的蹬着,卫季只好伸手轻捂她的嘴,或者以吻封缄,省得有心之人听墙角,不过念平那已然瞒不住,该怎么做他心里应该清楚。
念平耳力惊人,听着那断断续续如猫叫一般的声响,浑身恶寒。他坐在屋顶上叹气,这下子他又困惑了,公子和皇上的关系更加扑朔迷离了,忽然,眸光一闪,黑了脸。
竟然有人敢打扰皇上宠幸公子,太大胆!
他一跃而下,手刀一砍,不知昏了过去,他接过那盘即将滑落的宵夜。
公子和皇上应该不需要了吧?
那就他解决吧。
谁让他大半夜殚精竭虑干着见不得人的活呢!
累死他了!
真是个不眠之夜,皇上太凶猛了,他亲眼看到皇上主动的,所以公子是被宠幸的那个,至于究竟谁压着谁,且看明天谁上不了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