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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章 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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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郊一僻静的庄园内,脸蒙白纱巾身穿白衣的严萱宁站在花海之中,手上把玩着秋菊,不时地放到鼻下闻闻清新怡人的菊花香,这座庄园是十二宫在扬州的落脚点。
一名身穿紫衣脸蒙紫巾的女子朝她走来,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敬地垂手道:“小姐,紫衣无能,无法医治他们的伤,紫衣对不起小姐,紫衣惭愧!”
说罢,紫衣一脸自责。
“紫衣,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你无需因此自责。”
她的声音轻婉动听,如黄莺出谷。紫衣闻言,激动地抬起头,满脸崇拜:“不,在紫衣心中小姐是最厉害的,小姐是十二宫最强的依靠。”
“无论何时,我都不可能是最强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两人的伤势吧。”
袖摆轻晃,她人已消失在菊园内,紫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满脸激动和骄傲!
白衣男子背朝上躺在软踏上,看着正躺着的黑衣男子取笑道:“云,在轩辕国你被美女救了一次,现在又被美女所救,看来你最近艳福不浅啊!”
“有力气说废话,就不要痛得龈牙咧嘴。”展凌云不屑地看着严傲天,撇嘴道:“难看!”
“云,不要太嚣张,这次美女救的又不只你一个,我也有份,说不定艳福不浅的人是我,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喊着要找我单挑。”
“话真多。”展凌云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严傲天。
“说真的,你都这么大了,有没有考虑成家的事?”
“你明知道我的过去,却还要这么说,你在消遣我吗?”
“云,她不错,说不定你们会幸福,而且她的实力也不弱,对你会有帮助。”
“如果只是想取得帮助而利用她,这么卑鄙的事我展凌云不屑做。”展凌云的思绪突然飘到十年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让他听到百合花盛开的声音的小女孩。
“云,我感觉得出来,她不一样。”严傲天的表情变得难得的严肃,一脸正经地说道:“你该把握机会,用你的真心而不是欺骗。”
展凌云奇怪地看着变得不一样的严傲天,仿佛是第一天才认识他,淡道:“为何?”
严傲天意味深长地笑着转过头,闭上眼睛假寐,不再理会展凌云,展凌云看着严傲天背上长长的伤口,思索了良久。
就在两人的静默无言间,一身白衣的严萱宁衣裙飘飞地进来,打量下两人的伤口,从带来的箱子中选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均匀地倒在严傲天背上的伤口上,再拿出另一瓶子,用小匙挖出里面的药膏抹在严傲天全身上下四五十道伤口上,药粉的刺激使得严傲天忍得苍白了一张脸,加上先前的失血过多和过度疲劳,便不支地晕了过去。
严萱宁不再理严傲天,转过身细细地观察起展凌云的伤势,把包扎的工作交给了随后进来的紫衣。
展凌云身上的伤口不比严傲天少,严萱宁看着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觉地叹了一口气,粘满了黑血的肉往外翻飞,一片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鲜明可见,满是灰尘的脏脏碎衣片粘在上头,从严傲天和他的伤口判断,杀手的大刀上淬了毒,若不是先前紫衣替他们简单处理上过药,他们早就毒发了,幸运的是那些都不是什么巨毒,加上展凌云和严傲天两人内力深厚,毒才没有侵入五脏六腑。
她细心地替展凌云清洗好伤口,在他黑色的血肉上抹上特殊的药粉,为他全身数十道伤口上好药,才让紫衣接手包扎的工作。
展凌云看着白衣女子的晶眸,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好似长久萦绕在心头的影子。
药粉的刺激使得展凌云额头背心直冒冷汗,他硬是咬牙忍着,直直地盯着白衣女子,不肯转移。
被展凌云看得有点不自然,严萱宁转过头,走到书桌边,拿过纸笔开始书写。
“紫衣,按这个方子去配药。”
严萱宁把药方递给紫衣,然后开始收拾起东西,就在她准备踏出大门时,展凌云叫住了她:“你不好奇吗?我们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这样帮我们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救你们并不需要理由,就算会有麻烦,我自己也会摆平。”严萱宁背对着他说道。“至于你们是何身份,我根本就不在乎,想说的时候你们自然会说,不是吗?”
说完,她坚定地朝前走去,不曾转过头。风从她身上吹过,有菊花的香味,展凌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恍惚,他听到了百合盛开的声音,好似多年前。
那个给他温暖,让他心动的女孩,如今在哪里?
严萱宁来到先前的菊院,红衣、黄衣、黑衣三人正在采摘菊花。
“红衣,去查那群杀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主导,绝不能让他阻了我去京城的脚步,还有,我们要做好战斗的准备,随时保持警惕,这段时间江湖上会风起云涌,你们要抓住这次机会。”
“小姐,世人会不会记住我们已经无所谓,我的一切都是小姐给予的,只要小姐肯让我们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红衣就别无他求了。”红衣走到严萱宁身后,情绪激动地看着她。
“红衣,你们都忘了吗?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一直是支持大家走到现在的原因,别人欠我们,我们就要加倍讨回来。”
严萱宁目视着在风中招摇的菊花,浮想联翩,这菊花是江宇宁的最爱,不知道现在她身在何方,有没有也在看这盛开吐芳的菊花?
“小姐,红衣有一句话一直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红衣现在想说,小姐愿意听吗?”
“红衣,有话就说。”
“不管过去的伤有多痛,都能随着时间慢慢遗忘,红衣认为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红衣不想因为想要的一切而失去小姐,红衣承受不起那样的打击。”红衣紧张地看着严萱宁,见她没多大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红衣先去办事了,小姐保重!”话音刚落,红衣便已跃出菊园。
严萱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中蒙着白纱巾的女子,从脖子上解下玉佩,栩栩如生的火凰在她眼前展现,她紧紧地握着火凰之玉,怔怔呢喃:“箫哥哥,你我命运相同,你告诉我,我这十年来所受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严萱宁看了火凰之玉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现在已经在京城了吧,也许该是早点回去了,就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结束之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了吧。”
“叩!叩……”房外传来敲门声。
严萱宁把火凰挂回脖子上,出声道:“进来。”
银衣推门进来,看到严萱宁静坐在镜前,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恭声道:“小姐,红衣已经带领所有红宫人马出发了,我们什么时候准备起程去京城?”
严萱宁盯着镜中自己蒙着纱巾的脸,毅然坚决道:“三天!三天之后带着他们上路。”
“银衣不明白,小姐何以要对那两个救回来的人如此特殊?”
严萱宁一愣,问道:“银衣,你真的这么觉得?”
“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小姐虽然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小姐绝不会带着他们上路。”银衣神态恭敬如常,“小姐是在担心他们伤没好之前,有人对他们不利吗?”
“我不想在去京城的路上再出什么意外的状况,带着他们上路是最安全的决定,你先去准备吧。”
“是!”
银衣应声出去,迈出大门的一刻,银衣停了一下,转身看了眼严萱宁,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临出口之时,话却哽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就这样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银衣出去后,严萱宁情不自禁地抚着纱巾底下的脸,低声呢喃道:“自从带上纱巾的那一天开始,已经有十年没有在镜中看过自己的脸,每天刻苦练功,学各种本领……”
练武上,江宇逍对她一直严厉有加,而她还是更严格地要求自己。
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追逐过蝴蝶,从来没有看过西下的夕阳,从来没有领略过彩虹的魅力,这为的是什么?
练剑时,筋骨不小心扭到了,也不曾因此停下,和人过招,就算没有了一丝力气,也不会轻易认输,这为的是什么?
“单是一个恨字吗?”严萱宁自问道,经此一问,她这才发现,她和吕秀美之间只有恨没有仇。
严萱宁对着镜子自语道:“恨易消,仇难解,这笔帐应该很快就了结了吧,但是,箫哥哥你呢,从相识起,你眼里便满满地全是仇和恨……你背负的是血海深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使得你偷偷离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