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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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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匆匆一瞥后,每到半夜,秦听总会偷溜到东院来看看,有时能见到严萱宁托着香腮,无声地看着冷月,有时只见到禁闭的窗门。
秦听心想:“明晚就是中秋佳节,今晚她想必会开窗观月吧。”
秦听悄悄地来到东院,先是听见一阵恐怖的笑声,赶紧过去一瞧,只见远处人影一闪,似是二夫人。
他心中不禁纳闷:“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深夜,她来此为何?”
当下也没多想,往严萱宁的窗口看去,只见门窗禁闭。
“这气氛很怪!”
秦听低语了一句,房内突然传出了断断续续、急促的笛声,听这笛音,吹笛之人竟是无力,他心下一惊,赶紧赶过去。
眼前的情景,吓了秦听一跳。
她就这样躺在血泊中,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那支小小的白玉笛子被她含在嘴里,正鼓起气吹响它。
似是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无言地瞅着他。
那悲哀中充满希望的眼神,那希望逝去后满是失望的眼神,那痛苦中充满仇恨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
秦听被这样的她惊愣了!
见严萱宁这般凄惨模样,鲜血直流的脸分不出是人是鬼,秦听听到了玫瑰一片一片凋落的声音,那凋落的花瓣犹如鲜血般艳红!
秦听赶紧撒开腿,往外跑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严萱宁的目光毫无生气!
“呵呵……呵呵……”她努力干笑几声,“不但没有见到娘亲最后一面,反而把人吓跑,我这张脸,真的变得如此可怕吗?我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严萱宁低声呢喃,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 * * *
就在严萱宁失去意识前,秦听和赵廷双双赶了过来。
这样的雷雨夜,赵廷本就不放心严萱宁,知她从小怕打雷,便赶来看看,正巧在路上遇到了秦听,听他简要一说,赵廷更是急的加速再加速。
许是严萱宁命不该绝,她体内的毒刚开始猛烈发作,赵廷正好赶到。
见此,赵廷立即双手成掌贴在严萱宁背后,醇厚的内力毫不保留地输入她体内。
“噗——”一口黑血从严萱宁嘴里喷出。
赵廷这才稍稍宽心,八成的毒被他逼了出来,剩下的两成却异常顽强,无论他怎么逼就是逼不出来,反而更往里钻去,赵廷不敢轻举妄动,点了严萱宁几个要穴,阻止毒性入侵,他虚弱地晃了几晃。
京城万华寺
安静的禅房内,檀香之味弥满房间,祥和安宁。
棋盘前的江宇逍,额上冒出了密集的汗水,端坐在他对面的主持净心大师却神态安详,两人中间的棋盘上,黑子组成的黑龙双角被白子硬生生斩断,龙断双角困浅滩!
江宇逍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粒黑子,眼睛在棋盘上溜来转去,迟迟下不去。
半晌,他把黑子扔回棋盒,轻声道:“多日不曾和大师下棋,大师棋艺精湛如往日,在下认输。”
这时,江宇逍的双耳突然自动动了几下,似有笛声传来,这笛音清脆急促,音质特殊,竟是……
江宇逍顾不得跟大师告别,施展绝世轻功离去。
江宇逍依着笛声传出的方向寻到严萱宁,赶到之时正是赵廷气力用尽时。
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江宇逍从未来过严府,当年江宇宁成亲也不在严府,严府上下从赵廷开始往下便无人见过他,世人只知有其人,不知其本人。
赵廷收回贴在严萱宁背上的双掌,喘了口气,抬眼发现门边斜靠着一修长的人影。
此时,一道闪电劈下,赵廷和秦听不禁一愣——这世上竟有如此英俊之人,他独特的男性魅力和他家主母绝世的女性魅力竟不分秋色,他下意识地加强了警惕!
江宇逍潇洒一笑,比闪电还快的身影绕过两人,抱起严萱宁,微一探脉,他不禁皱眉,身如轻燕地跳上屋檐,离去的速度远胜离弦之箭。
待赵廷和秦听赶到屋外,早已不见了江宇逍的踪影,狂风中传出他清晰的声音:
“告诉严令,就算萱儿不追究此事,我江宇逍也不轻易放过他,江家的人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欺负,凡是伤害过萱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让他等着。”
赵廷和秦听两人一听,当即呆若木鸡!
他竟是传说中的“逍遥神”,竟是这般英俊!
乌云翻腾,雷声轰隆,待风势减小后,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 * * *
京城万华寺
净心大师见去而复返的江宇逍手里抱着一个脸部血肉模糊的小女孩,心下为他怀里的小女孩疼惜,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小年纪就遭此毒手,这下手之人竟是如此毒辣!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大师,可有空厢房?她中了毒,必须马上替她把毒逼出来,否则,日后恐怕要留下病根。”
“江施主,请跟我来,有江施主在此,这女孩的安全便无大碍,如果连江施主的盖世神功都救不了她,老衲就不知这世上还有何人能救她。”净心引他们到一僻静偏房,两人边走边谈。
“大师有所不知,这毒非同小可,我也只能把它逼到角落,再用内力压制住它,无法把它逼出体外,还需要解药才能完全化解。”
“究竟是何人下的毒,非要致她于死地不可。”
“不管是何人下的毒,我江宇逍绝不轻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净心本想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但看他一脸坚决表情,想必这女孩跟他关系非同寻常,知是白劝,念了声佛号。
严萱宁睁开眼醒来,脸上立即传来阵阵火烧般的疼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没死。
赵廷点她的要穴时顺便点了她的睡穴,之后的事,她一概不知。
刚从床上下来,江宇逍正推门进来,见她能下床走动,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严萱宁见是长久未见的江宇逍,激动地扑到他怀里抱住不放,道:“小舅,小舅!呜呜呜……”
她本来有好多话要对江宇逍遥说,但一时间情绪过激,却什么也说不出,所有的话哽在喉咙,化做无声的呜咽。
独自经历这些磨难,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如今,终于见到了亲人,严萱宁激动地想恸哭!江宇逍是除了江宇宁外,严萱宁最喜欢亲近的亲人,虽然一年到头见不了江宇逍几次面,但每次见面,江宇逍总是很疼她,待她异常温柔亲切,严萱宁最喜欢赖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
“萱儿,你想小舅吗?”
“萱儿非常想念小舅,是小舅救了萱儿吗?萱儿不小心被坏人害了,萱儿要报仇。”
严萱宁鼓着腮帮子,挥舞着小小的拳头。
“没错,萱儿你要记住,你身上流着你娘的血,是我们江家的一员,江家的人绝不能让人随意欺负,当别人对不起你时,绝对不可以笑笑之后就云淡风轻,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要维护江家的尊严。”
江宇逍难得严肃地说道。
“萱儿知道。”
严萱宁重重点头,她知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不懂世事、乖巧温顺可爱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她注定要在这次劫难中成长。
“那萱儿可知道,想要报仇就要有实力,萱儿有吗?”
江宇逍循序渐进,唇边始终噙着一朵温柔的笑花。
严萱宁偏头想了下,才谨慎地答道:“萱儿没有,但小舅你有,如果小舅教萱儿,萱儿就有实力了。”
江宇逍弯着的唇角更往上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要带她走,这辈子他是不会轻易把她还给严令,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父亲要来何用?
严家的巨变,他到京城时就已经听说了,他也早就有带她走的念头,但他想给严令一次机会,一次弥补的机会,但是严令还是让他失望了!
江宇逍心想:“小妹把笛子交给我,也是希望我能够带萱儿走吧,只是,小妹你现在人在何方?”他,江宇威,江府以及严府派出了几路人马都没有打探到江宇宁的消息,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消失在这红尘之中,而严令的行踪也充满了诡怪!
对于严萱宇,江宇逍倒一点也不担心,有消息显示严萱宇此刻正在某个强盗山寨里开心地浑吃浑喝,一点也没有离家出走的自觉和愧疚感,那几路派出打探他消息的人马也被他领着众强盗玩的团团转,刚到那个山寨,俨然已经成为那群头脑简单的强盗的头领。
反而是严萱宁,她的脸已经完全被毁容,江宇逍考虑着如何告诉她真相,就不知告诉她后她接不接受的了,江宇逍在心内想道:“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赶紧解她身上的毒吧。”
江宇逍蹲下来,扶着严萱宁的肩膀道:“小舅要带萱儿走,萱儿愿意跟小舅走吗?”
“萱儿当然愿意,虽然这样离开后,萱儿可能见不到娘,但萱儿见到小舅还是很开心,萱儿不想再呆在府里,那里已经不再是萱儿熟悉的地方,不再是萱儿的家,那里没有娘,没有哥哥,也没有爹爹。”严萱宁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禁暗然神伤。
“小舅先带你上蜀山,找医圣孙机卿解你身上的毒,小舅没用,不能帮你把毒逼出来。”
江宇逍的情绪有点低落,严萱宁是他的明珠,他却没能治好她。
“小舅不可以皱眉头哦,萱儿最喜欢看小舅笑了,小舅一笑起来,萱儿就觉得天下间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小舅,小舅是最棒的,没有小舅,萱儿可能早就不在了。”
严萱宁伸出手,抚平他紧皱的剑眉,江宇逍抓下她的小手,握在手里。
“萱儿,我们江家做事一向恩怨分明,这次若不是你赵叔叔及时救你,小舅到的时候恐怕也无能为力了,以后要好好报答你赵叔叔,知道吗?”
“萱儿知道。”
严萱宁看出江宇逍眼睛里的认真,重重点头。
江宇逍本已起身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一事,严肃地转过身说道:“萱儿,小舅要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你要有心里准备。”
严萱宁不解他的用意,好奇地看着他,终是轻轻点头,心情也为之沉重。
“萱儿,你的脸可能,已经……”江宇逍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道,“若没有遇上什么高人,可能无法好了。”
江宇逍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她,但这话憋在心里难受,他心想:“萱儿迟早都要知道这事,早说晚说也是一样,她总是要面对。”
严萱宁惊鄂地跌坐在地,脸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何其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