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时空维权记》吃嫩草的兔

10、第九章

　　第九章
　　隔天铺子刚开门，芝兰就见门外守着两个女子，年纪不大，穿着布衣，听见响动都巴巴的望过来，见了芝兰欲言又止。
　　芝兰好奇，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
　　“两位姑娘有何事呢？”
　　“我们想见三小姐。”
　　其中一个圆脸姑娘先开口，还奉送一个露齿的笑容。
　　嘿，不错，这姑娘，阳光呀！
　　“哦，进来吧，她在后宅，正做饭呢。”
　　说着带了两人去了后宅。
　　“宝钏，有人来找。”
　　“诶，稍等啊，饭好了，你先进来吃吧！”跟着从厨房绕出来。见了芝兰后面的两人，也是吃惊。
　　“小莲，小翠，你们这是？”怎么穿着家常衣服。
　　“小姐！”“小姐！”两人不禁唤出声，已经半年不见小姐了，之前听说小姐过的苦，她们心里很不好受，只丞相发下话，谁都不能去看小姐，两人也是本地人，做丞相家丫鬟的工钱是家里的大劳力，怎敢轻易违抗。
　　芝兰受不了几人的真情流露，窜进厨房吃饭去，刘掌柜也快来了，待会儿会更忙。
　　年年拍拍手上的灰尘。跟着坐到芝兰旁边，拿了筷子吃饭，时不时偷眼看看外面。
　　刚搬进来，芝兰就带了年年，只是这孩子还不怎么适应与那么多人打交道，平时只让待在正房与宝钏帮忙，还是尽量少说话。这几月待下来，头上的猫耳收起来了，胆子也大了，时常帮着做些小事儿，玉娘他们很是喜爱。一早起来就帮着烧火，粉嫩脸蛋儿上还有黑灰，芝兰也不提醒，看着可爱嘛。

　　宝钏牵着两个丫头进了屋，各自坐下了，这才说起前来的原因。
　　原来昨日王夫人回去后，怎么想怎么高兴，女儿能过得比寒窑好，她已经满足了，又想起女儿说起生意忙碌时，芝兰也不让自己劳累，只自己顶在前面，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忙。
　　问了身边丫鬟，得知以前三小姐身边得力的丫鬟如今还在守着宝钏的闺房，每日尽职尽责打扫卫生，东西也不曾少过，想是忠心的。于是招了两人来问是否愿意继续去侍候小姐，两姑娘以为还在寒窑，都表示愿意，不怕吃苦，只家中少不得这份月钱。王夫人很满意，直说不会少，只会多，放了二人回家，今日到宝顺庄来。
　　宝钏看着两个几乎与她一同长大的丫鬟，想着母亲的苦心，又顾及着当日与父亲的誓言，不要家中一针一线。顿时为难。
　　想了想，让两人稍等，出了屋子找到正在吃饭的芝兰，说明了丫鬟的来意，问芝兰的意思。
　　“嗨，多大的事儿，既然是你的丫鬟，又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还愿意陪你吃苦，好，很好，走，我去与她们说。”拉了宝钏转回屋里。
　　两人见这穿着男装的女子进来，都起身施礼。芝兰摆手示意坐，拉了宝钏依旧坐在床边，“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有两个选择，一，去退了王家的差事，到我这儿做事，月钱比在王府只多不少，只是有时候会累些，早起晚归住家里，以后成亲了，我们也给添妆。二，直接回王府，我这铺子，你们也看见了，没地儿给你们住。不过不管选哪个，你们能来，宝钏都承情了。大家都是有家要养的，宝钏也有自己的顾虑。想想吧！”说完看着两人。
　　这一大段话，说得屋里三人都愣了，宝钏反应过来，看了眼芝兰，笑笑又看两个丫鬟。
　　瓜子脸的丫鬟低头想了想，抬头答道:“本来我们与小姐一同长大，情份不同，之前小姐嫁人，我们顾及家人，这才没有随了去，如今您既然许诺月钱，那家里我也能交代过去了，小翠愿意来店里做工，以后您与小姐只管吩咐，小翠绝不偷懒。”
　　圆脸的丫鬟听了小翠这番话，点头表示赞同，“小莲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就听两位小姐的话，嘿嘿，小莲家里正在相看人家，那小莲就等着小姐添妆啦！”
　　红红脸儿，眼睛笑得弯弯，胆子也大，倒是个做销售的料子，芝兰很满意，又看小翠，挺稳重，以后让她跟着刘掌柜学。想着这两个丫头都是宝钏得力的人，以后……
　　“之前小姐嫁人，已经给了我们两个身契，如今只需我们与夫人说一声，她想必不会不喜。”小翠连后续的事儿都想好了。
　　“那这事儿你去办妥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留宝钏与她二人继续聊，自己去了前面铺子，一路想着后院也太小了，干脆在旁边买一个院子，这里全做库房和工作室算了。

　　又过了半月，朝廷宣布平西军大捷，即将凯旋归来。
　　王夫人又来了一次，与宝钏说起她姐夫的家信，又言及平贵打败西凉大将，立了功，让宝钏安心等着，差不多半月也就回了。
　　王夫人一走，宝钏就急着回家，还是芝兰拦了，让她冷静，这几天自己做身衣服，过几天自己与她一起回家，这才劝下了宝钏。
　　两个丫鬟知道根底，很是替宝钏高兴。等店里其他人都知道宝钏夫君立功归来，也劝她安心等着，又一同出主意与她做衣服。
　　芝兰一旁看着，并不怎么热情，最近把小莲教出来做了销售，苏七也差不能自己应付人了，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看来那魏虎是在大捷之后动手的，哎！这么久相处下来，自己何尝不想帮宝钏带回薛平贵，只这人怎会甘于平凡，让他回来依然安贫乐道，他未必肯，以后有机会，又怎么相信他不会依旧弃了宝钏，这次还有国家大义可以让自己可以安慰宝钏，到那时，可就是赤果果的了。
　　哎，不想了。还是小孩子好，没有烦恼，今日因是旬休，朗儿便来了店里，年年现在大多时间待在外面，两人差不多一般年纪，与朗儿也就熟悉了，常央着朗儿教她认字。朗儿是个懂事的，自己学得好，还有耐心教同龄的小孩，若不做官，当个教书育人，诲人不倦的先生也挺不错的。

　　匆匆半月到了，前两日芝兰陪着宝钏去寒窑打理卫生，带了一车东西回去，芝兰也不管浪费，明知用不上还帮着买，只想着之后一段时间这姑娘不定怎么难过伤心，就让她多高兴一会儿吧。
　　今日军队凯旋，百姓夹道欢迎，芝兰早几天让人定下茶楼的靠窗位置。
　　这茶楼便是上次看戏班彩排的那家，东家见芝兰带人来，认出是那位出舞狮主意的客人，很是热情，还一番感谢，直说自那以后戏班子火了，跟着茶楼都赚了一番，旦有新店开张庆祝，总要先来茶馆寻班主，一来二往的也就带朋友来喝茶听戏。
　　芝兰早知道有可能会火，不过后面人家会来事儿，就是人家经营有方了，自己来定位置，他因这原因给自己送了好茶好点心，还大方的说出原因道谢，端看这诚意，就是个会做生意的人，若他瞒着不说，收了钱，也没人说什么不是。结果他这一说，两人就有了一层转着弯的合作关系，以后但凡有个喝茶聊天看戏的需要的时候，不第一个想起这儿嘛。
　　于是芝兰也不推辞，笑着谢过东家，带着宝钏与小翠坐下等大队从楼下经过。边吃点心喝茶边聊天。
　　到了前部队出现，宝钏就是一阵紧张，拉了芝兰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得看着下面。
　　芝兰一边轻拍宝钏的手安慰一边看那后面高头大马最是威风的人，想来就是宝钏的大姐夫了，苏龙大将军，那人一副威严的脸上带着些愁容，芝兰就晓得了，果然还是与剧情连上了。
　　后面军士很快经过大街，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那失魂落魄的样儿，芝兰只好安慰宝钏，“刚过去才多少人，那大部队是不会进城的，能带进来的统共也就几百，咱们回去等等消息。”
　　“对，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家去等着他。”
　　芝兰知道这个家是指寒窑，让丫鬟陪着自己不放心，等消息到了，估计都蒙了，于是让小翠回店里等着王夫人上门，自己带着宝钏坐车回去。
　　从中午到家，宝钏一人坐在院子里等，时不时走到门口朝外看看，芝兰也不去劝，做了饭让她吃了，她也乖乖吃。
　　晚上天黑了她也不进屋，芝兰就哄她说，这时候没回来，肯定是有任务，军令如山，他回来就是犯了军规。这才劝回宝钏去休息。结果一大早，芝兰醒来准备进空间做饭给离越，就发现隔壁宝钏已经守在院子里了，叹息一声，直接做饭，做了多的，给离越放空间了，剩下的端去隔壁，拉着宝钏在院子里吃了，陪着她一起等。
　　太阳升上半空时，一辆青布马车慢慢停在了院门口。马车帘子掀开，一个丫鬟先下车，扶着一位华服丽人下车，跟着两人一同扶了王夫人下来。
　　“母亲，大姐，你们怎么来了？”宝钏看着来人，也是疑惑，又见两人脸色不佳，想到什么，禁不住腿软。
　　芝兰忙上前扶了，才没让人坐地上去。看向王夫人和王大小姐，却没开口。
　　宝钏自己站稳了，才上前拉了王夫人的手，“母亲可是有事找我，可今日我要等平贵回来，他一定知我在等他，即使有任务，也会请了假回来，再不济，他总有同袍，他离不开，会让人带话的，母亲的事可否放一放？”
　　王夫人见着女儿这般期盼，可那杀千刀的却偏偏跑到西凉军中耍酒疯，被人宰了也是活该，只可怜了我的宝钏，想着不禁落下了泪来。
　　“三妹，母亲不好说，姐姐就开口吧。”叹息一声道:“之前你姐夫来信说大捷，这是真的，平贵立功，也是真的，他来信也是想着我们问过几次，见事定，上了捷报，才与我们含糊说平贵立了大功。可谁想……谁想平贵年轻，庆功宴后大醉，骑了红鬃烈马，奔去了西凉军中。那西凉人输了大仗，又见有人骑着他们上供朝廷的红鬃烈马，就，就……”
　　“就如何了，大姐，你说啊！”宝钏身子都颤抖起来，声音也轻下来，仿佛怕人听了去，又似没了说话的力气。
　　“就绑去了他们帅帐，隔天你姐夫亲自去寻，他们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说是平贵对西凉元帅不敬，已被元帅……斩了。”
　　“不会的，平贵，怎么会，这不是他，即使不善饮酒，醉了又怎会去了敌军，即使真去了，他为人一向和善，怎会得罪那元帅，姐夫可是听错了，我不信。我就在家等他回来。”
　　芝兰听了这番话，确定了薛平贵不会回来，想着该是中了魏虎的计，灌醉了往马上一绑，稍加引导，就可坐实通敌，或者如这般被杀掉。可能连设计的人也没料到最后成全了薛平贵一个驸马。
　　王夫人和王家大小姐一通劝慰，可宝钏固执于她的信念，只想待在院子里等，最后无法，王大小姐一巴掌打向宝钏，“你这般固执，已经伤了父母一次，现在还是这样，你以为在这里等，他就能活过来？”
　　这一巴掌惊了其他三人，王夫人责备金钏过分，连忙安慰宝钏，宝钏却似乎被打醒了，看着金钏，颤抖着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便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忙乱，宝钏在炕上晕了两个时辰，眼见午时已经过去，宝钏还没有醒来。

　　魏府书房里，也是一阵沉默，魏豹听了大哥带回的消息很是惊讶，薛平贵死了，“那宝钏怎么办。”
　　“你若还喜欢，便娶回来，若不喜欢了，那也算给你报仇了。那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伤了你，有武功又如何，让他死不还是没活着回来。”
　　“可是，就这样让他死了……”魏豹沉默了，之前一心想娶了宝钏回家，后来被个乞丐搅和了，他不服气，找到那寒窑想去教训，不想那人武功高强，结果宝钏穿着布衣木钗，拦在那薛平贵面前，说自己是她二姐的小叔子，如此就算了吧。原来人家两人是相爱的，心塞塞的回了家，后来听说那乞丐降服红鬃烈马被皇帝授予官职，这美人功名全齐了，气煞人也，忍不住连哥哥送的好砚也摔了。哥哥知晓后只说会让他好看，原来，竟是要了那人的命。
　　“放心吧，这事儿做的隐秘，除了我的心腹，没人知道，即使你娶了那王宝钏，你不说，她不会知道。”拍拍弟弟的肩膀，自去忙了。
　　魏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想来宝钏已经得到消息了，也不知现在得多伤心，哎，若席木在就能给我出个主意了。

　　芝兰整治了几个素菜，可王夫人吃不下，王大小姐也没胃口，想着之后还得有人照顾宝钏，自己硬塞了一碗饭，剩下的让同来的丫鬟车夫吃了。
　　一时宝钏醒了过来。只不言不语，王夫人唤她，只能换来一个眼神和轻嗯，便不再言语。眼见到王丞相回家的时间了，王夫人很着急，芝兰询问丫鬟后，上前劝王夫人:“您与令爱先回吧，宝钏有我照顾，忙不过来还有小翠在店里，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芝兰，亏了有你，今日我实在无法再多待，明日若有机会，我再来，辛苦你了。”
　　“谢谢你照料家妹，以后旦有所求，”取了头上玉钗欲要递给芝兰，“可到苏府来寻我。”
　　芝兰推回玉钗，“不必了，我与宝钏也是情同姐妹，算不上谢，宝钏也帮了我。”
　　金钏想着坚持反倒让人觉得自己见外，遂再谢过便扶着母亲上了马车往回赶，路上唏嘘感叹不再提。
　　芝兰见宝钏沉默，想着也不是一两日的事，自己也不曾经历过这种感情，说再多也是苍白，只仔细的照顾着宝钏，晚上也挨着人睡，手还拉着宝钏的手。
　　王夫人第二日来待了半天，叹息着走了。之后隔了两日又来，见宝钏愿意起身坐院子里了，也是高兴，欢喜的回去了。
　　“咱们再坐会儿就进去吧，太阳大了，也不舒服。”坐在小凳子上边洗衣服边念叨，这几日都是这样，芝兰一边做事，一边看着宝钏，总有话说，唠叨的不行，让人不得一刻清净。
　　“芝兰。”
　　“诶，我本来想着怎么去买些菜，结果王夫人就带了一车来。啊？你叫我啊？”停了活看着宝钏。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真不想在这个世上待着了。”
　　“你可得好生活着，这世上有意义的事太多了，怎么能这样想，他不在，你还有亲人，你也想这般伤你母亲的心吗？她可上年纪了，不知经不经得住。”
　　“你说的很是，只是，母亲还有大姐二姐，我只有他。”
　　“可他并不只有你。”芝兰差点说出口，却忍住了。“宝钏，你还年轻，什么事儿都是不确定的，想想玉娘，一人辛苦带着朗儿，朗儿与我说，他们以前有段时间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可玉娘硬是白天黑夜的做活熬过来了。他们这般难，还要努力活着，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却这般想，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姐夫只听西凉的人这般说，可曾亲眼见了。”
　　“是，我得好好活着，万一平贵还活着，回来岂不是屋冷灶空的，多可怜。”
　　芝兰心想:“呵，人家不定睡着高床暖帐。”
　　既然想通了，两人就准备回店里，丢开这些天，虽然相信刘掌柜他们，可离开久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