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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海边,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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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甘露
海边,对我来说是我心灵寄托的唯一。
我喜欢坐在海滩的大礁石上,默默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默默的领会它的喜怒哀乐,默默的向它倾诉我的心事。
我不愿向任何人说任何话,包括我心中的秘密也无人知晓。
而它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知己。
它,是我的唯一。
我叫甘露,生在海边,长在海边,或许命中注定了我要一辈子待在海边。这又有什么不好?我喜欢海,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在海边,一天或者一夜。无疑,上天眷顾我,让我这个喜欢海的姑娘,安排在了海边。
可,上天告诉我,有得必有失。
于是,我失去了许多:妈妈,爸爸,还有我从生下来都未曾享受到的亲人的爱。我的亲人全部离我而去,把我孤单的留在了海边。
3岁那年,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收养了我,他的家是海边的一幢大别墅,他是这片海域最富有的人。他壮年丧妻,只有一个儿子。他家里挂满了他妻子的相片,他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一生都只对着一个女人观望。他还有一个孙子,他的孙子比我大2岁,跟着他的父母在香港。他们每年只回来看他一两次,其余的时候,都是老人和我相依而过。
老人生活很简单,每天吃过饭,他就拉着我出去看海,他和我坐在那块大礁石上看海边的日出日落。他时常望着海边默不做声,似乎在回忆过去,回忆他的一生。我长大后,才慢慢理解了这些,懂得了他的孤独,或许说是和我一样的孤独。他有时坐一上午,有时一下午,有时会一天。当他回过神来,他会很抱歉的对我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饿一天了吧。走,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他说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我朝别墅跑。我看着他的笑脸,也跟着他笑。那时的我,认准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但,他终究不是。
那年寒冷的冬天,他含笑离开了我,离开这孤独的人世。我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不会再孤独了,他会和他的妻相见的。而此时的我第一次感到了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这年我只有9岁。
老人下葬的时候我没去看,我去了海边,坐在依然如故的大礁石上,朝海的那头望去。石未变,人却变了。当年还是一老一少,同时坐在礁石上观海,有时老人会给他的孙女讲故事,小孙女认真的听着,朦朦胧胧的回顾那故事,啄么着里面的情节;有时老人和小女孩一起远望天边。老人的孤独有谁来分担,他身旁的小女孩太小,不能也不可以。
如今,却只剩下那个女孩。
我这才体会到了失去的孤独,我生来本就不完整的心,又一次被撕裂了,那道伤疤叫做孤独。
突然间有些彷徨,我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我接下来该怎么过,是跟着他儿子去香港呢,还是留在海边。我不知道。如果他还在该多好。
一时间,我的泪不由控制的掉下来,我蜷缩着身子,把头埋到漆盖下,大哭起来。泪水侵湿了我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男童音在我身边想起:“你哭够没有。”
我抬起头,第一次看到了那样的眼睛。明亮的且闪着奇异光泽的眼睛,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美;又似充满了我所渴望的未知世界的光彩。我呆住了,直看着他的眼睛。
“我最不喜欢别人掉泪”他似乎未察觉我的异态,很自然的说着从身上抽出一张香巾潇洒的递给我:“喏,给你,不必谢我,以后要坚强。”
我愣愣的接过纸巾,他没有再对我说话,走开了。
我看了看纸巾,又看向他的背影,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安慰。虽然他没有对我说一句安慰的话,但我也非常的满足。至少这世界上,有一个,紧有一个人看到我的存在,还会稍稍关怀我。我不是孤单的一个。
他像我生命中的一颗流星,在我孤独的人生划过,我的心一瞬间被他照亮,我暗暗下定决心,我要坚强。
谢谢你,我握紧纸巾,我会记住你的。
他们把我留在了海边。
他们把海边的别墅卖了,那些钱当作我陪老人这几年的酬谢金转交给了我新的养父母。他们走时笑着拍了拍我的脸,嘱咐我说:“叔叔、阿姨还有你的小哥哥以后会来看你的,要乖啊。”那只是表面上的话,他们装的很有慈善心,连我的养父母都情不自禁的夸他们是大好人。当初,我只是半信半疑。到后来他们真的是一去不复反了,我的心有种被完全抛弃的冷。不过,这并不算什么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也是如此的不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