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6、系花是谁？

　　我想要的你却给不了
　　爱情至今只剩下拥抱
　　我感觉你想逃我却放不掉
　　麻烦你来陪我苦恼
　　我想爱的我拥有不了
　　缘份强求谁都受不了
　　昨天开的花朵今天却谢了
　　伤心一朵幸福一朵知多少
　　花季未了你却走了泪在掉
　　剩下的绽放回忆里烧
　　花季未了馀情未了直到天老
　　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
　　我想忘的早就该忘掉
　　誓言在昨天已落幕了
　　有些戏太冗长难懂难了
　　不如简单精彩就好
　　花季未了你却走了泪在掉
　　剩下的绽放回忆里烧
　　花季为了馀情未了直到天老
　　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
　　花季未了人却散了风在飘
　　何时再重逢谁又知道
　　花季未了天也黑了分分秒秒
　　相见离别都仍觉得你最好
　　刘若英的声音有种奶茶的味道，落落想，也许这就是别人称呼她为奶茶的原因吧！CD机中，刘若英一直在说花季未了的忧思，反反复复的。
　　落落依偎着栏杆站在教学楼的顶楼，大片大片的云朵从天的一边飘荡到天的另一边，有时候，会有飞机飞过。飞机场离学校很近，从这里看见的飞机总是低低的飞过。落落喜欢看着大大的飞机从蔚蓝的天空划过，从小就喜欢，直到现在，飞机飞过的声音传来，无论在做什么，她总是会仰起头在天空中找寻飞机，然后幸福的微笑！那样的幸福延续了很多很多年了，可是没有苍白过，反而沉淀得愈发香醇。“这是一个可以看见飞机的城市。”落落这么告诉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这个城市……
　　把手中折好的飞机向前轻轻一推，落落反复思索着“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思绪轻易就显现出木木昨天的告白和眼泪。看着飞机平平划破空气，飞的更远的地方，落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因为木木有点忧伤。纪伯伦说：“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可是，真的可以这么无私吗？木木付出了这么多爱恋，真的可以就这么一个告别，就可以结束了吗？不需要得到吗？
　　她一直以为她在心里装下一个人之后，可以那么守护着那个人，凝视那个人就够了，可是，她发现自己想得到的越来越多。爱，是不占有，真的可以吗？要学木木对自己心中的人表白吗？她说不出口！可是，却有的更多的冲动啊！冲动？什么时候自己也有冲动了？落落脸上闪现出一丝惊慌。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冲动？多么陌生的感情……
　　甩甩头，落落关了CD，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一盘钢琴曲，这个叫冬季恋歌的碟片中，有着落落很喜欢的音乐，《直到我遇见你》，落落反复停着这个曲子，记忆一点点洋溢出温暖……换点音乐就换了一个心情，落落一直这么知道。刘若英的歌会让她想太多东西，因为那些可以让人思索的文字吧。有些文字会在心中某个部分与心一起颤抖。落落听歌一直听的是文字。有人说，因为文字而喜欢歌的人是理智的。落落一向不反对这样的说法，但是她也相信，在歌词中迷失的人，是感性的人。矛盾的两者在某一点上恰倒好处地融为一体，竟然是那么和谐呵！
　　把双肩包背到肩上，落落又习惯的看看天。深深呼吸，然后走下顶楼。今天沙粒要请客，说是为了庆祝他篮球比赛胜利，并庆祝木木的初恋结束。木木竟然没有反对，还笑嘻嘻接受了，木木就是木木。是谁规定失恋就一定要颓废？木木的座右铭就是：“记忆昨天，踏步今天，明天更美丽！”一如她的人啊。昨天是已经流逝的风，也许人能拥有的只有今天吧！落落很庆幸木木是粗线条，而且乐观到让神妒忌，对她而言，这样是一种幸福吧！
　　苏阳被沙粒拉走了，说是准备一些娱乐的节目。不知道他们会弄一些什么……想起苏阳，落落笑得很温柔……
　　苏阳看着沙粒把一个又一个烟花装入背包，突然觉得想笑。此时的沙粒真像一个孩子！好歹他沙粒在学校也是一个风云人物，谁都说下一届校学生会的会长职位非他莫属！大家都信任他可以带好这个学生会！可是，这个孩子一样的沙粒会让人信任？？？？沙粒挑选烟花的表情，真像极了一个孩子……
　　“棉棉，这个怎么样？”沙粒拿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烟花，是那种可以垂在手上，发出很微小亮光的烟花。苏阳记得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烟花。没有等棉棉回答，沙粒就自己做主拿了很多这样的烟花，然后去看下种烟花。沙粒是看什么烟花，喜欢什么烟花！棉棉看到烟花店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她突然觉得，老板遇见沙粒，真的是一种幸福啊！
　　苏阳在烟花架上看着烟花，有人付钱，不玩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沙粒的大方呢？
　　“咦？棉棉？！”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
　　苏阳听见有人叫自己 ，顺声望去。烟花店门口站着两个自己同班同学。叫自己的正是其中一个，叫金城的，是他们班的班长大人。另外一个叫胡浩荣，那个发起系花调查的人。
　　“咦？刚刚还在说你，真巧合啊！”胡浩荣显然才看到苏阳，“我就说老大对你比较敏感，只要方圆100内有你，铁定先看到你。怎么买烟花？”
　　“恩！”苏阳看了看手上的烟花。
　　“你们刚才说我们家棉棉什么？”沙粒把手搭在苏阳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他的眼睛直直看向金城，眼神像是在捕捉什么。金城转过脸看着烟花架，有点不自然。
　　“你也在啊，医学系那小子！”胡浩荣的声音有点小小失落，他看向金城，金城把目光落向烟花架，脸上有些忧伤。
　　“什么叫那小子？”沙粒笑着，但是苏阳明显感到沙粒的笑容并不代表他有好心情，“不高兴我在？刚才你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对了，棉棉，你知道我们系系花调查吗？”胡浩荣不理睬沙粒，兴奋地问苏阳。
　　“知道啊。”苏阳清楚记得自己还投了一票，嘿嘿，是投给落落的，不知道落落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结果呢？我们系名单都出来了。”沙粒问。
　　“苏阳和落落平分，全系男生女生的票数计算之后，候选人相对比较集中，棉棉和落落分最高，但是平分！”金城看向苏阳。
　　“这下出了两个系花。”沙粒看向金城和胡浩荣，“全部都投票了？你们从他们中间选一个就是。”
　　“专门内部调查过，二选一有点点难。不过，棉棉，我支持你。”胡浩荣对着棉棉说，“你们是两种类型，我个人比较喜欢棉棉。”
　　苏阳笑得很开心，落落是那种安静到会让人忽视的人，可是她一直都知道落落身上有着吸引人目光的特质，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知道，落落的系花，当之无愧。
　　“要不要我帮你们选一下，好像一个系只要选一个的。”沙粒脸上的笑容包含着算计。
　　“你选的人除了棉棉还有谁。我帮你划上好了。”胡浩荣说。
　　“统计本呢？我来选。”沙粒走到胡浩荣面前，笑得很热诚。
　　胡浩荣拿出统计本，沙粒拿起本子就开始投票，很认真划了一笔，苏阳探过头看沙粒到底选了谁。
　　“为什么是落落？”金城第一叫起来，胡浩荣同样不理解，苏阳看着沙粒有些玩味地笑了。
　　“我要把棉棉私藏啊。”沙粒把手放在苏阳肩膀上，苏阳看向沙粒，皱了一下眉头，思索着什么，落落和沙粒？
　　“得了，说的这么暧昧，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亲密啊。”胡浩荣把统计本放入背包，“算了，就落落吧，本来也是想让她们两个自己内部决定是谁的，棉棉和落落还真难舍其一选一个，你们啊，真的是物以类聚，都光芒四射。”胡浩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的确，沙粒，木木，棉棉，落落四个人常在一起，成了学校一道独特的风景，同样的出色，同样是人中龙凤，不得不引人注意，最奇怪的是，他们照人注意时候并不招人妒忌，沙粒走到哪里都有一群朋友，木木走到哪里都能处得开，落落的朋友不多，但是她以她的文字被很多人承认并喜爱着，这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安静但是吸引人，至于棉棉，早已是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那样轻轻微笑着，宛若梦靥中的仙子。
　　“对了，为什么选系花？不会因为太无聊吧。”落落好像说过中文系也选系花了，那天也提及系花问题，因为木木说起它们系新选的系花。似乎每个系都选出了系花，有什么事？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开始无聊了。
　　“你不知道？”胡浩荣露出惊诧的神情。
　　苏阳被胡浩荣弄得愣了一下，自己该知道？胡浩荣的语气仿佛表明她本该知道原因。
　　“木木没有告诉你？”沙粒的问话让苏阳皱起眉头，她有种感觉，仿佛这个答案是地球人都知道的，难道她已经消息不灵通到这个地步了？不会吧。
　　“快艺术节了，这个艺术节很多校友都要回母校聚会，木木身为话剧社社长，决心推出一部具有历史意义的节目，所以鼓动各系选系花，由系花同台演出，这个建议据说还得到校长支持。”金城解释着。
　　“木木找校长游说，学校肯定会同意，她的说服能力一向比较强。”沙粒补充解释着。
　　苏阳突然觉得刚刚沙粒选了落落的举动，真是太可爱了。她开始很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上，同时，她也开始期待落落知道自己被选为系花会有什么表情了。落落大概会皱起眉头拒绝吧，呵呵，也许会说：“无聊，我不会参加。”嘿嘿，苏阳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想象出落落的动作神态哦，有点点期待。
　　“每个系都选出了系花，我要把我们系的名单给话剧编辑，大家都很期待话剧社会上演什么好戏！”胡浩荣说，“你们先逛哦，我们要先走了。”
　　苏阳看着胡浩荣和金城离开的背影，突然在想，是不是该多买点烟花，为落落庆祝一下啊，这个注意听上去满不错的。
　　“喂，棉棉，那小子就是上次向你表白的家伙吧！”沙粒问棉棉，他所谓的那个家伙就是金城。沙粒不可能不知道建筑系这件轰动的事情，情人节的时候，全二年级学生，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朵玫瑰，然后主动装扮了教室，为的是，帮二年级的一个学生会干部金城表白，这个举动是他们自己商定的，金城暗恋了棉棉一年，暗恋的结果就是全系的人都知道了，但是棉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很多人很努力撮合他们，所以才有了情人节的表白活动。即使知道棉棉和沙粒的关系，但是很多人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无论如何，喜欢一个人，也要告诉一个人。
　　金城是倒数第二个知道这个活动的人，倒数第一个是棉棉。金城虽然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但是，还是向棉棉表白了。结果，精心计划的恋爱第一幕表白，最后以失败为结局。没有没有收下金城的巧克力，没有收下金城的玫瑰花，只是说了句：“对不起。”金城的初恋被拒绝了，连幻想的机会也没有了，很多人都劝棉棉好好想想，但是棉棉只是沉默。沙粒听说这事情后，连续一个星期都到建筑系陪苏阳上课，只是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什么后续故事，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男主角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和表情。
　　“你不是知道的？”苏阳看向沙粒。
　　“切，也不怎么样，没有记住这个人。”沙粒看了看金城的背影，“抢不走我的棉棉的。”
　　“为什么选落落？”苏阳不相信沙粒刚才说的理由，认识这么多年不是白认识的，她想听沙粒的真正理由。
　　“我刚才说了啊。”沙粒笑了，“喂，棉棉，这个小子有点点可怜哦。”
　　“别叉开话题，我想听真的理由，不说的话，我就随便猜测了哦。”苏阳坏坏地笑着，似乎真的想到什么了。当然，她想到的是，沙粒喜欢的人是……
　　“我说了实话有人不接受，我怎么解释啊。棉棉，你对这个小子真的没有感觉？你可是他纯洁的初恋啊。”沙粒有点点八卦的问。
　　“他会遇到他喜欢的人。”初恋？苏阳沉默着，眼睛看向手上的烟花，可是，目光没有落到烟花上，仿佛落在很遥远的地方，脸上弥漫一种极淡的叹息。
　　“这家伙也有够笨，暗恋一年都不知道我们家棉棉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沙粒拿过苏阳手上的烟花，打断苏阳的思绪，“送花要投其所好，来，我们去花店选花，让我来送你。那家伙比不上我的。”沙粒笑得很自信。
　　“你还真自恋。”苏阳脸上洋溢起一抹笑容，心里有些感激，沙粒知道她又想起什么了吧！
　　“这叫自信，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哦，要知道，我们都认识20年了。”沙粒所谓的20年，当然包括了当精子卵子，还有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光。听沙粒说出这20年的时候，苏阳突然觉得温馨，真的很温馨哦，20年了啊，朋友在时光的河里，越沉淀，越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