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少》愔杙

13、落落家的天台

　　我是一只忧伤的蝴蝶
　　我不能在花间翩跹
　　我不要你也沾染我的颜色
　　我只配在你的叶下流连
　　我只会自我陶醉在芬芳的花间
　　我不能说出我的爱恋
　　我不能给你灿烂的春天
　　我不能说出我的爱恋
　　我只能在你的花间流连
　　我已习惯了在你的身旁翩跹
　　我已习惯了孤独和寂寞
　　我只会呆在内心忧伤的房间
　　我只能远远地欣赏你迎风的笑脸
　　我没有蜜蜂的缠绵
　　我不会酿造爱情的甘甜
　　我只会在你的叶下徜徉
　　我不会朗诵爱情的诗章
　　我只会在你的角落里哀唱
　　我是一只忧伤的蝴蝶
　　我只能在夜色下
　　想着你心痛而无眠
　　我没有蜜蜂的缠绵
　　我不能给你灿烂的春天
　　我不能说出我的爱恋
　　我不会酿造爱情的甘甜
　　我是一只忧伤的蝴蝶
　　我爱上了花的香肩
　　我拼命扇动紫色的翅膀
　　可我不配你的花香
　　我只能在你的四周流连
　　我只能在夜色下翩跹
　　我是一只忧伤的蝴蝶
　　我陶醉在你的花间
　　我也想象风一样
　　可以吻上你的脸庞
　　可我只知道在夜色下鸣唱
　　我也知道你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但我怕你有时会有孤独的时光
　　我也怕我会亵渎你的芬芳
　　落落的随笔本上，第一页就写下这首诗，诗的旁边用紫色的笔画着一只蝴蝶，两颗心就组成一只蝴蝶，本该是多么幸福的美丽。可是，苏阳却感觉到忧伤，该怎么表达呢？仿佛是孤单的蝴蝶，茫然飞翔，远远守望……而且，只是在孤单中守望。
　　在落落的随笔本中，苏阳看到的是另一种落落，文字凌乱却透彻心扉的忧伤。文字，可以刺痛人吧！苏阳就常常被刺痛，也常常迷失，她一直想知道，落落眼中有什么？她有时候会觉得落落离她好远，远到不可以触摸，那个时候，苏阳会特别不安，仿佛一眨眼，落落就会消失。落落，到底游离在哪个世界？
　　苏阳抱着落落的随笔本坐在落落家的小天台上，落落家是一种有些老式的建筑。不大，有时候会显得有些拥挤，小小的楼梯，有些狭窄，只能通过一个人。但是苏阳常常觉得这儿很温馨，不大的地方却很温馨，家的感觉随处可以触摸，尤其让苏阳欢喜的是这个天台，很舒适哦。
　　绿色的藤蔓爬满栏杆，星星点点地点缀些明媚的花色，海棠，吊兰，紫罗兰……落落精心呵护着每个生命。所谓的精心呵护，一点点都不夸张，苏阳从这些植物身上，读懂了落落的细心和温情。这，又是一个落落吧。
　　天台上，有一个可供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小石头桌，还配着两个小石椅，只有两个。苏阳问落落为什么只有两个的时候，落落笑着说，她的家不是用来交际的，所以，两个足够了，一个椅子是思考，两个椅子恰大好处交心，三个椅子就是交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落的这番话，苏阳对着这两个人的小空间格外喜欢了。
　　“想什么呢？笑得傻傻的。”落落站了起来，她带着护袖，手上很多泥土。落落正在给几个长的比较大的盆栽换一个花盆。这真的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而她正好回家照料一下花，她站起来休息一下，恰巧看到坐在秋千里的苏阳在傻笑。
　　“想这里啊，感觉真幸福，很喜欢这里。”
　　落落轻笑，环视了一下小天台，地方不大，但是足够安静，是她喜欢的地方，花花草草让这里显得生机盎然。她知道苏阳会喜欢，还没有带苏阳来就知道苏阳会喜欢。
　　看着现在的落落，苏阳更加迷茫，是怎么样的落落才写得出随笔上的文字？零落消失的落花般，弥漫期间的，只有心痛还有忧伤……
　　“落落，现在似乎比较流行忧伤的文字吧，像安妮宝贝一样的痛到骨髓的寂寞似乎很受宠爱，你的随笔绝对比别人的精彩。”苏阳扬了扬手上的随笔本说，她打量着落落的表情。
　　“那里很多东西是我抄写的。”落落有时候觉得自己大概太宠溺苏阳了，因为对方是苏阳，所以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所以当苏阳不小心发现她有写随笔的习惯，就一直当着那些随笔的读者，唯一的读者。苏阳的理由是更加了解她，而她没有拒绝。有时候落落会想，把这样的文字给苏阳看，好吗？把那种寂寞的自己展现给苏阳看，好吗？
　　“我可以分辨出来那些是你写的，那些是你抄写的，那些又是你改写的哦。怎么说，我们都认识了10年了。”苏阳说出10年的时候，突然笑得好像花一样。
　　“今天不用练习钢琴？”落落额上一缕头发垂到面前，被风吹动，凌乱散开。她抬手想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等等，头发会弄上泥的。”苏阳站了起来，走到落落的面前，帮落落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你的手上很多泥。”苏阳说着说着，扑哧笑出声来，“别人都把花往头上戴，你到好，把种花的泥往头上抹。”
　　“你没有听说过吗？古代人为了美发，都把泥土往头上抹的。尤其是做卷发的时候，就直接把头发卷起来，然后用泥土固定。”落落被苏阳的细心的动作弄得心里漾起暖暖的幸福，落落忍不住想给苏阳说些苏阳不知道的奇怪事情，让苏阳吃惊吃惊。
　　果然，苏阳睁大了眼睛，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会吧，然后皱起眉头：“那也太痛苦了吧。不过我最喜欢你的头发，也不用去理发店就这么直顺，去拍广告也可以了。哪像我的头发，有些自然卷。”苏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稍微有些卷，她比较喜欢头发直直的感觉，头发卷起来，别人总说她像洋娃娃。好痛苦。
　　“我晚上总偷偷用这些泥土护理头发，想不想尝试？”落落挥挥手上的泥土，顽皮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
　　“不会吧！”苏阳的鼻子都皱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看见落落的笑，突然明白落落在开玩笑，自己也笑出声音来：“戏弄我啊。”
　　“呵呵。”落落只笑不语，苏阳真的很可爱，很容易相信人，每次都可以让戏弄她的人找到乐趣。那缕头发又跑到额前，落落很自然抬手把头发弄到耳根后。
　　“说过了，你手上都是泥土。看头发上都被你弄得是泥。”落落的举动明显让苏阳小小生气了。
　　“没有关系，一会我还要洗头的。”落落一边清理地上的泥土，一边解释着。手上的活，快结束了吧，可以休息休息了，今天的天，真好！
　　“到天台来洗头吧，我帮你！”苏阳扬起嘴角，像是找到好玩的东西。
　　落落看着苏阳，思索着该不该拒绝，还是——
　　苏阳没有等落落的回答，就自己决定了：“我去烧水，对了，把那个可以躺着的竹椅搬出来，你先弄，我去准备。”
　　落落笑得很是溺爱，对苏阳的溺爱，看着苏阳跑进屋子的背影，沉默着没有反对。看着苏阳的背影，落落突然觉得苏阳身上有种很感染人的东西，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可以一下子抓住别人的眼睛，无疑，苏阳一定是一个可以拥有足够精彩的人。对于这点，落落从来没有怀疑过。
　　仰头看向天空，一群鸽子展翅飞过天空，优美划了一个弧，落落抬手挡住阳光，眯起眼睛，眼中的鸽子一圈圈盘旋在天空，大片大片蔚蓝的天空让这群精灵显得格外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