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55、回来，已经物是人非

　　到澳大利亚三年了，苏阳取得了博士学位，她真的很用心在学习，钢琴也没有丢下，一个是流动的音乐，一个是凝固的音乐，苏阳决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学校想让苏阳留校，苏阳拒绝了，在国外呆的时间足够长了，而她也不打算再学下去了，有人说，学到博士的女生已经是灭绝师太，再学下去，自己岂不是没有人要了？虽然婶婶反复说：“没有关系，你也已经有了楚云！”苏阳还是决定不当一个强势的女人，她当不了，也不喜欢。而对自己和楚云的关系，她保持了沉默。每每听到婶婶在电话里给妈妈透露自己和楚云的事情，她也只是哑然失笑而已。
　　学业结束那天，苏阳把自己空投回国了，而她学着当初木木的样子，谁也没有告诉。苏阳知道自己身上有恶魔的因子，她想看看落落，沙粒，爸爸，妈妈差异的表情。
　　落落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如当初自己在落落回国的时候看到落落，沙粒越发成熟了，没有想象中抱住自己，只是看着自己笑得很阳光，这笑容依稀年少时候，而爸爸妈妈的反应让苏阳有点不知所措，妈妈抱着她哭了，爸爸也眼睛中带着欣喜，苏阳是第一次看到妈妈爸爸这个表情，她的心里都开始酸酸的。
　　苏阳没有刻意问木木的事情，沙粒迟疑着说，木木和陆家明散了，去年木木结婚了，和一个很普通的人，当初木木有孩子是骗陆家明的，后来陆家明知道后，很生气。
　　苏阳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心里叹息着，木木这个傻瓜！
　　苏阳去看桑那天，天空飘着雨，苏阳没有打伞，很久没有淋雨了，感觉真好，一种久违的感觉。依稀记得在曾经年少的他们在雨中发疯的一般漫步，任漫天席地的雨沾满头发，而他们笑得好像正真的孩子。
　　在快到桑的崖的时候，苏阳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个一熟悉的背影，穿着干练的套裙，头发挽了起来，打着红色的雨伞，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苏阳叹息，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能从人群中第一眼找到她，因为她是木木呵……
　　苏阳又想起木木曾经唱给她的歌：“天空下着雨，我从背后看着你！”当初的木木只唱了两句，反复哼唱，那天没有雨，谁也不知道木木为什么会反复哼唱这首歌，而且只有这么一句，苏阳问过木木这是什么歌？木木也不记得是什么歌曲，她说她只是觉得熟悉，所以反复哼唱。说这话的时候，木木想了很长时间，很安静！
　　苏阳找过许多人问过，凭借一句歌词又有几个人可以回忆起歌曲，而木木连这个歌词是不是正确都不能保证。好奇心被时间冲淡的时候，苏阳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这个雨天她又想起了这个歌曲，她这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忘记的。冥冥中，好像很多东西注定要发生，已经给了预示，就好像这个歌，就好像那天野营的时候苏阳的梦……只是，木木会知道她哼唱出的这个结局吗？那时候的木木流露出来的表情苏阳还记得，几分迷茫，几分忧伤……
　　苏阳转身走进崖，过去了。她和木木已经过去了，不是说她还在意当年的事情，只是她怕木木尴尬，很多东西不是不触摸就不存在，而他们都已经回不到当初了，就好像《半生缘》中曼祯说的，我们都回不去了，不是因为爱着，就可以回去……
　　回不去了，多么哀伤的一句话呵……
　　木木在人群中蓦然回首，依稀听见谁在叫自己，她回首的刹那，看见人群中有一个背景，很像棉棉，她知道棉棉回国了，沙粒这么告诉她了。可是她没有去看棉棉，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想来，当初自己还真的很任性，只是自己不后悔！
　　她知道她伤害了棉棉，可是，她不后悔！棉棉身上有很多让她妒忌的东西，比起喜欢棉棉，其实她更妒忌棉棉吧，沙粒的守护，落落的守护，还有这么多人的吹捧，连受伤了，也有一堆的地方可以疗伤，可是当一个受害者被呵护，木木真的妒忌棉棉！她是真的喜欢陆家明，比棉棉喜欢，明明知道这爱想飞蛾扑火，带来的未必是幸福，可是她就如同飞蛾一样，傻乎乎扑了上去，爱是没有理由的！既然她比棉棉更爱陆家明，为什么不让她去争取？虽然她是真的用了心机！
　　木木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对棉棉用心机，只是，爱的时候，有什么可以考虑的？爱就爱了，错就错了，她，从不后悔！
　　代价，还真大……爱情没有了，友情也没有了。木木知道，以前的时候，落木棉之所以是落木棉，是因为棉棉在，当初落落成为他们的朋友也是因为，棉棉在呵，苏阳身上仿佛有种东西，吸引了很多的人，落落还有她，只是，她亲手毁了一切……
　　仰头看见阴霾的天空，依稀看到乌云将散，雨要过去了，天空露出一块碧蓝的亮光，阳光透过这个云的窟窿，投射出一道明媚的光，如同教堂里的圣光。再过不久，天就要放晴了吧，蓝的没有一点点痕迹，可是呵，岁月无情，留下太多痕迹，成长的痕迹！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叫自己木木了，都叫自己林晓凡，这样也好！成长好像蜕化一样，要经历过很多东西，要痛过，错过，才可以长大，虽然满身疲惫和伤痕，可是木木依旧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木木华丽丽地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