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美人心》某易

31、第五章 白纱下的真面目

　　严萱宁吃力地架着南宫潇风一直往长安城外而去，身后的三个黑衣人紧追不舍，她不由得心中一急，内力所剩不多，又要带上受伤的南宫潇风，速度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南宫潇风看出她眼睛里的急切和担忧，叹气道：“放下我吧，否则我们谁也逃不了。”
　　严萱宁断然拒绝道：“不行！你为我挡这一掌，我怎能在此时放下你不管！”

　　两人进入一片树林，身后几百米开外突然有树叶摩擦的细微声传来，南宫潇风转头看着后面，惊讶道：“距离又被拉近了。”

　　严萱宁道：“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说罢，她突然感到身后五十米外有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正想查看之时，南宫潇风大声喊道：“是箭！快躲开！”

　　严萱宁和南宫潇风还未有所行动，利箭已经射中了严萱宁的右肩头，她身体晃动了几下，紧咬着下唇，架着南宫潇风依旧往前赶路，又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严萱宁这次有了准备，用贴身小刀把长箭荡开，眼见无法甩脱这群人，严萱宁心中清楚，这一战是避不过了，小心地把南宫潇风放到一棵树下，她背靠着大树，从怀中拿出一瓷瓶，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吞下，撕下一片衣角咬在嘴里，握住箭尾，用力一拔，顿时鲜血狂涌而出，严萱宁迅速地在伤口附近点了几个大穴，又掏出一个通体白色的瓷瓶，取下衣角拿在手里，用嘴咬开塞子，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再把衣角含在嘴里，粗略地抱扎起来。

　　弄好这一切，三个黑衣人也快到了，严萱宁冷冷地瞪着这三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缓缓走出，在离南宫潇风百步远的地方停下，火焰剑已经出袖。
　　这三个黑衣人没想到她会站在那里等着他们靠近，三人微微一愣，不由得心中大喜，弓箭手停在原地，两个提刀的黑衣人向前攻去。

　　严萱宁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一上来就是只攻不守的杀招，火焰剑像红色的长鞭一样被她甩了出去，直奔向那两个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虽然见识过她用火焰剑和梁点进交手，但是没有直接和她交手过，对火焰剑的了解不深，以为只是会发热的武器，一人继续进攻，一人伸手去握住鞭尾，他手刚碰到火焰剑就被烫得惊叫出声，急忙甩手，但已经晚了，火焰剑灵活地缠上他的身体，只听得“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立即散发出一股肉焦味，火焰剑越缠越紧，那人连喊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火焰剑烫死了，严萱宁收回火焰剑，一具焦黑的尸体怦然倒下。

　　那人死得如此凄惨，一方面是他轻视火焰剑，另一方面是因为严萱宁内力所剩不多，只能够使剑身充满热量，无法像前两回那样把热量扩散到空气中，严萱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解决掉一人，心中多了丝希望，也了解到火焰剑新的用法。

　　严萱宁的火焰剑还没有完全收回，一支利箭和一把大刀就到了眼前，她左手握着的小刀只来得及荡开最近的利箭，右手的下臂就被大刀砍中，鲜血顿时顺着手臂直流而下，若不是她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挡大刀，又突然意识到右手空空无物，赶紧把剩下的所有内力输往右手，不是被砍中腹部就是被砍断右手臂。

　　南宫潇风在一旁看得一阵心紧，恨不得立马上前帮忙，无奈梁点进阴柔的一掌不旦使他心脉俱损，还封了他的几个大穴，除了头部之外全身动弹不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担忧地喊道：“萱儿……”突然惊见那提刀的黑衣人高举着大刀，刀刃对准严萱宁的脖子，却保持着这个姿势向后仰倒，胸口插着严萱宁护身的小刀，而严萱宁亦缓缓地向后仰倒，右胸口的附近插着一支铁做的利箭，已经人世不知。

　　“萱儿……”南宫潇风大声喊道，那弓箭手被他两次的喊声吸引了注意力，举箭对向了他，还没来得及射出，猝然向后仰倒，南宫潇风从树下站起身，快步来到严萱宁的身前，抱起她，捡起地上的火焰剑，快速地向树林外走去。

　　梁点进那一掌本意是伤人心脉，只是他功力深厚，在伤了南宫潇风的心脉后，还封住了他的大穴一段时间，幸亏他在危险关头解开，才来得及使出南宫世家的独门暗器“七色柳叶”，顾名思义，那是七片如柳叶般的橙、黄、蓝、绿、红、黑、紫七色暗器，和那次南宫篱儿在山脚下使用的暗器一样。

　　而严萱宁被黑衣人砍中一刀后，她就感应到又一支利箭向她射来，在漆黑的树林中，利箭最是难防，而弓箭手又在远处，很难伤到他，眼前的黑衣人一击得手后，立即挥刀砍向她的脖子，她身上两处受重伤，知道在如此情况下，自己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便选择了最危险的做法——鱼死网破！握紧手中的小刀，在他的大刀砍落之即，射出了手中的小刀，但是破空而来的利箭也在此即射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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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一阵尖锐的惊叫声，令严萱宁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房内只有一张粗糙的桌子和几张竹凳，没有多余的摆设，打扫的非常干净。

　　严萱宁从床上坐起，立即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检查下身体，胸口的利箭已经被人拔去，伤口也被人细心地抱扎好，身上换了件粗布衣衫，虽然做工粗糙却非常干净。
　　抬眼看去，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瞪大着双眼，惊恐地看着她，不断往门口倒退而去，她手里拿着的白纱眼熟得很，正是她平时用来遮脸的白纱，严萱宁往脸上摸去，白纱已经不在，她立即捂住双颊，心下惊慌！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朝这里走来，想是被小女孩的惊叫声引来的，南宫潇风第一个赶到，他担忧地问道：“莲儿，发生什么事了？”
　　莲儿见是南宫潇风，扑进他的怀里，紧抱住不放道：“风哥哥，莲儿害怕，姐姐……好吓人！呜呜呜……”莲儿的声音里流露着一丝颤音，啜泣道：“怪不得这三天来，爹爹娘亲和风哥哥都不让莲儿进这个房间。”

　　南宫潇风看了看捂住脸颊，低垂着头，正不安地坐在床上的严萱宁，拍着莲儿的后背道：“莲儿别怕，姐姐是好人，不会伤害莲儿的。”

　　“莲儿，你又调皮了，娘不是告诉过你，姐姐在养伤，不要去打扰她的吗？”一对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夫妇朝这里走来，莲儿一见是自己的娘亲，改扑到她怀里道：“娘，莲儿害怕。”

　　一旁的中年男子道：“莲儿，你这个小鬼灵精，是不是又调皮闯祸了？”
　　这三人的到来让莲儿从最初的惊恐中平静下来，她小嘴一撅，委屈道：“爹爹，你要是不相信莲儿说的，自己去看嘛，姐姐她……”

　　“你……你干什么？”莲儿话还没说完，屋内突然传出少女的惊呼声，中年夫妇赶紧拉着莲儿往屋内走去，三人一进屋，见南宫潇风站在严萱宁的右侧，正拉下她掩面的双手。
　　中年夫妇看向严萱宁，不禁倒抽口冷气，只见她左右脸颊上各留着五道醒目的疤痕，显得凶恶恐怖，莲儿更是扑在母亲的怀里，不敢再看。

　　南宫潇风原以为她发生了什么才以手遮脸，所以拉下她的双手看看究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顿时愧疚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严萱宁心中一痛，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中年夫妇各叹了口气，妇人拉着莲儿和丈夫走了出去，只有南宫潇风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呵呵……”严萱宁苦笑两声，低垂着头道：“很可怕吧，你为什么不走？”

　　南宫潇风更加内疚道：“莲儿她还小，只是贪玩了点，她因为好奇才这样做的，你别怪她，其实你一点也不可怕，大家只是太惊讶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严萱宁从南宫潇风的话中感到一层隔阂感，低声道：“你们好像很熟？”

　　南宫潇风道：“三天前，我无意间来到这里，那时你已经昏了过去，是张夫妇救了我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隐居在这里的医者，莲儿虽然活泼调皮，但她心底很好，三天相处下来，便熟悉了。”

　　“是啊，他们都是好人！”严萱宁呢喃道，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若不是遇到医圣孙机卿，她也不会活到今天，而且这张脸……

　　“你放心，若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会忘得一干二净。”南宫潇风见她神情不对，以为她介意此事，立即表态道。

　　严萱宁抬起头，直直地看进南宫潇风眼里，道：“南宫大哥，你老实告诉我，我这张脸，真的很可怕吗？”

　　南宫潇风斟酌着用词，一时之间没有回话，严萱宁的脸色暗淡下来，低沉道：“果然，神秘面纱下的东西不一定全都是好的。”

　　南宫潇风听清了，反问道：“我不会介意，是真的！萱儿，你自己介意吗？”

　　严萱宁听他之言，一时竟愣住了，她没想到南宫潇风会如此回答。

　　南宫潇风又道：“从结伴行走以来，你一直戴着面纱，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也很想知道面纱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副面孔，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的伙伴，没有这层面纱，我倒觉得这样的你真实不少。”

　　“你是真心的吗？”严萱宁直勾勾地看着南宫潇风，南宫潇风不避不闪，坚定地看着她说道：“没人会介意，除非你自己看不开放不下。”

　　严萱宁看了南宫潇风好一会儿，微微一笑，缓缓地从脸上撕下一张面皮。

　　南宫潇风惊讶地看着严萱宁，这一刻，他真的是无语了，谁能想象得到，狰狞恐怖的面皮下，真实的容貌竟是如此惊人，那张绝美的脸上隐隐散发着灵气，因为长年带着面皮，肤色罕见的白皙，润玉光华，晶莹若水，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