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民国有只鬼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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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秋风卷起落叶，宋二先生的黑色轿车锃光光泛着日光。
宋二先生被冷气迎头吹了一脸风干，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来是要干嘛来着？
来兴师问罪，来警告宁雪严，是要让他知道，他那点动作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别想着再搞什么小动作。
但是现在……宋二的意识里滑过宁雪严那容貌过胜的脸，那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脚，那冷冷淡淡扫过来的眼波。
罢，暂时还不宜将两人的关系弄得太恶劣。
宋二告诉自己。虽说误打误撞，但宁雪严这一通胡乱作为，却意外让他有了更多的价值。
唐淮生。
想到这个名字，宋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原本快要被现实摧折大半的念头，如今却看到了一丝希望。
等宋二一走，顾恬立马变了张脸，说：“不要柠檬水，有中饭没，随便什么都行，我好饿。”
前半句话是字面上的意思：从顾恬的模样，变回宁雪严的脸。
我们已经知道：画皮鬼没办法无中生有，只能披着人皮走于阳光之下。但同样作为一只鬼，他也可以消耗力量模拟出人脸。
当然，这只是模拟出来，得你见过、脑子里有明确的概念才行，而且还得消耗挺大一笔能量。
就很饿。
稍微垫了点底，顾恬在心里敲八五。
五哥的系统音里颇有些不情不愿：【干嘛……】
怎么样？
怎么样，五哥默了默，卡了机一样慢腾腾地展开虚拟屏。
上面的宋二的好感度赫然已经临近70，而且还在一闪一闪，渐渐有虽然缓慢、但的确往上增长的趋势。
【你赢了。】五哥说。
那当然。顾恬嘻嘻嘻嘻。
【得意忘形，小心翻船。我不相信你光靠这张脸，就能把他的好感度刷满。】
我要真靠刷脸刷到满值怎么样？
【……】
打个商量，给我放个假玩玩？
【你先刷满。】
顾恬一挑眉，这么说，是真能给我放假？
八五？八五？五哥？诶您别一眼不和就下线啊！
这还是顾恬来那天发现的。
他分明感受到宋二对“宁雪严”毫无掩饰的“鄙夷、嘲讽、不屑”等等负面情绪，但打开列表，却发现这人居然对“宁雪严”好感颇高，都及格了。
明明文晏才是正经和宁雪严曾经同床共枕过的男人，但比起他，宋二这个单纯的“合作伙伴”却诡异地一面看不起宁雪严，一面又对他颇有好感。
而根据宁雪严的记忆，虽然是“好感”，这人却又能转头就找来天师捉鬼。
说翻脸就翻脸，合作之义半点不念。
于是顾恬当晚就近距离去试探了他一番，果然，这人分明被他耍得七窍生烟，当时好感度却不减反增。而睡了一夜起来，却又回落了下去。
顾恬琢磨了一番，觉得这男的，搞不好就是个死颜控。
嗯，还真是。
——
下午。
顾恬收拾妥当，出门去不夜城“上班”。
这几天唐淮生都没来，顾恬脸色不变，照旧在小姐阿姨小妹妹堆里混得风生水起，不夜城的酒水售量有了可喜的增长。
但他就一个人，客人却积攒了不少，除了那些特地来找他的，其他或多或少，总有些会分润到旁人那儿去。
同事们对着退而求其次的客人，“无意中”提到他的名字。
“咦？原来阿严也是在这边上班的么？”
客人说，“那太好啦，我还担心他会烦，那这样以后我多来找他玩。”
同事：……
同事默默吸了口气，暗示地坐近了些，摆出了十分有魅力的姿势：“那宁严做的事，也不一定非要他不可嘛。”
“其实我也可以……”
客人一愣，上下打量一番。
最后玩味地拍拍他的脸：“乖了，姐姐喜欢男人。你这种比女人还娇滴滴的哥儿，还是算了吧。”
那天一块儿跳舞的小姐今天又过来，一个人，点了杯低酒精的饮料后坐下，伸长了脖子四处地张望。
顾恬那会儿正和两个姐妹玩牌，看见她，不只给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哄得小姑娘和他们一块儿玩。
一群暗中看好戏的“同事”们纷纷咬碎一口牙。
这群人，别都是中了这妖精的蛊吧！
这时一青年走到了桌边，姿态潇洒，步履风骚，摩丝坚强，大背头梳得整齐刷亮，浑身上下到皮鞋尖，都透着股老.子不差钱的劲儿。
不差钱的青年痞痞地端着杯老白干儿，往顾恬桌前一搁，耷拉着的眼皮懒懒一抬。
“诶嘿，这不是小兔子么？”
青年就是那天晚上门口遇见那个。
顾恬蹙眉盯了一会儿。
“……我们见过？”
青年正要摆开的风流姿势一僵。
顾恬是真没记住，那谁还会记擦肩而过的路人长什么样。
对着顾恬那双无辜的眼，青年也不好发火，只能邪魅一笑：“见没见过不是重点，反正，你以后会牢牢记住我。”
他看眼剩下那三个姑娘，就是客人打扮，“呦，今天那男的没来，换了三个不安分呆家的小妹妹？一口气接三个，小兔子牙口不错嘛。”
不安分的“小妹妹”们面露不悦。
顾恬也拧起眉：“这位先生，你这样对女孩子太失礼了。”
“她们是客人，我也是客人啊，不高兴，大不了我赔钱。”
青年嘻嘻一笑，伸手开始十分熟练地往怀里掏，“得，我们直接点，多少一晚，爷出双倍，不，六倍，你今晚陪我。”
哪儿跑出来的大傻子，几两老白干喝高了来耍酒疯呢吧？
顾恬直接拒绝：
“我今晚很忙，您这个客人我接不起。”
“不接？本少爷也是你能想不想的？”
那青年顿时拔高了嗓门，直接上手就要来拽。
快碰到的时候，忽然不知道怎么，脚一崴，哎呦一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
他懵了懵，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站着，这还能稀里糊涂摔一个平沙落雁？
顾恬嘴角勾了勾，扭头冲着躲在角落里好半天的几个“侍应生”同事喊：
“你们还不快点过来？没看到客人摔了么？”
看了半天热闹，不走走活动活动血络？
侍应生只得稀稀拉拉地上来。
青年初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叫着“扶我起来！”，七手八脚围成一团，就这时，人堆里忽然传来一声“咔嚓”，一声痛苦的哀嚎直贯云霄。
舞池里的人都闻声望来。
无辜的顾恬和三个莫名其妙的姑娘面面相觑。人堆有一瞬间的沉寂，只有青年不断地痛呼。
经理闻讯赶来，问：“您这是？”
“轻、轻点轻点……嘶——断、断了断了……”
青年痛苦地捂着他那宝贝，整张脸都皱到一块儿。
谁干的？
经理眉头拧着疙瘩，严厉地问周围的侍应生。
众目睽睽，几位坤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自个儿摔的，好好站在那儿，忽然就摔到地上去。等扶起来，才发觉那东西好像还被他自己坐下去伤着了。
经理：“……？”
这也能伤着宝贝？
但经理毕竟是老江湖，对着不断哀嚎的客人，那自然不只是干站着傻眼。
经理说：“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送、客人您是要去医院还是医馆？”
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多嘴问了句。
那地方伤着，谁还顾得上去哪儿哇！
那行。
经理一招手，门口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弟过来，一左一右架起这流年不利的青年就往外，双脚离地托起，就怕他再扯着二次伤害。
顾恬全程坐在那儿当壁花，见状假惺惺地说了句：“肯定很疼。”
“都是他自找的。”“活该！”“真折了才好，丑东西出来辣眼睛。”
三个姑娘哼哼着点评。
事实证明，人就是不能干好事。顾恬难得装一回，声音好巧不巧，就被当事人捕捉到了。
正痛不欲生的青年诶诶叫着停，废了老大劲儿扭头回来。
顾恬看那眼神，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青年十分有毅力地一指他，对经理说：“让宁严过来，我要包他出台。”
“……”
刚刚真应该更用点力，直接折掉。
顾恬微笑的弧度有些挂不住。
这时，外头传来动静，一个男人领着一队人马，堂堂皇皇走进来。进门的瞬间，正听到青年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男人眉头一抽，淡淡开口：“这恐怕不行。”
“万事得讲规矩，宁严要出，那也是我这台。”
顿了顿，他又续道：“不止今天，明天，往后，你怕是都排不上队。”
青年被他身后那乌洋洋的人一震，一股阳刚血性自胸中勃发而出。
他张嘴欲说“小爷不吃你这套”，就被男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迎面一扫，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连反驳都没了勇气。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送医院？”
唐淮生不咸不淡地看眼那两个小弟。
处理完麻烦，唐淮生和那端坐脂粉堆里的青年于空中遥遥对上一眼，然后又淡淡挪开视线。
“老板，您是来？”经理问道。
“路过，顺便查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民国有只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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