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31、这个夏天

　　苏阳再见落落之后，已经是3天后，那天的落落站到苏阳面前的时候，穿着一个很漂亮的礼服，湖绿色的礼服衬托出落落娇好的身材。可是让苏阳注意的不是落落的衣着，而是落落的表情，落落，似乎，很疲惫，苍白的脸上写满疲惫。
　　“落落？”苏阳看着在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落落，把她引进门。
　　“怎么了？”苏阳忍不住询问，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棉棉，我想听你弹琴。”落落说。
　　苏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打开琴盖，然后坐了下去，手指轻轻弹起黑白的音符，心里的担心都无法说出来。苏阳听到身后传来轻泣，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苏阳的心却痛了一下，可是，她只能继续弹琴……
　　那天晚上，苏阳一直弹琴，而落落一直在哭。
　　后来，落落哭累了，睡着了，睡着的落落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妈妈，别走！”苏阳一直都没有睡，只是依偎着床边，看着落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安静看着。这样的落落让她心痛，苏阳第一次看到落落哭，她没有想到泪水也可以让人这么痛，这么无助。苏阳第一次发现了言语的苍白，她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因为，所有的话，似乎都苍白无力，没有一点点价值，对于落落什么帮助都没有。苏阳紧紧握住落落的手，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帮不了落落。
　　这一夜，苏阳没有入睡，而落落一夜睡得毫不安稳。
　　第二天落落醒来的时候，落落的眼睛还有些干涩，但是却看不出有其他什么异常。
　　苏阳什么也没有提起，只是拉着落落一起出去玩，落落没有拒绝，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去了埃菲尔铁塔，去了凯旋门，又去了圣母院，还去了协和广场，所有的名胜她们都去了，苏阳一直在和落落说着好玩的东西，说着自己道听途说的巴黎的故事，当然落落只是微笑看着苏阳，然后，把苏阳不知道的，巴黎的故事，告诉苏阳。似乎两个人都可以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他们真的忘记了，所以，每个人都如同平时一样，笑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阳常常在想，逃避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不去触摸仿佛真的是一种保护，但是当初的她在落落哭泣的时候，那样的不去触摸，是害怕触摸还是害怕知道？如果是木木和沙粒，一定会努力让落落开口吧，如果开口了，是不是比较好？不过，如果的价值，真的不高！
　　苏阳很想了解落落，可是，苏阳发现她更害怕了解落落。
　　苏阳和落落的在巴黎逍遥自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预感到暴风雨的到来，沙粒也没有预感，木木也没有。沙粒兴致勃勃研究着自己的电脑，木木兴致勃勃恋爱着……
　　很多年后的沙粒还常常想到这个暑假，在这个暑假，沧海也变成桑田。
　　沙粒在很多年后，木木的50岁大寿的时候，问木木：“你还喜欢魏东阳吗？”木木那个时候依旧笑得像一个孩子，看着沙粒，仿佛看着18岁的沙粒，或者8岁的沙粒：“喜欢！”木木的笑颜真的让沙粒恍惚了很长时间，就如同木木18岁的泪水一样，让沙粒恍惚了很长时间？什么样的爱，才可以这么真挚？落落说的，木木做到了，落落说，每个人出现，都是财富，即使对你来说是伤害，他的存在也是财富，要感谢，而不是憎恨。沙粒一直觉得，木木之所以能做到落落说的，因为木木真的爱魏东阳，在那一夜沙粒就知道，那天的木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失态。
　　沙粒接到木木的电话的时候，木木隔着电话一直在笑，笑得声音很大，而背景的声音很吵闹。当沙粒赶到酒吧的时候，木木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只能看到一片狼藉，还有木木新要的酒，木木对着沙粒笑着：“沙粒，你怎么这么慢！来喝酒！”
　　沙粒夺过酒瓶，看着木木的笑：“你怎么了？”
　　“我今天开心，555555他不喜欢我，呵呵，我是个傻瓜！”木木笑着笑着哭了起来，不停打着自己的头，然后把头埋到身边的沙发上。
　　“木木，你喝醉了！”沙粒扶起木木，脑海中一直想着怎么了，不喜欢她？魏东阳？
　　“我没有醉，你陪我喝，这个酒好好喝，我不能浪费。”木木又拿起酒杯，就要倒酒。
　　沙粒把酒杯从木木手上那走：“走，先回家，不能喝了。”沙粒很努力把木木扶起来，可是刚扶起来，木木就瘫倒在地上。
　　木木挥挥手：“我哪里都不去！我不能浪费，这个酒还没有喝完呢。”
　　沙粒无奈看着木木：“来，回家吧，不喝了。”沙粒又把木木扶起来，一个酒保帮沙粒把木木放到他的悲伤，沙粒背着木木刚走几步，木木又滑到地上。
　　“我不回家，不回家！”
　　“好好，不回家，我们换一个地方再喝，哪里有更好喝的。好不好。”沙粒忍住心里的担心，酒喝多了真的不是好事情。再一次把木木背到背上。
　　“沙粒，我要落落，棉棉，我想落落了，想棉棉的，我想沙粒了，我要他们。”木木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就在身边，沙粒就在身边，棉棉和落落也要来了。”沙粒心里有些酸楚。
　　“我们是打死都不分离的落木棉，沙粒就是树下依偎的沙粒，我们永远不分离。”木木高声叫着。
　　“是的，我们打死不分离。”沙粒总于把木木扶出酒吧，刚出酒吧，木木就瘫倒在地上。木木站在路边伸手招呼出租车，还不放心木木，一手拉着木木。
　　“魏东阳是坏蛋，沙粒落落棉棉是好人。”木木说着说着，又嘿嘿一笑，“我最喜欢沙粒了，我最喜欢棉棉了，我还最喜欢落落，沙粒你们喜欢我吗？5555555555你们都不喜欢我。”木木说着说着又哭了。
　　“我最喜欢木木了，棉棉也最喜欢木木，还有落落也最喜欢木木。”
　　“骗人，落落最喜欢棉棉。”木木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