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养成记》于道苟

9、真相 “

　　“好的，主人，切换至上一个视频，请稍等！”

　　这一次雅雅彻底崩溃了，再也不愿醒来。

　　画面中全是杰克，各种行为的细致分析，说话时的小动作，嘴巴上扬的角度，纯正的口音，还有杰克直观的形体图展示，360°立体呈现，一颦一笑，点滴细节组合在一起……

　　“雅雅，你醒了？抱歉没有让你第一时间看见我。”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无声无息，此时正站在雅雅的身后。

　　雅雅头也不回，冷冷地发问：“你不是杰克，你是谁？杰克在哪？”

　　杰克：“咦！雅雅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就是杰克啊！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出去旅行，你还记得吗？”

　　雅雅若有所思：“旅行？”

　　注意着雅雅的反应，杰克连忙说着：“对呀，就是我们的蜜月之行啊，本来回来就准备结婚的，哪成想会碰上那种事。”

　　雅雅有些迷惑了，“结婚？”两人不是说好先慢慢相处看看的吗，什么时候决定也要结婚的？雅雅转过去果然背后站着的就是杰克本人。

　　杰克：“是的，我们已经订婚了啊，看！”说着举起左手给雅雅看他们的订婚戒指，还示意雅雅看看自己的右手，果然是呢，戒指都是一样的，而且看着很眼熟。

　　雅雅：“杰克？你是杰克？你……还在？”似乎不确定地，丫丫的手颤抖着爬上了杰克的脸庞，仔细地摸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趁热打铁，“对啊，我是杰克啊！旅行中虽然不幸发生了一场事故，但是万幸的是，我们都好好的，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说着杰克的眼泪几乎就要滚落在地上。

　　雅雅的手从杰克脸上滑落，低语恳求：“杰克，你抱着我，快抱着我！”

　　杰克也相当配合地抱着雅雅，像之前的绅士做派一样，杰克抱着雅雅，轻抚着她的后背，给予着无声的安慰。

　　雅雅双手抓着杰克结实有力的臂膀，头轻轻靠在他的怀抱里，“这臂膀还是像以前一样结实有力，只是，为什么感觉不到温暖了呢？杰克在哪里？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杰克心里一惊，随后报之一笑，“都被发现了呢，真没意思。”推开了躺在怀里的雅雅，“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雅雅：“行了！你不要再装了？你千辛万苦装扮成他的样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谋？杰克真的死了？”

　　杰克：“杰克杰克的，你也配叫？要不是非要出去旅行，会遇到飞机失事？杰克要不是为了救你会受伤过重当场死亡？一切都是因为你，甚至最后还因为你被砍掉了双臂，那是给予爱和温暖的翅膀啊，就像垃圾一样折断被扔在了一旁，害他死还不够，你还害他死无全尸，你有什么资格问他？”

　　雅雅突然陷入了自责，自言自语，又不断地重复着：“杰克，是因为我才死的？我间接害死了杰克？我害死了杰克？”

　　“哼！有意思，现在知道忏悔了啊？” 杰克看着雅雅逐步陷入疯狂的状态，似乎挺满意的。

　　雅雅心中对杰克还是存有一些希望的：“杰克说要带我去冒险的，你说他死了，我不信，他答应要保护我的！”

　　杰克：“人家都为你死了，还不放过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转身对着视频播放器喊道：“遇难视频播放！”

　　遇难的飞机落在一条大河附近，勉强还能看出机身的全貌，鲜血染红了河边的土地，渗进了土壤里，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医护人员赶了过来，在附近摆了一个探测仪，不到一分钟，就听到电子播报：

　　波音777飞机，可载乘客666人，实载565人，543名乘客当场死亡，14名乘客1小时前死亡，现在还有8名乘客幸存，全部重伤，亟待救援。

　　幸存者位置：机头3名，机翼2名，机尾3名。

　　事故原因：无超载现象，无电磁波干扰，无恶劣天气，无酒驾现象，无老化现象，无……

　　雅雅和杰克就坐在比较安全的机翼附近，机翼两名幸存者，上天只给了他们一张幸运牌。

　　幸存者很快都被直升飞机接走送进了附近最近的医院，第一时间接受了治疗。现场只有雅雅和杰克让医护人员比较纠结，他们推测这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男士不顾一切地护住了女友，使之得以生存，令人动容。

　　但救人是这些白衣天使的天职，他们来不及感动，反而要做一件残忍的事情，那就是把两人分开。很明显男士已经死亡多时，而女士还有轻微的呼吸声，陷入了重度昏迷，必须及时抢救。看两人姿态，他应该也是希望女友活下来的，所以“天使”要带走他的翅膀。

　　雅雅看到杰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顷刻间就脱离了自己的身旁，杰克被锯断的胳膊还保持着紧紧护住自己的佝偻模样，黑红的血液喷涌，隔着屏幕雅雅都觉得血腥，似乎有血堵在自己的喉咙。

　　骗人的吧，这些都是真的？那自己眼前的杰克是谁？

　　“是不是很残忍，活着的人似乎比什么都重要，死去的人连尊严都不要顾及了吗？就这样把你送上了通向‘生’的飞机，把‘我’留在了‘垃圾堆’，雅雅，你说这公平吗？”

　　雅雅此刻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杰克：高举着说爱自己的杰克，携手远方的杰克，跪下求婚的杰克，还有满身是血的杰克……

　　突然，雅雅不停地呢喃着，眼神涣散，“你不是杰克，你很凶，我的杰克很温柔的，他会保护我，你不是杰克……”

　　我怎么不是杰克呢？看，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绅士的做派也是相同，连爱雅雅这件事也是不分彼此呢！不同的是，我还喜欢丫丫，喜欢到想把你们连血带肉都揉进我的骨头里，哈哈哈！

　　视频还在不断地播放，镜头里的‘杰克’在看着视频学习着，练习着吃饭、行走、发音，看杰克看过的书和电影，看着雅雅，口齿模糊地说道“我-的-女-朋友”，像杰克一样爱着，还坚信着杰克的信仰。日子过得很快，直到有一天，‘杰克’听到一个声音，“是时候了，出来吧。”

　　可惜这一幕并没有别人看到。

　　此次事件最后，雅雅因神经衰弱，再次昏迷了过去。只是这次昏迷后，再也没有醒过来。因为雅雅内心是拒绝醒来的，杰克已经不在了，凡尘俗世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呢？带着杰克最后给的拥抱沉睡，那里是无尽的温暖。

　　‘杰克’继续扮演着情圣的角色，每天都守护在雅雅的床边，继续诉说着衷肠。直到丫丫找上门来，死在门外，并从雅雅体内苏醒。

　　刚用“爱意”成全了丫丫，雅雅就再次醒来，‘杰克’也是有些小慌乱的，后来发现醒来的雅雅不记得自己了，略微松了口气，又想起了角色扮演的恶趣味。

　　本来还不能在这儿伪装下去了呢，想着要对这么性感纯洁的妹子下手，还真心是舍不得呢，瓷娃娃一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那个机器人丫丫亏她还有自我修复功能，竟然这么不经玩，三下两下就把自己作死了，本来还挺可惜的，这下又能开心开心了。

　　“雅雅，你安静地睡着，每天等待着我深情地告白不就好了嘛，为什么要醒来呢？现实多黑暗，难道你还没有醒悟吗？”

　　‘杰克’将自己的左边的食指全方位拧了一圈，“咯噔”一声，一键切换到杰克意识形态，不仅变态的行径、可恶的嘴脸全都隐藏了起来，连脑子里都还被雅雅醒来的惊喜包裹着，心底都是歌声在流淌。

　　杰克意识已然受到了篡改，他的记忆里面没有飞机失事，没有一死一伤，只是雅雅得了一场大病，自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不离不弃，承蒙上天恩惠，现在雅雅终于挺过了过来，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杰克怀着一片感恩的心在为雅雅煮粥，连粥捧到丫丫时，还是一副充满感激、供奉上神的神情，眼睛里的浓情蜜意浓的化不开，似乎他喂到自己嘴里的粥都是甜的。

　　呸！丫丫心底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没出息，怎么就吃了呢？面前什么人，你也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还想死在他手里？

　　杰克每天都会煮着好吃饭菜，温柔地为自己检查身体，细心呵护着，自己餐盘里也总是堆得满满高高的，都是喜欢吃的菜。如果不是因为看得远听得远，眼前温柔扮相的杰克确实可以上演一出好戏供某些变态的看客观赏。不过，可惜自已天赋异禀，还真是没办法。

　　色字头上一把刀。看着倒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的杰克，丫丫心道，今晚还真是特别。

　　“体重78公斤,比上次测量轻了2公斤，恭喜主人，减肥成功！”什么声音？谁在屋里？丫丫立马弓起身子，握紧拳，进入戒备状态。

　　半天没看到作战对象，丫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无意中触发了床上的安全开关。原来这个床也是有思维的，只要人以某种特定的姿态躺在上面就能帮助检测身体健康，同时会播报出来。比如现在四仰八叉一脸享受定型在床上的杰克就满足这个变态设定，所以冷不丁地冒出的这个健康放送吓了丫丫一跳。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小白医用机器人又飘了进来，“血腥味很浓啊，老司机又开车啦？要不要先包扎一下在继续玩耍咧？”细眯着眼睛，等着主人回话呢。

　　丫丫听着这戏谑调侃的语气，看着小白脸上莫名的红晕，和胸口不断跳动的小心脏，心想着外表长得晴天娃娃一样清纯，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龌龊事情呢。这主仆还真都是一个德行，不过还好什么都没发现。

　　“不用包扎了，你主人好这口二日，没事儿，这里就交给我吧。”丫丫一把把小白推了出去。这他么都是什么破事？！还有自己怎么就突然拥有这么燃的技能？谁掉装备了吗？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