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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补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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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发白的时候,顾璎突然喘了一大口气,然后猛的翻身起来,感觉左手有点麻麻的,仔细一看,自己居然抓着小刺客的手腕!
她赶紧松开,“孤刚刚干了什么吗?”这一问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一抬头,就看到这边站了一地的仆从,还有许致静在旁边忧心忡忡看着她。
大家看起来眼睛下面都有一片阴影,顾璎有几分奇怪,“你们大清早待孤这里做什么?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昨晚干什么去了?给孤戴绿帽子?”
众人:“……”
为保帝姬颜面,大家都没说话,只有段与之冷冷看着她,“我能走了?”说完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直接甩袖离开!
他昨天救她,抱她,还被她拉着手腕一个晚上,累都累死了,但那个人倒是真潇洒,居然什么也不记得!
突然段与之愣了一下,不记得又如何?为何自己这般生气?
或许是……
一定是因为那狗帝姬把自己当个仆人!呵呵!他段与之是什么人!竟被羞辱至此!
顾璎完全没在意段与之的离开,毕竟花瓶嘛,一个男子被当做花瓶,一定多多少少会有些脾气,可以理解。
“帝姬,您感觉如何?”
“致静!你好了吗?”顾璎心疼的看着他,“对不起啊,孤不知道你对栗子过敏……”
“不妨事,已经好了。”许致静伸出手,轻轻扶了扶顾璎的脸庞,然后安心道:“帝姬果然大好了。”
“孤怎么了吗?”
“帝姬……”许致静顿了顿,“帝姬落水了。”
“孤……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
只记得很难过很难过,心里很疼很疼……估计是水呛进了心脉里?
想到这里突然就觉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顾璎硬邦邦躺回床上,“快宣太医!孤心脉受损了!”
大家看顾璎这样以为她身体未好,府里又是一场人仰马翻,几乎每个面首都来了,闻人峯也非要进去看,一时间顾璎闺房就和过年一样热闹,都伸长了脖子看顾璎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见她。
顾璎面色红润,却做出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行了,孤感觉不太好……”
太医把完脉,思索了一下,道:“若是无病,其实……其实老臣觉得还是不吃药,为好……但如果帝姬想吃……”
“孤没事?”
“正是……”
顾璎马上坐起身来,“嗯,这会感觉孤好多了!”
众人:“……”帝姬您是认真的?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但是很模糊的梦,梦里的情绪她依稀记得,可事情已经完全忘了,而且感觉自己也不怎么想回想,干脆把这事翻篇算了。这么想着,她从榻上下来,正要干什么,突然回头看众人,“孤要换衣服,还不快点的滚出去?”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行了礼退下,顾璎这会心情好,哼着小曲宽衣解带,准备给自己找件好看的。
柳儿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帝姬有什么吩咐没有?”
顾璎愣了一下,“没有……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柳儿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准备说出真相来,“帝姬……您……您昏迷落水,是王公子救上来的……然后……”
一听这话,顾璎有几分不可思议,“王与之?”那个经常甩她脸子的刺客居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您当时把他当成……当成……”
“谁?”顾璎有不好的预感。
“燕行昌……”
心口没由来的一痛,那人的剑眉狭目撞进了心头,直撞的顾璎晕头转向,她无意识的咬住唇,身形摇晃使得她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架子。
柳儿吓坏了,忙伸出手去扶住,“帝姬,您没事吧?”
“没、没事……”顾璎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刚刚脚底滑了一下。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错认了人?”
柳儿的眼神不太相信,但她还是没有揭发顾璎,只道:“帝姬说的是呢。”
不想再继续讨论那个人了,顾璎转过身去捋衣服,顺便藏起自己眼角的泪花,声音却平稳得很,“柳儿,咱们最近去许公子府上逛逛去。”
“啊?”
顾璎转过头来,露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是孤应了他的,最近一定有意思!”
她一身藕粉色的绸衣,未施粉黛却更显几分天生丽质,一双眸子笑弯弯的像两个月牙儿,头上只缚了一更藕粉色的丝带,长长飘在脑后,越发衬出她少女的娇俏动人。见柳儿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顾璎眨眨眼,“走,我们去致静房里去,他被我害得生了病又守着我,估计身体还没痊愈呢。”想了想她又道:“给他赐些补品吧,再让厨房熬些阿胶红枣枸杞羹来。”
柳儿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然后问:“帝姬准不准备给王公子赏赐些什么?”
顾璎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但还是说:“前几天不是父皇给我赏了几匹苏绣的料子吗,你让秀衣坊给王公子裁两身合适的衣服去。”罢了顾璎又加两句,“要墨绿色的和粉蔷薇色的,他长相娇嫩,穿这些颜色还挺好看的。”
柳儿正想笑顾璎给王与之裁粉色的衣服,但是看顾璎一脸认真,便生生忍住了,只是出声提醒了一下,“帝姬,粉色娇俏,男子大多不适合,要不还是普通的玄色或者藕色?”
顾璎想了想,明确道:“不要,经常这几个颜色,孤的眼睛里都要看出老茧来了。就按孤刚刚说的去做。”
“是。”
“不废话了。你按孤说的准备一下,然后咱们看致静去。”顾璎说着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戴一对耳环。
柳儿应了一声,出门吩咐好了,回来时提着库房里取的补品,“帝姬,奴婢说好了。”
顾璎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补品,随便拿起一个问,“这是什么?”
“虎鞭。”
她脸黑了几分,又指着旁边那个问,“这个呢?”
“鹿鞭。”
顾璎劝自己不能生气,指着最后那样,问:“那这个呢?”
“牛鞭。”
终于是忍不住了,顾璎一拍桌子,“这都是什么玩意?”
柳儿看了看这堆东西,也道:“奴婢也不知道呢,是库房的嬷嬷给的,帝姬您也知道那是皇上派来的,您从库房出了什么入了什么都是她记录的,不敢得罪呀。她就问奴婢是给谁赏的,奴婢说是许公子,她就直接拿出这几样。奴婢还寻思这到底什么东西呢,这东西赐给许公子是想让他拿这鞭子抽谁?”
顾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柳儿啊柳儿,哈哈,你是想把孤笑死吧?这东西你往日也常见呀,那会我们在宫里,父皇不是有时会煲汤喝的吗?你忘了?”
柳儿一脸茫然,“我好像从未注意过……”
“算了,不给你解释了。这几样东西孤哪里送的出去啊?你退给嬷嬷去,再给孤找柄玉枕来。”
“哦……奴婢知道了……”柳儿暗自奇怪,但还是听顾璎话乖乖去换了。
顾璎这边头痛扶额,这父皇什么都好,就是对她的私生活有些太过关心了……她幼时时常见宫里来的新人,那会可不见父皇怎么喜欢,都是皇祖母在那边张罗,这会轮到自己了,父皇怎么糊涂起来了呢?不过……顾璎沉了沉眼眸,她心里清楚,自己天生克夫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此生必定再无良缘,倒不如听父皇的话,宠幸几个貌美男子,也就是了……
不过……顾璎覆下眼睑,看着府里一个个公子俊美的容颜,难免会想起燕行昌那个负心人来……
正想着,柳儿捧着玉如意进来,“帝姬,奴婢换好了。”
顾璎起身,摸了摸柳儿的脸,“好,我们去看看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