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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四章 ...

  •   皓月当空,远月如盘,思乡之情萦绕心头,久久盘横不去,在遥远的时空中我的家人是否安好,对于我的突然离去他们是否......都是月亮惹的祸,圆月团圆才让我惆怅起来,那长久以来被压抑的不安感沾满了我的思维。内心总有一角空空荡荡的,原以为不去想就会忘却,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直司不过是在动乱时期身处异国而已,我呢?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国度,即使不断的适应现在的生活、不断麻痹自己、不断告诫自己,依旧会情不自禁回忆那个时代、真真正正活过的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里,借以微凉的夜风使自己清醒。微弱的水声在此刻,万物沉睡之时尤为清晰,该不会是眼镜男在夜会密探,我小心翼翼地循着水声猫腰前进。是谁这么好兴致,半夜跑到湖里洗澡,房间里不是有卫浴设施的吗?

      月亮再圆,月光再浩洁,也不能立刻看清是谁,只好走到湖边,这下终于看清了。赤裸的后背,那体型应该是个男人,那头长发,让我想想,学园里长头发的男生并不多。

      “缨缡,你怎么在这?”思绪理清的直司转过身,准备上岸却意外发现缨缡站在那里。

      “直司,等......等......等一下......”看着直司在湖里一步一步往岸边走,我才恍然想起来他......他没穿衣服,貌似是个正常人洗澡都不会穿衣服的。大哥你别再往前走了,我怕看了不该看的,长针眼。

      “怎么了?”直司似乎没听到我的话,还径直往前走,眼看水位越来越低,我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是叫你等一下了,你还往这边走。”气死我了,听不懂人话,正欲上前再吼他一吼,脚下一滑我掉到了水里。“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快来救我。”胡乱挥动四肢,上次的溺水事件让我成了永远的旱鸭子,而且非常的怕水,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呵,缨缡,这湖水不深,用不着慌张。”直司好笑得看着在湖里拼命拍打的缨缡,好心提醒他,顺便将其拉起来。

      “耶,真的不深诶。”这下糗大了,还不是凯瑟鲁那混蛋,害我一落水就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纯粹的求生意志。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好像还忘了一件事,往下一瞄。“混蛋直司,不是叫你不要过来的吗!”受不了视觉上的冲击,热气冲顶,全身机能宣告罢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故不了缨缡那莫名其妙的火气,一把接住在自己眼前昏倒的缨缡。放在岸边,待自己穿戴好衣物,方将缨缡抱起回宿舍。这一路上还在纳闷,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得缨缡口出脏话。一直到房门口,都没有寻思出前因后果。

      “直司,缨缡这是怎么了?”

      “缨缡刚刚落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晕倒了。”

      “你先回房换衣服,早点休息。我抱缨缡回去。”来人从直司手中接过缨缡,朝缨缡的房间走去。

      “那就麻烦你了。”直司也转身回房,换下被弄湿的衣服。

      伴随着五个闹钟先后奏起的五重奏,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刷牙洗脸,脱下睡衣换上校服,睡衣?我僵硬地将目光调转到被我甩在床上的睡衣,睡衣!昨天晚上我出去时穿的绝对不是睡衣,落水后我就昏倒了,当时只有直司在场,那一定是他将我带回来的。也就是说我身上这套睡衣,不就是直司帮我换的,那他不就知道我的......?这下可好了,前一刻我将他看光光,后一刻换他将我看光光,我们两个互不相欠。见鬼的互不相欠,我可是亏大了。

      “缨缡,早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昨天......”

      “不好意思,卡缪,有事能晚点再说吗?”直司、直司,你在哪里啊?

      “哟,缨缡,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对不起,爱德,我现在很忙,有空我会去找你的。”把爱德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继续寻找直司的踪影。奇怪了,一个早上我去了所有直司平时回去练剑的地方,就是没看到他,直到上课他才姗姗来迟。一幅心事重重,忧心忡忡的样子,一定被我是女生的这件事给吓到了,这可怎么办。现在上课时间,下课也是人多嘴杂的,不好下手,只能等到放学了。

      艰难地挨到放学时间,又被音乐部的一群人拉去练琴,为明天的公开表演活动做最后的排练。心不在焉的草草了事,一整个晚上还是没找到直司。烦闷不已,这件事又不好和家里说,平白让他们担心,最后拿出纸笔写了封信给还在周游列国的凯瑟鲁,发泄一下。

      第二天的公开表演活动中,我的独奏在爱德的马术表演后面。正在检查小提琴,试音的时候被路易叫到了角落里。

      “缨缡,不要被自己的心所扰乱,昨晚的排演有失水准。”音乐最能表达演奏者的心境,路易从昨晚的联系中明显感受到了缨缡的烦躁不堪。

      “我知道了,谢谢你,路易。”是啊,再着急也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先下最重要的是公演,排除心中杂念,走到台前,将自己的心意融入到琴声中,传达给大家。

      “直司,我想和你谈一谈。”公演结束后,找到直司,约他晚上到我房间相谈要事。

      “直司,你尝尝这是我亲手泡的奶茶。”我笑眯眯地看着直司,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谢谢。”直司拿起杯子品饮起来。

      “直司,我们是朋友吧!”

      “恩。”

      “那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好。”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拜托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好不好?”看着直司放下杯子,沉默不语,我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直司你前面不是回答得挺干脆的,别再这个关键时刻停住啊。

      “好。”直司心想也许前天晚上自己在无意间真的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致使一向好脾气的缨缡当场失态,想到这就答应了缨缡小小的请托。

      “呐,直司我泡的奶茶不比你泡红茶的手艺差吧,真搞不懂路易为什么就是不肯喝。”得到直司的许诺后,一身轻松,也就和他话起了家常。

      难得的双休日,收到邮局的领货单,在邮局耗费了一个上午才将妈妈寄来的包裹领到手。让我再一次感叹二十世纪初的各方面,果然不如二十一世纪的,光从邮局的办事效率就可以看出。寻了间餐馆,简易地解决了午饭问题,拖着对于我来说相对沉重的包裹回学校。

      “缨缡,真巧。”奥路斐刚从书店出来,就看到在大街上挪着沉重包裹的缨缡,很自然地帮其分担了一部分。

      “谢谢你,奥路斐。学园门口的咖啡厅新推出了一款蓝莓蛋糕,我请你去喝下午茶吧。”和艾尔扎克这个整天泡在咖啡厅的不畅销小说家打过招呼后,我们惬意地享受午后美好的下午茶时间。

      “哥哥,哥哥,你就买束花给漂亮的姐姐吧。这样漂亮的姐姐才会喜欢你的,妈妈说女孩子都喜欢送花给她的男孩子。”一个手提花篮的小妹妹,拉住奥路斐的袖子,推销起了她的花。但是小妹妹虽然我长得比较漂亮,可我好歹一番男生装束,眼力太差了。奥路斐不会买的,男生送男生花,多奇怪,我们不是玻璃的说。

      “是吗?那哥哥我全买了。”好吧,小妹妹奥路斐是看你年纪小小,不忍你为生计奔波才买的,但不是送给‘漂亮的姐姐’。

      “缨缡,送给你。”奥路斐将整篮花递到我面前。

      “奥路斐,刚才那个小妹妹认错了,我才不是什么漂亮的姐姐。你也犯不着,跟着凑热闹。”虽然有人送我花,我很开心,但是这种情况让我怎么收。

      “没关系,全当你请我下午茶的回礼好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收下。

      回到宿舍,满心欢喜地将花插好,第一次,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听到敲门声,我喜滋滋地去开门。

      “路易,怎么了?”顺着路易的视线,原来是看到了那瓶花,“那个啊,是奥路斐送我的,怎么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这里有封信是给你的。”路易将信交给缨缡后,紧皱着眉头离开。奥路斐利斯送的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路易真是的,也不等我道声谢,就走,又是谁惹他看不顺眼了。回到房中,凯瑟鲁的回信,打开信,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亲爱的缨缡:
      ......  ......(省略N句凯瑟鲁自吹自擂的废话)
      对于你和我说的那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的粗心大意,这可不像你严谨的作风。你就这么肯定在你昏倒后,一定是直司把你送回房的,也许其中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被交予他人之手呢?这件事说大不大,说笑不笑,你还是再仔细追查一番为宜。
      最后,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漫长的旅程何时才能结束?
      你的,
      凯瑟鲁】

      经凯瑟鲁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事后第二天,我还记得卡缪和爱德都说有事找我,今天奥路斐送花也蛮诡异的,该不会就是为的这件事?想来照理来说,直司也该询问我一下女扮男装的原因,他却什么都没说。推理下来,也就路易最为正常最为清白了。这下惨了,难道要我一个个去问“你知不知道我是女的?”还是“你到底有没有脱过我衣服?”算了,还是静观其变,相信以他们的为人,不会到处乱说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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