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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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与之一看她还穿着那件纱衣，吓的抽回手，压低声音气愤道：“你做什么？！”
喝醉的顾璎情绪脆弱得很，见段与之抽回手，那泪珠子便和线一样长长拉下两道：“小公公，我不舒服。”
怕顾璎等会一嚎引来更多的人，段与之便道：“行了，别哭了。”
“小公公，我记得你！”顾璎突然又破涕为笑，段与之心中一紧，却又听顾璎说：“你在安国夫人那里做事吗？”
段与之敷衍的“嗯”了一声。
顾璎笑嘻嘻道：“小公公，你是多大了做的公公呀？去势的时候疼吗？”
这两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段与之对着顾璎怒目而视。顾璎委屈的又开始掉眼泪，“小公公，你吓到孤了……”
好好好，他是说不得瞪不得，还逆不得。
“小公公……”顾璎抽泣着，拿袖子擦眼泪，“孤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孤好不想去啊！要是孤也是个小公公就好了！就能一辈子留在宫里了！”
下个月成亲？这顾璎喝醉了果然是胡言乱语。
顾璎突然站不住了，索性靠在段与之身上，“小公公，烦劳你送孤回宫休息，孤困困。”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段与之别无他法，便扶住了顾璎，将她放到床上。
正当段与之摸着怀中匕首举棋不定之时，顾璎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声音迷迷糊糊的，“孤把孤的头给你，你拿去帮孤把脸洗了，洗好了再装回来，好吗？”
段与之一抖。
“洗完了不要忘记还回来哦。”
还能怎么办呢？段与之挽起袖子，认命的将顾璎擦脸的锦帕浸湿，然后仔细地给顾璎净面。
顾璎皮肤极好，细腻无暇，还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手感软软弹弹的也是可爱极了。她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段与之，“小公公，不要忘记给孤涂人参珍珠美颜膏。”
喝醉了还记着这些事？段与之斜睨顾璎一眼，然后没什么感情道：“这瓶？脸转过来点。”
他细长干净的手指十分好看。此时此刻，那双手正轻柔的将粉膏涂抹到顾璎的面容上。手指接触到顾璎皮肤的那一刻，段与之好像不敢看她一般，偏了几分眸光。
顾璎笑眯眯的看着段与之，嘻嘻笑着开口道：“小哥哥——不，小公公，你好温柔。”
“不要说话。”
“哦。那娴文不说话。”
段与之叹口气，开始拆顾璎的耳环、钗环，然后将它们一件一件放到梳妆台上去。
“现在……娴文可以说话了吗？”顾璎突然小心翼翼的问。
“说。”
“为什么娴文头晕晕，看到两个小公公呢？”
“……”段与之是真的不想理她。
“为什么娴文胃酸酸，烧的好想哭哭呢？”
“闭嘴！”还能为什么？反正这不关他的事！这狗帝姬平日里就不太正常，喝醉了更吓人了。
“是你说娴文能说话了的！”顾璎委屈极了，“小公公是坏人！”
“顾璎，你给我正常点！”段与之这会心情很不好，他今日来此是为了杀人的，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反而在伺候她？！
“可是璎璎不舒服！小公公！你知道吗？”顾璎的眼泪“啪嗒啪嗒啪嗒”的像是雨点子一样大滴大滴的跌落下去，“璎璎被人抛弃了……”
“知道。”段与之简短道：“你每次喝醉都提他，谁不知道？”
顾璎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然后又抓住段与之的衣角，那双眼睛困的几乎黏在一起了，但还是努力的张嘴说道：“小公公，你别走，就坐在这里看孤睡觉……行吗？”
段与之叹口气，罢了罢了，这样子虽然说杀了她易如反掌，但是终究下不去手，若是日后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再想办法吧……
他狠狠扔开顾璎拉着他衣角的手，原从那个窗子翻了出去。
顾璎却没有发现这一切，她的确困极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段与之打的又红又肿。
一盏茶后，柳儿回了府，她最了解她家主子的脾性，就顾璎三天憋出一个字的水平，还写什么诗？肯定在里面做什么坏事。
粗使婢女哪里敢拦柳儿，柳儿就这么进去了。
一进去，她就见桌子上七倒八歪的酒瓶，还闻见一股酸甜辛辣的酒气，顿时她心下了然：哦～帝姬偷着吃酒呢。帝姬酒品太差，说好的不再吃了，怎么又这样嘴馋？！柳儿忍不住就想说顾璎两句，一抬头，却看到顾璎的床帐已经放下，那里头的人，像是早就睡熟了。
天哪，她可真是服了她的小祖宗了，这样就倒头睡了啊？柳儿走过去准备为顾璎擦脸，卸钗环，却见顾璎倒是都办的干干净净。于是柳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的帝姬终于不耍酒疯了！
柳儿独自唏嘘了一会，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外屋守夜的榻上，也睡了。
＊＊＊
第二天的顾璎醒来时，不像上次宿醉一样头痛了，反而神采奕奕的样子，更为惊人的是，她居然还自己亲自叠了被褥。
“帝姬，这点活哪能您做啊？”柳儿有些着急，“等会印双印对她们会专门过来收拾的。”
“闲着也是闲着嘛！孤给你讲，孤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还是在宫里的时候，孤居然在调戏一个小太监，哈哈～你说说好不好玩！”
柳儿吓的一哆嗦，“帝姬您还做这种梦啊……做就做了，可万万不能说出去呀。”
顾璎笑嘻嘻的坐到铜镜前去，为自己挑选绢花步摇，漫不经心道：“孤当然心里有数啦～欸，柳儿，你看孤今日这身藕粉色的，配哪个步摇好看呢？”
柳儿微微一笑，对屋外专门侍候顾璎梳洗打扮的两个侍女吩咐道：“采薇、采桃，过来为帝姬梳妆了。”
于是这三人便为顾璎梳鬟拢鬓，大约用去了一个时辰。与往日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同，今日的顾璎格外精神，“孤还想去花园走走呢，看看孤的菊花。”
看着活蹦乱跳的顾璎，柳儿露一个笑容，果然把面首们都遣散了是对的，那帮臭男人总是惹得帝姬不开心，有什么用处？像这样一天开开心心的，才是过自己的日子呢！至于外面传的那些不好听的名声，到底是不敢在帝姬眼前头说的！
反正，谁要是嚼舌头传到她柳儿耳朵里，她一定要撺掇着帝姬把这人斩首示众了才行！
想到这里柳儿更高兴了，“好啊帝姬，不光菊花好看，最近这岁静河水也清得很呢！”
……
这快乐的日子过起来飞快，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九月初三了，顾璎头又疼起来。
“帝姬，不想去就别去了。何苦来呢？”柳儿皱着眉头，劝慰道。
唉，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全大燕或许都等着看她落荒而逃的笑话，她要是不去，那些人茶余饭后可有的聊了，但若是去了，场面或许会有些尴尬……这简直是进退维谷啊！
于是顾璎叹口气，“燕府给孤发了帖子，孤要是不去，可不就表明孤怯了他吗？”
“可帝姬就是去了，别人还是会胡说八道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要过去受那个气。”柳儿有些急了，“那燕行昌当初故意和二皇子拉进关系的时候，奴婢就觉得他不是好人！”
“不过……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孤是帝姬啊，还以为是哪个小丫头片子呢。再说了，他养父是二皇兄舅舅家的故吏，他又是二皇兄舅舅家的门生，孤那时候怎么可能知道这人是个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呢？”
“这肯定不能怪帝姬，怪就要怪燕行昌……他当年肯定以为您是哪个富家小姐才多加亲近的，他也不想想，他养父不过一个秀才而已，凭他的出身，配的上谁……”
柳儿还在那边数落燕行昌，顾璎的思绪却已经跑远了……她是不相信燕行昌对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燕行昌向她跪下的那一幕，她永远都忘不了……但是，在仕途和她之间，燕行昌还是选择了仕途。她愿意给燕行昌荣华富贵，显赫身份，但燕行昌要的却远远不止这些，这个人心术不正，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被什么蒙了心……从九岁那年初见，一直到十四岁被抛弃，自己一直喜欢他，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给了那么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若说燕行昌和一般的小人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燕行昌总算还有点良知在。
三年前，是他跪着对顾璎说过“对不起”三个字，也是他自己对顾璎道：“我燕某的确是个卑鄙小人、负心人，璎璎，你随便怎样骂我都好……我这一生，就是该你恨的……总是我负了你……可，我从小就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故此，我燕行昌此生绝不可尚公主……璎璎，你能理解我吗？”
顾璎叹口气，她能理解吗？
如果燕行昌重病或者死了，她就能理解。而燕行昌现在生龙活虎还过得挺好，那对不起，她顾璎理解不了。
她娴文帝姬啊，就是这么小心眼的女子。没办法，宠坏了。顾璎冷笑一下，既然你燕府请孤，那就等着孤来砸场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照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