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霄》褚梨

12、回魂香

　　青谷位于落城城外，听闻消息，离霄跟着卿夏匆匆赶至落城。刚进城门，城里行人都面有忧色，且行色匆匆，仿佛都赶着回家避难。
　　“落城可是要大祸临头了，这么多人迷了心神，必然是鬼怪作乱啊。”“听说城主的儿子也、、、、、、”“嘘，轻点，城主的儿子可是第一个中招的，大家都说是城主的儿子传染给大家的。”、、、、、、
　　卿夏耳力惊人，路人的一言一行，即便坐在马车中，也是清清楚楚。
　　这么大规模的病症，实属落城第一遭。
　　“城中数十家，都有人出现狂躁之症。嗜血，见人就咬，病症发作后三日就进入昏迷。具体原因均不知，只知道第一个出现这般症状的是城主的儿子。”白若如是说。
　　离霄听到白若说得话，第一反应是狂犬症。所以当下便问白若，城主的儿子可是被狗咬了，白若摇头。
　　难不成还真是鬼力乱神？
　　卿夏不语，用纸叠成一只蝴蝶，轻轻一抛，蝴蝶便飞了出去。这是离霄第一次见卿夏用法术，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世间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古代并不相同啊。
　　“这叫侦蝶，是用简单的法术召唤出来的，可以帮我们去查看情况。”卿夏见离霄不解，就缓缓地解释道。
　　离霄想起在卿夏书房里写的神域大陆。
　　神域大陆，由天界，冥界，妖界，人界四界组成，其中天界分神界，佛界，仙界，以神界为主，其他界听令之。
　　看的时候没多想，就当神话故事看了，却没发现这竟是本记事录。
　　城主府的下人远远看见卿夏的马车，便叫嚷着跑了进去“来了！来了！神医来了！”
　　不一会儿，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人迎了上来，想来这就是落城城主了。落城城主温千善正值不惑之年，身材高大，只是神色紧张，怕是为了其子之事烦忧不堪。
　　“卿神医，请救救犬子。”温千善抱拳请求，温千善贵为落城城主，其下只有一子，温长安，自小百般疼爱，细心教导。倘若温长安遭遇不测，与温千善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
　　卿夏伸手虚扶一把，边走边说：“自当尽力。”
　　说话间，已到了温长安房外。门外站着许多人，更有女子哭哭啼啼，显得吵闹烦乱。离霄微微皱眉，人还没死，哭得这般大声，也不嫌晦气。
　　卿夏自然注意到了离霄的神情，当下便道：“这么多人，是嫌公子死得慢吗？”
　　温千善自是知道卿夏的脾气，卿夏神域大陆第一神医，向来说一不二，且性格孤僻，卿夏语气不善，可这生死关头，又有谁会在意这些。立即叫人散开，只留下了温千善和其夫人。
　　进入房间，温长安闭目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额间更是沁出密密细汗。卿夏上前把脉，离霄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房间窗户紧闭，还订上了许多木条，再看温长安的手脚都有绳子捆绑的痕迹，看来之前发狂时受了不少苦。
　　这时，先前飞去打探情况的侦蝶飞了进来。停在了卿夏的耳边，像是在禀报查探的情况。离霄很是好奇，眼巴巴地看着那只侦蝶。卿夏轻笑，把侦蝶放在了离霄的发间。
　　卿夏仔细地听着，但没有任何声音。刚一皱眉，脑海中出现了一行行的字。
　　落城共有十三户患病，患者均为青年男子，面色苍白，唇色红润，狂躁之时力大如牛，嗜血好斗。且十三户人家都有阴邪之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小小之蝶竟有这能力。
　　阴邪之气？我怎么看不到呢？
　　在离霄想不明白的时候，卿夏向城主打探了温长安发病之前的情况。
　　温长安是落城第一贵公子，生性贪玩爱闹，但向来黑白分明，好打抱不平。那一日，温长安约着几户公子哥一块儿喝茶。有一女子在楼下卖一块玉石，玉石极其普通，女子却卖得十分昂贵。温长安觉得有趣，就上去问那女子：“这么一块玉石，品相不佳，又无大师精心雕琢，姑娘卖这价格怕是不妥吧。”女子生得貌美，见一年轻公子询问，当下红着脸答道：“这玉石名叫宁玉，虽长相普通，却有奇效。放于家中，有镇定安神之效。”众人听闻哄笑开来，这样几句话，可信度并不高，温长安自是不信，转头便想离开。
　　“姑娘，我买了这块玉石，你是不是跟着小爷回家啊？要不然这玉石没有姑娘所说的功效，我岂不是受骗了。”人群中走出一纨绔公子，言辞轻浮。这公子买玉为假，见女子貌美想调戏为真。
　　“是啊，我家公子说得对。”公子身后的小厮附和着，不由分说就拉起女子的手不放。
　　温长安不耻这般行为，丢出几张银票给女子：“这玉石我买了。”说着，拿起玉石递给自己的侍卫，并一把拉过女子。
　　“你是什么人？”纨绔公子虽说好色，但并不愚笨，见温长安衣着不凡，身后还有侍卫，可见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和温长安一道来的好友，嗤笑道：“在落城，你竟不认识落城第一公子。”
　　纨绔公子面色一变，随即带着随从离开了。
　　等人群散去，那女子估计是趁乱离开了，温长安也没多疑，抱着玉石就回家了。
　　当晚，温长安便开始患病，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事发之后，我就怀疑是那女子所为，立即将玉石收好，并派了人出去寻找，却一无所获。”温千善坐在椅子上诉说着儿子的遭遇，面色悲凉，一旁的温夫人更是轻轻抽泣起来。
　　温千善命人把玉石拿来，玉石一进门，离霄就闻到了一阵奇香。卿夏自盒中取出玉石，香味越发浓重了。不知为何，离霄下意识地想阻止卿夏接近这玉石。
　　“这是回魂香。”一个声音传进了离霄的脑海中，离霄一惊，脱口而出：“回魂香？”
　　离霄说得突然，屋里的众人都看向离霄。城主温千善见说话的是一七八岁的女童，粉雕玉琢，身后还跟着一只仙鹤。原本要是一小孩出言打断，温千善必然大怒，叫人打发出去。但这孩童跟着神医一同前来，就不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问道：“小丫头，什么是回魂香？”
　　“主上，不要怕，是我，小鹤。”脑海中的声音继续说着，离霄更是惊得捂着了嘴巴看向小鹤。
　　“现在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回去我再向你禀告。”
　　离霄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看看小鹤再看看卿夏，卿夏自然知道是墨羽在传言，浅笑着点点头，像是在鼓励离霄不要怕。
　　“这玉石没什么，只是被熏了回魂香。回魂香聚集亡魂怨气，散发异香，闻之可吸取活人精魄，以供亡魂回魂。”离霄复述着小鹤的传音内容，边讲边听得心惊肉跳。
　　这边温千善也听得面色凝重，顾不上怀疑，急忙问道：“小姑娘，这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找鬼差。”卿夏和离霄同时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句话让温千善跌坐在椅子上，一届凡人，鬼差哪里是说找就能找的，我儿怕是保不住了。
　　“卿神医，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这回魂香要得不只是我孩儿的命，是要这落城的百姓啊。”温千善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就浑身颤抖，温家历代驻守落城，怎可毁在这回魂香上。倘若不解决，落城必定生灵涂炭，成为一座鬼城。
　　卿夏安抚好城主，就去寻找最近新患病的一户人家了解情况。这冤魂要回魂，这十三个精魄怕是不够，必然会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卿夏是凡人之躯，修习法术，却无法和仙人相比。至于墨羽大人，卿夏并不想寻求他的帮助，墨羽也不会答应。
　　而我们的墨羽大人，此时正在和离霄传音解释。
　　“主上，我是上界上神的仙鹤，得主上救助，小鹤方留得性命。小鹤虽道行浅薄，但也知什么叫知恩图报。小鹤自愿跟随主上。”
　　离霄有些奇怪，感觉事情有点顺利得莫名其妙，就像是小鹤故意的，但离霄身上无利可图，有什么可值得上神的仙鹤追随呢。
　　墨羽看着主上怀疑的眼神，心里郁闷，他多么想化成人形和主上说出一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能说话吗？”离霄和墨羽面对面，开口问道。
　　“主上。”墨羽弯下脖子，像是在给离霄低头示礼。
　　“哈、、、、、、”一只仙鹤，张嘴说话，声音还是成年男子的嗓音，实在违和。离霄下意识地往卿夏身边挪了下，卿夏见此对墨羽会心一笑，不好意思，在下略胜一筹。
　　“哼！”墨羽苦闷，我与主上相识之时，这世上还没有你这凡人呢。
　　离霄眼珠子一转，“对了，你说你之前是上神的仙鹤，冤魂肆虐，上神不管吗？”
　　呵呵，说得好啊，你咋不管管！
　　墨羽大人沉默，卿夏轻笑出声，不知者无罪，怪不了上神。
　　“神域大陆分工明确，冤魂归冥界管理。”怪不了上神，那就推给上神的哥哥吧。
　　卿夏赞同地点头，这次事件确实冥界脱不了责任。
　　“冥界？地府吗？啊，对，所以刚才说要找鬼差。冥界的主人监管不利啊。”离霄嘟嘴埋怨，自来到异世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开朗。这个中原因，卿夏清楚，墨羽知道，离晔明白，唯独离霄自己不知。
　　墨羽连连点头。所有的错误不能是主上的，只能是夜神的。
　　在冥域的夜神一时间鼻尖瘙痒，打了好几个喷嚏。自小离儿回来后，夜神脸上日日一片喜色，就连处罚，也是笑着进行的，让人感觉颇为瘆人。
　　“主上，已查到逃魂下落。”白幽黑暝连日来一直在追查逃魂的下落，此逃魂怨气极深，要不是落城发生了回魂香的事情，还不能这么快的发现她。
　　落城？可不能伤到小离儿。夜神当下就命令白幽黑暝联手去抓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