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倦鸟不知归 尾声 ...
-
纪南钦来自中国H市的名门望族,他喜欢又香又糯的白米粥,他作画时喜欢安静,他沉默的时候可能是在走神,却让她以为他在很认真的想事情,他……
苏莲托的时间仿佛是放缓的沙漏,日子显得格外漫长。
叶文文帮Alice摘柠檬,偶尔闲暇时,静静拿着她的笔记本写一些游记。“柠檬宜佐以盐,味清冽而酸,适合铭记与怀念。”
抬眸就看到纪南钦时而皱眉,握着画笔沉思,他一直没有确定毕业作品的主题。叶文文悄悄走到
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不如用我那幅?”叶文文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纪南钦身子一僵:“毕业作品我是打算要捐给学校的。”
“那就捐吧。”
叶文文不解看着纪南钦,他推开了她。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把那画看成什么。只是一个接近我的手段是吗?”纪南钦的眸子还是接近灰色,只是那眸子中少了一开始的疏离。
“没有。我不想和你吵架。纪南钦,我是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
纪南钦猛然抱住她:“其实你比星辰还不真实。我想,大概我一不留神,你就溜走了。”
“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会在暗处悄悄看着吗?”
纪南钦凑近她:“我会拦住你。不让你离开。”
“哦。那你一定要拦着我,我就走不了了。”叶文文浅浅笑了。
“好。”
叶文文伸脚试了试水温,有些凉意。
白天地中海岸上,太阳过于炽热,叶文文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大太阳下。那样很快就会感觉自己成了脱水的蔬菜,干巴巴的。
“你要下水?”纪南钦在沙滩上看着她。
叶文文向他招了招:“要不要一起?”
“不。你活动活动,不要抽筋了。”纪南钦悠悠的吹着风。
灯光在他脸上打出忽明忽暗的光,他勾唇一笑:“我不会游泳,你要是抽筋了,我是不会去救你
的。”
叶文文调皮吐了吐舌头:“我的技术很好,不会被淹的。”
她一点一点走入大海,灵活的游动仿佛一条美人鱼。
纪南钦坐直身子,看着她的身影忽隐忽现。
他走到海边,走到较浅的浪花中。她会不会就这样不见了?
“你在找我吗?”叶文文在远处招手。
纪南钦也下了水,游到她身边。
“你不是不会游泳?”叶文文调笑问他。
纪南钦吻了她一下:“看到你,无师自通了。”
“真虚伪。”叶文文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游去。
纪南钦追着她,最后在她快到深水区时,把她一点点拉回来。
“你还笑。”叶文文在岸上裹着白色的浴巾,瑟瑟发抖。
她在被他拖回来的过程中,腿抽筋了,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最后像一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被他拉了回来。
纪南钦忍住笑:“嗯,你游泳技术好,不会被淹的。”
“明明就是。刚刚是意外,你要忘记。”叶文文一本正经。
纪南钦笑着说:“嗯。好。”
“你好敷衍。”叶文文不依不饶。
“嗯。”纪南钦点点头。
“喂,您是?”叶文文收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我是南钦的母亲。叶小姐,我想我大概对你已经很了解了。”
叶文文紧紧握住手机:“什么?”
“我想一个只有高中学历。大学刚开始就休学的女子是配不上南钦的。更何况一个走过那么多地方,谈过那么多恋爱的女子呢?纪家可以查到你每次航班的机票,当然也可以对你的其他经历有所了解。”对面的贵妇人似乎笑了起来。
“所以?是要用钱来打发我吗?欢迎啊!”叶文文装作不在意开口。
“我觉得叶小姐还没有到我用钱的地步。其实就算是你完成学业,一直是乖乖女,你的家世也不足以配上南钦。”
“那您想做什么?”
“我不威胁你,也不利诱你。我只告诉你一句,没有门当户对,同样环境成长的两个人就算相互吸引,等爱情褪去,会不断起冲突。”
……
叶文文放下手机。很老套、很狗血的套路,可是她连被别人砸钱都算不上。
这是事实。
她一直是知道这些的。她不是那大大咧咧、没有心思的女子。她知道纪夫人的意思,可她也挺信任纪南钦的。
可纪南钦就应该是那样矜贵的、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她好像真的和他不太合适。不只是身份,还有性格、爱好、甚至思维方式。
叶文文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下她在苏莲托的日子,哦,原来已经三个月了。
她好像不再是那个无所顾忌的女子了。
诚然,纪南钦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子,也值得她用一生去爱去铭记。她有些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可世间那么大,时光那样长,或许在漫漫旅程中叶文文会忘记他,爱上别的人。
所以,她不打算再停留。
收拾好行李,看着那幅画,叶文文犹豫了一下。
拍了一张照片,画与纪南钦皆留在苏莲托。
叶文文刚准备开门离开,门却从外面推开。
“你要走了?”纪南钦平静看着她,然后背过身没有看她。
叶文文强装镇定:“我要走了。”
她带着行李与他擦肩而过。
天蒙蒙亮了,叶文文苦笑:“可我再也没有忘记他。”叶文文的故事讲完了。
带着倦意,徐真真撑着起身:“你免单了。”
“你可以给我讲一下你的故事吗?”
徐真真宿醉后带着一丝疲倦:“我的故事很平淡。”
她缓缓开口:“我喜欢上一个人,失去了他。所以我离开了中国,离开了那座城市。后来,我走过大片大片的矢车菊,看到风车和教堂,可我遇到那个让我动心的他。我在漂泊的越南带着我的故事长眠,祝你好运吧!”
大概她们真的是一类人,玲珑剔透如徐真真,也曾千疮百孔。远离家乡、独身一人走在异国他乡,有过爱情,有过故事,最后都归于寂静了。
叶文文是禹禹独行在风雪夜中的不归人,那徐真真就是漫漫海中航行人的灯塔。
鲜艳、明快的越南再也不能吸引叶文文。她的秘密留在这里,而她该离开了。
在叶文文背上她沉重的行囊,把带有淡紫色流苏的钥匙交给徐真真时,叶文文嫣然一笑:“你知道我要去哪。”
叶文文拉开木制的门,回头看了一眼旅馆里面的陈设如她刚来时一样。她走向了越南繁华的小
巷,风铃铃铃响起。
徐真真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叶文文会是落叶归根、承欢父母膝下的乖巧女儿?还是为了爱情继续追逐那个记忆中的矜贵的青年?大概是继续流浪天涯、爱恨情仇皆泯灭在时光,相忘于江湖?
没有人知道叶文文是一种什么样的女子。
或许停歇在枝头的鸟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