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生肖》小阿葵

9、傻小子（上）

　　洛阳的原封州有个小镇叫一封镇，李五正的一人家就住在这里，还经营着一家仅仅能够维持生计的小杂铺。他本是隋朝太史监的监副，因知隋朝不久将亡，便辞官回乡，当天正好与杜如晦同路。
　　李大马，是李五正的长子，本是读书人，却被强行留在家中，与媳妇方小燕管着店铺。方小燕，虽是一般小商贩的打扮，但仔细一看，样貌也不输周丽珑。二人有一儿子，叫姬申石，公元624年生人，还不满三周岁，本来也该姓李的，可李五正执意不肯，让他必须认祖归宗，只能姓姬。众人虽不知其意，但也同意了。
　　李二宝，是李五正的二子，公元598年生人，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整日都佩着一柄破剑，到哪都不放手，此时正抱着姬申石去河边钓鱼。旁边还有一个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与李二宝同岁，叫如同，是一封镇人，还是个孤儿，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玩伴。说是去钓鱼，却没有小船，就连鱼饵、竿子等物都没有，只是从庄稼地里顺来一块小木板，还是破旧不堪的。
　　来到水流较稳的水段，就把姬申石放在破木板上，让他随水漂流，李二宝就拔出自己最心爱的剑，站在水中，只有眼珠子在动。真有稍微大一点的几条鱼儿靠近，他始终不动，等水清澈见底了，他就挥剑乱舞，还差点伤到自己和姬申石。如同看在眼里，早把人抱走了。
　　李二宝（收剑）：走啦，回家。
　　如同：二哥，你要练剑就好好练剑，这里没有外人，何必这样玩？真要伤了小石子，我看你怎么向义父交代！
　　李二宝（笑）：我马上就有媳妇了，不再需要别的什么内人了。更何况还是个和尚，要是唤作尼姑呢，说不定还有一丁点儿的机会。
　　如同（无语）：小石子，三叔带你看爷爷去，以后别跟这傻小子玩了。
　　李二宝：和尚，我还没说完呢。你可知道我那媳妇有多美吗？（如同只说最多是准媳妇而已）都一样，马上就娶回家了。
　　如同：你可知道自己为何都快三十岁了，也娶不到媳妇吗？
　　李二宝：当然，我只为美媳妇而生！（如同不想理他）和尚，你先听我说啊。
　　如同：我是和尚，还是不听为好。但是二哥，你真的得有自知之明。
　　李二宝：和尚这话算是说对了，我是有原则的男人！前面双料不行的，不要；后面双料不行的，不要；两者兼而有之的，才要。（如同也是第一次听说，忙问为何）和尚就是和尚，你们少林寺向来不愁吃喝，我们家就不同。后面没料的，将来的孩子不结实；前面没料的，将来的孩子易挨饿。（如同似乎懂了）而且是美媳妇先看上他相公的，还主动把嫩嫩的小手伸过来，我是真的没法拒绝啊，哈哈……
　　如同：你先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太急了吧？就算漂亮的郡主娶回来，你就不怕噎死吗？
　　李二宝：和尚，我都说了我是有原则的男人，只是牵过手而已，还没娶进门，怎可先吃啊？
　　如同（微微一笑）：他们李家是王爷，我们李家最多是前朝正六品的官，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就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吗？
　　李二宝：天下李家是一家，你个和尚就是俗！
　　如同：对，我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
　　回到家中，已过了酉时，而姬申石的衣服还是有些湿，李五正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忙问缘由，听李二宝只说“钓鱼岂有不碰水的道理”，大怒，先让李四叔和李四婶把姬申石抱走，又罚二人跪在外面，不得吃饭。
　　李二宝：罚我是应该的，可人家是和尚，绝不会去闻鱼腥味儿的，父亲就让他吃去吧？
　　李五正：讲兄弟义气，是我们姬家的好儿子！
　　李二宝：父亲，是你整天说现在不能叫姬，提都不让提，说什么让不怀好意的人听见就会没命的。
　　李五正：闭嘴！他就不知道你是个傻小子吗？（如同点头，有摇头）要是把我们老……李家的嫡长孙伤着了，看我不弄死你！
　　李二宝：父亲误会了。我是他二叔，就算是要我死，也绝不会伤了小石子。
　　李五正（满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对了，摸到鱼了没？
　　李二宝：倒是抓到几条，只是比小指头还小，刺多，怕把父亲刺死了，就放生了。（如同拦都拦不住）
　　李五正（拿起旁边的扫把就要打）：你个混蛋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二宝：父亲又错了。我如果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也包括大哥，都是你生的，当然还有母亲的份。
　　李五正想打又不舍得，而且如同抱得很紧，只好气急败坏走了。如同本想多劝几句，见他低着头，什么也不愿听的样子，只好陪跪。刚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二人依就见李五正笑着来了，顿时有了劲头。
　　……
　　方小燕（见李大马忙给二人盛饭、夹菜）：马哥哥，二叔和三叔都没洗手呢，能不能别这么急？
　　李二宝：嫂子虽然美，但这话就说得不厚道了。（众人惊疑）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更何况我跟和尚都快饿死了，嫂子就行行好嘛。
　　方小燕（笑）：二叔慢些吃，厨房里还有大块肉，嫂子去给两位叔叔端来。
　　李二宝：嫂子先歇一会儿。他是和尚，只吃素喝汤。（如同忙把他碗里的肉夹来）和尚，你这样的佛门弟子，佛祖是会怪罪的。
　　如同（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没事儿。
　　李二宝（抢来就吃）：和尚，你太不厚道了，竟然跟你二哥抢食。要是志操方丈知道了，你死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佛祖？
　　李大马：燕儿，再去做一份来，二宝、和尚都最爱你的手艺。
　　李二宝：大哥，你就更不厚道了。嫂子天天在铺子里忙，回了家又要做饭，晚上还得伺候你，怎好让她一人去？
　　李五正（实在听不下去了）：傻小子，你能好好吃饭，不说话吗？（李大马笑着去了后厨，李四夫妇也去）
　　李二宝：父亲你看，大哥还是很疼大嫂的。
　　李五正：怎么没见你也心疼下大马和燕子呢？（李二宝不解）铺子里那么忙，你怎么就没去过一次啊？
　　李二宝：父亲又误会了。我是很想去帮忙的，可那地方太小，哥哥嫂嫂还经常屁股碰屁股呢。要是被我看见了，不好。
　　李五正：你不是经常跟人说要娶媳妇了吗？（李二宝兴奋）过几天，让老三陪你去长安把她娶回来，然后店铺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
　　李二宝：我媳妇可是郡主，怎好干这些粗重活？再说大哥是读书人，比我更识字，又熟悉，还是……对吧？我喜欢小石子，漂亮媳妇也会喜欢的，我们还是照顾他比较好，将来还要教他练剑呢。
　　李五正（略有喜色）：傻小子一点也不傻，但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李二宝：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