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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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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二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严萱宁打铁乘热,不给她任何仔细思考的时间。
“落到这个地步,我还有得选择吗?”严秀凌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你拿我、我娘和他的性命来威胁我,我能怎样?”
“哎!”严萱宁竟也叹了口气,似有不甘道,“我倒希望你的性子再刚烈一些,这样我精心准备的四、五套毒辣的计划才有实施的地方,比如说……”严萱宁扮着手指头数起来,“在严府的所有水井里下我专门配置的至今都无人能解的毒,药效保证比唐门的好上百倍,喂你吃一颗我的‘毒’门配方,再以翠红楼来交换解药,这样似乎来的更容易一些。”严萱宁不怀好意地看着严秀凌,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弹指送入严秀凌嘴里,再运功让它快速消化,这样一来,严秀凌的穴道顺着严萱宁输入的内力被强行解开。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严秀凌扼住喉咙,拼命想吐出来,奈何东西已经消化,她什么也吐不出来。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自然要放你自由,好让你去办相关手续,本来呢,我是应该陪着你去的,但是,我忙的很,没空奉陪了,只好让你亲自跑一趟把所有相关文件送过来让我签字,但是呢,你也知道我心肠歹毒,以已度人,我自然怕你跑掉,只好委屈你吃一颗毒药,事成之后再给你解药。”严萱宁不痛不痒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罪恶感。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到时候会给我解药?”严秀凌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冲上来扒了他披着的“人皮。”
“没人要你相信,你根本没得选择,你只能相信我到时候心情好会给你解药。”严萱宁看到严秀凌难以置信地开始浑身颤抖,十年来压抑在胸口的仇恨消去不少,“只要你乖乖地按着我的意愿办完这件事,我保证给你解药,你敢跟我捣乱,凭着我的手段,你也该猜到会有什么下场,如果我心情不好肯定会去严府走一趟,看到井里澄净的水,所不定我会给它加点无色无味的料,或者拎把刀,避开那些没用的守卫,专门在那些陷入沉睡之人的喉咙口轻轻一划,听说您的母亲脖子特别美,相信锋利的刀锋轻抚上她的脖子,这一幕一定会让我兴奋!”
严秀凌目瞪口呆地看着严萱宁,他居然想下毒、暗杀!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但是,她却只能任凭摆布,真是不甘心啊,本来还想先瞒哄过去,回头再找人来收拾他,没想到,他竟然棋高一着,她——满盘皆输!
就像严萱宁当日大言不惭说的那样,第三天还未到午时,严秀凌已经捧着一叠文件过来,严萱宁在检查过后,确认了文件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后,大名一签,翠红楼就此易手,她也随手抛出一颗解药给严秀凌。
严秀凌赶紧吞下解药,也不管这是不是另一颗毒药。
这两天里她看遍了京城的名医,都对她腹绞疼痛和不停地拉肚子症状束手无策,就连宫里的老御医也诊不出什么,只道她是吃了种厉害的毒药,就连内功也不能把毒给逼出来,只要内功一逼,它就在她体内四处乱窜,使她更加痛苦。
严秀凌在死心之下只好硬撑着乖乖地照严萱宁的要求办事。
药入腹一会儿,严秀凌就感到这三天来盘踞在小腹之间的那团气缩小了一半,肚子也不再疼痛,刚想说话,严萱宁就像是看透她般先说道:“我劝你还是让你手下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保证你的母亲现在也会得了与你相同的病,腹痛如绞,腹泻不止。”
严秀凌真是恨死他了,为什么她的每一步动作他都会先知道?
“算你狠!”气愤地一跺脚,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你还算识相,作为奖赏你的礼物,我坦白告诉你,刚才你吃的只是一半的解药,至于另一半,那就得去问你舍身相救的南宫潇风,我想他应该会乐意帮助你才是。”看着严秀凌一脸疑惑的神情,她促狭的一笑。
待严秀凌离去后,银衣这才问道:“小姐,银衣越来越不懂您在想什么了。”
严萱宁深深地看着银衣:“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比知道要好过。”
见银衣直视着她的双眼,严萱宁就知道银衣是不打算放弃了:“当年吕秀美伤我娘伤得多深,我就要让她女儿伤得有多深。”
“银衣还是不解。”
“她应该喜欢南宫潇风吧,不惜舍身相救。”
“小姐,你该不会……”银衣突然脸色大变,“难道小姐是想让严秀凌爱上他,再牺牲自己把南宫潇风从她身边抢走?”
严萱宁沉默地看着银衣,点了点头。
“小姐,你这么牺牲值得吗?”感情最是伤人,一个人一旦对另一个付出感情,那么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就会纠缠一辈子,如果到时候南宫潇风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他会采取何种手段对付她?严秀凌,在受到伤害之后,又会采取何种手段呢?这么危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在这场游戏中,她要扮演的是一个破坏者的角色。
* * * *
日落之时,南宫潇风来到长安城最著名的观景胜地“观景阁”,这是为了观看落日特地而建的,也是观看落日最佳胜地,成千上万的恩爱情侣来此看日落,一首首脍炙人口的好诗在这里诞生。
南宫潇风看了看手里由乞丐送过来的便纸,好奇地上到了观景阁的最高层,一个女子披着一身的霞光,微扬着头看着天空,曼妙的背影对着他,这一刻,南宫潇风怀疑自己是否走进了画中,双手撑在栏杆上的她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南宫潇风依约前来,请问小姐是……”
女子转过身来,娇俏的脸庞透着一股稚气未脱的纯真,霞光中的她微眯起眼打量着他,芙蓉花开的笑容渐渐在她脸上形成。
“公子别来无恙,可还记得小女子?”清脆的嗓音如山间流动的泉水声音,叮叮咚咚,悦耳无比!
“原来是严家二小姐,南宫潇风感谢小姐那日的援手,可有因我而受伤?”南宫潇风走到阁楼的一隅,霞光照不到他身上。
“如果我说有,公子会如何?”严秀凌走到距离南宫潇风最近,又能面对着他说话且可以沐浴霞光的地方,轻轻一跳,坐在了阁楼的栏杆上。
“南宫潇风深感过意不去,如果小姐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晚风吹扬起南宫潇风的衣摆,更称得他潇洒非凡,严秀凌抬头对上他那一双如女儿般的星光明眸,整个人窒了一下,随即偏过头,看向外面风景无限好的天空,然而,双颊边的晕红却泄露了她的心事,心跳如擂鼓,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慕容赋根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从初见的刹那,她便知道了他的不凡,这几乎是她商人的一种本能。
只要她和他多加相处,她便会捕获到他的心,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他,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总算适时做了一件好事,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地约他出来相处的机会。
她肯如此轻易地放弃翠红楼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那个俊美到天下罕见的卑鄙无耻的男人必定认识他,才会拿他来威胁她,而且那个可恶的男人对她了解如此之深,必定早就猜到了她的心事,如果她不放弃翠红楼,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肯定会对不知道他真面目的他下手,然而,那个可恶的男人为何会让她找他拿解药?
为了他,她差点和母亲翻脸,面对母亲愤怒不谅解的目光,她没有后悔过,放弃翠红楼,换来全家的安危和他的安全,便是值得的!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吗?”严秀凌突然想起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到的都是她对慕容赋相对的不好一面,因此才轻声细语地问道。
“还请小姐直说。”
“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卑鄙男子在三天前对我下毒,而他说,解药在你身上。”
“在下也觉得奇怪,今天突然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要托我转交给一个女子,接着,在下便接到了小姐的信。”南宫潇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把瓷瓶递给严秀凌,“这是你要的解药吗?”
“没错。”严秀凌从瓷瓶倒出解药立即吞下,“只有一颗吗?”
“我没看过,送来瓷瓶的人只说要把这个交给你。”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南宫潇风向下看去,立即脸色大变,两个男人和展凌云与追杀他们的黑衣人交战在一起,越打越往观景阁靠近,见过严萱宁和银衣真面目的他,立即认出了那两个男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她们。
从严秀凌手里弄到翠红楼后,严萱宁就带着银衣立即前往翠红楼宣布主权,并立即着手对翠红楼进行整顿,一番换撤下来,基本上把吕秀美的人马和不服她的人给踢掉了一大半。
严萱宁心里十分清楚,像翠红楼这样的地方,对收集情报十分有利,尤其她从秋水和天涯嘴里了解到各国的大商人都喜欢来这里谈判,那么,这里必定有各方人马派来潜伏在这里收集情报的人,甚至是各国的间谍也极有可能潜伏在这里,妓院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实在是他们掩藏身份的最佳场所,别人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但对于出身严家,手底下又拥有红宫这样一个情报组织的她来说,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些人都是需要清除的暗疮,要找出他们只能慢慢来,一个一个清除,让那些幕后之人吃哑巴亏,又不能明着找她的麻烦,这更是需要时间来部署。
从翠红楼出来没多久,严萱宁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向银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两人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刚拐过一个转角,严萱宁发现前方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人,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被跟踪的那人的长相,但从对方走路的方式和行走的路线,她明白那人必定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自从一帮武林人士聚集在长安之后还真是够乱。”严萱宁低低地说了一句,神情高度戒备的银衣却听到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现在明目张胆地住回悦来客栈,那群在四处搜查我们的愚笨黑衣人才没有发现我们的落脚处,他们绝对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回去住悦来客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展公子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好。”
“银衣,你是不是有对展凌云有好感?”自从再次见到展凌云之后,银衣就一直在耳边提起展凌云这个人,让人很怀疑她的动机。
“银衣只是直觉在这几个男人当中,只有展公子才是最可靠的,而且,为什么公子称呼秦听和南宫潇风为秦大哥和南宫大哥,独独对展公子要连名带姓地称呼呢?”
严萱宁沉默下来,来不及思考原因,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两人挤入人群一看,却是先前所见的那个鬼祟之人正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严萱宁见他抱着手脚,医术精湛的她立刻断定他是被人点了穴。
眼角突然瞟到前方角落里有人影一闪,那身影很是熟悉,严萱宁立即追了过去,那人似乎知道身后有人追赶,加快了脚步,严萱宁微微一笑,轻功可是她的强项。
那是……他!
“展凌云,等一下。”严萱宁不及思考就脱口喊道,展凌云如她所愿停了下来,但是看向她的冰冷眼神和一脸的冷漠令她想起此刻她是以真面目装扮的男子,忙改口道,“请问公子是展凌云展公子吧。”
严萱宁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然而展凌云的冷漠还是让她打心里打了个冷颤,从来不知道他竟是这般冷酷,这才知道他面对女装时的她简直是温柔有余。
“什么事?”展凌云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据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严萱宁刚想好一套说词,还来不及说,身后便传来破空之声,只好先转身应付,背对着展凌云说道:“展公子,我是傲天的朋友,先别说了,有人来找麻烦了。”
说着,她已经和来人交上了手,借于上次刘宏的取闹,她又不便使用火焰剑,出门时便带了把笨重的长剑,来人总共有五人,严萱宁认出来,竟是在客栈见到的几派帮派的掌门,心中明白,怕是那日对刘宏等人出手教训,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回去后嚼舌根,说动各自的掌门来找她麻烦。
以一敌五,交战了数十回合,她便明白会何黄铁命会是这帮人的领袖了,他们之间的武功修为差的不止一个等级,正在奇怪为何展凌云没有加入战局,暗想他袖手旁观时,耳边便传来他冻死人的声音:“又是你们?”
严萱宁分神看去,只见展凌云被四个黑衣人围攻,正是慕容赋的那一群黑衣人,他们和这五大帮派的掌门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一路的?
手中的武器不是惯用的火焰剑,“逍遥灵心经”无法完全发挥,应付起来吃力许多,若是火焰剑在手,不出十招她就有把握把这些人打趴下,再看展凌云以一敌四,似乎游刃有余,正当她放下心来时,身后又有破空传来,听这声音,来人的速度很快,严萱宁本能地感觉到来的会是个高手,对照眼前局势,对他们实在是不利,只好边战边退,让那人追不上来。
思及便动,发现展凌云竟也在边战边退,想必他也发现身后有高手追来。
且战且退,不久,严萱宁便看到前面耸立着一座高阁,正前方的牌匾上写着“观景阁”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可见提字之人的高深功力。
“观景阁”,严萱宁念了一声,这才想起这是长安著名的观景胜地,小的时候,一家人曾来过此地,心想:“这么多人,应该有几个高手吧,眼见他们以多欺少,有正义感的人应该会跳出来帮忙才是。”
才想着,银衣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传来:“公子,我来帮你了。”
“你跟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银衣突然出现着实让她感到诧异,难道那破空声是银衣追来吗?
“恩。”银衣靠近严萱宁,帮忙应敌,“我碰到黄铁命,但是他没有认出我,倒是南宫黎儿拖着秦听走在大街上被黄铁命发现,改道去追他们了。”
“我来帮你们。”南宫潇风的声音突然在三人的上空响起,严萱宁抬头看上去,只见他正从观景阁的最高处跳下来,严秀凌惊讶、担忧的脸随后伸出来,惊呼声不断从她樱红的小嘴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