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那么简单》米魔青鹰

16、十六 . 跟父母坦白

　　欧阳旭东连夜找到了房子，两室一厅，离自己宿舍很近，是二手房东转租的。转租的是个女孩，她自己租了整套房子，找人合租，房租一千五，一人一半。欧阳旭东打电话过去时，那女孩一听是男的就说不租，挂了电话。欧阳旭东又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看到合适的，只好又给她打电话，好好说明了情况，那女孩一听原来是给妹妹租，很爽快就同意了。笙笙和那女孩一人一间房。

　　一大早，欧阳旭东就给简瑞南打电话。简瑞南非常不情愿地接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地答应欧阳旭东的所有话。

　　其实，心里真的不愿意。

　　笙笙也不愿意，她还云里雾里呢，昨晚上两个人搂着说话说了一晚上，说的什么大部分已经不记得了，就是感觉还没有说完。

　　“听话。”简瑞南安慰她，“你哥哥是为你好，我必须答应，我们想要开始，也必须要调整现在的关系。”

　　“什么关系需要调整？你是说我是保姆吗？”笙笙生气的时候脑子反应还挺快。

　　“不是这么简单，笙笙。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的，不是突然的决定。你先跟你哥回去，我会找他谈，关于你的以后，我也要跟他好好谈。”

　　“那陈奶奶那边怎么办？”

　　“我来解释。”简瑞南笑，揉揉笙笙脑袋，“下次记得要改口。”

　　“改什么口？”

　　“不能再喊爷爷奶奶了，要改喊叔叔阿姨。”

　　“为什么？简爷爷好像比我爷爷还要大几岁，比我爸大一点的都要喊伯伯，突然喊叔叔那么怪，我喊不出口。”

　　简瑞南无奈，将笙笙搂进怀里，有些疼惜，有些不舍，真的欢喜。

　　欧阳旭东坐公交车过来，堵了一路，不过简瑞南没觉得花了多长时间，急急忙忙帮着笙笙收拾了东西，送笙笙下楼。简瑞南一定要请欧阳旭东吃饭，不过这个时候饭馆还没开门，只好去永和豆浆吃了点早餐。

　　出来后，简瑞南又要开车送，这下子，欧阳旭东怎么都不肯了。笙笙的东西不多，路也不算很远，欧阳旭东直接打了一辆车。

　　到出租房的时候，那个女孩在家等着，看到真的是笙笙一个人住，就更放心了，帮着收拾了房间，跟笙笙聊得很好。

　　原来，女孩叫秦语，带一副眼镜，看着非常斯文秀气，是北方人，今年刚名牌大学毕业，在云市上班，是个记者。

　　欧阳旭东给笙笙买了很多日用品，带着笙笙四处转了转，让她记住出租屋到他宿舍的路。忙了一上午，欧阳旭东正准备带笙笙去吃饭，电话响了。

　　“喂，秦小姐。”欧阳旭东接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欧阳旭东断断续续回道，“不用了……太麻烦你了……那好吧，下次我请你。”

　　欧阳旭东挂了电话，带着笙笙回到出租屋。原来秦语做了火锅，打电话喊笙笙兄妹来一起吃。秦语很健谈，说话干脆，跟她瘦瘦小小的样子大相径庭。没一会，欧阳旭东也跟秦语熟起来，连连请秦语照顾笙笙。

　　“很有想法的小姑娘嘛！”听说笙笙考了大学没去读，秦语说道，“不过，这个社会，没背景，就只有拿文凭做敲门砖，或者，你肯吃苦，下劲干，才能够争取到一席之地。”

　　欧阳旭东点头，让笙笙多听听，“我也是想让笙笙学点东西，再考虑上班的事。”

　　“你要不要自考？”秦语对笙笙道，“或者去学英语考四六级？这个跟大学全日制不一样，你可以去学一下，时间全靠自己把握，你学得快，很快就能拿到文凭证书。”

　　“可是我这个人，全身心读书就很容易压力大，读不进去。”

　　“不用全身心啊，你可以找一些兼职，发广告啊，做助教啊，你长得漂亮还可以做模特，平时看书，不耽误赚钱的。”

　　笙笙有些心动，不过，她记得过来之前，简瑞南说过会找欧阳旭东谈，所以也不急着答应，准备等等看简瑞南怎么说。

　　欧阳旭东还准备劝笙笙，秦语却给他捞了一块豆腐，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欧阳旭东居然真的听了秦语的，没有再提。

　　简瑞南送走笙笙后，心里空落落的，觉得家里哪里都有笙笙的影子，又哪里都找不到她。简瑞南烧水，看电视，忍着去找欧阳旭东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得等几天，等几天再去找欧阳旭东。

　　突然手机响了，简瑞南马上起身去拿，一看，是家里来的，接起来。

　　“南南，今天假期最后一天，你和笙笙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简瑞南挂了电话，起身穿衣服，往西山别墅去。至少，可以先和家里摊牌，离想要的结果就更近一点。

　　到西山别墅的时候，已近正午，张阿姨烧了一桌子菜等着。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笙笙呢？”陈奶奶问。

　　“笙笙去她哥那里了。”

　　“她昨晚过去就没回来吗？那你昨晚一个人？早饭吃的什么？”陈奶奶关心道。

　　“妈，我饿了。”简瑞南说，“先吃饭吧，吃完了，我有事跟你们说。”

　　陈奶奶有些发愣，不觉得会有什么事这么慎重其事，一边的简老爷子倒没什么，说了一句吃饭，就先进了餐厅。

　　简瑞南吃得很快，很沉默，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别说陈老太太，就是张阿姨都看出来了。张阿姨在简瑞南十来岁时就带他，自己无儿无女，一直将简瑞南当亲儿子看待。

　　所以吃完饭后，张奶奶摸摸索索地收碗，并未急着去厨房刷锅。

　　简家老两口坐到了客厅，等着简瑞南开口。

　　“爸，妈，”简瑞南说话，声音有些低，不过异常坚定，“我把笙笙辞掉了。”
　　“辞掉了笙笙？为什么？笙笙哪里做得不好？我看小姑娘——”
　　“妈！”简瑞南打断陈老太太，“我准备跟笙笙谈朋友。”

　　陈老太太哑声，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简老爷子也想不到，他们都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简瑞南小时候很乖，长大后也是按部就班地生活。昨天，简瑞南拒绝跟周安兰复婚，他们稍微有些意外，不过都能接受，毕竟，他们自己都很难再接受周安兰。可是，今天简瑞南说他要和笙笙谈朋友，他们想不到会是笙笙，想不到会这么快。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笙笙到市里去也才一个礼拜左右时间，就是那个时候，简瑞南还说不方便。

　　难道，简瑞南不和周安兰复合是因为笙笙？或者，他和周安兰离婚呢？

　　“南南，”张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客厅，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固执地坐了下来，说，“本来我是没资格说这个话的，不过，我看着你长大，在你个人问题上，我也想发表一下意见。”

　　“老张，我们没当你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简老爷子说。

　　“对，张姐，你说，我现在有些乱，你说说看。”陈奶奶说。

　　“我觉得，笙笙和我们家不合适。”张阿姨开口，一点一点分析，“笙笙是很年轻，长得漂亮，也很懂事能干。可是，她终究只是个保姆，农村出来，大学都没读，我听她说，她这次出来，都是瞒着家里人的……不是我带眼色看人，笙笙这样的身份，跟我们家不合适。”

　　张阿姨是将简瑞南当儿子看的，所以，作为简瑞南的亲身母亲，陈老太太在震惊之后，也非常赞同张阿姨的话。

　　“阿姨，笙笙是个好姑娘，她的为人，你们也都看到的。”简瑞南说，“反倒是我，我比她大那么多，又离了婚，若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是我配不上她。”

　　“南南，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陈老太太不乐意自己的儿子这么说自己。

　　“妈，阿姨，”简瑞南又看了看自己的爸，“我马上三十二了，你们想一想，从我第一次谈恋爱，到结婚，哪一次，我有这么郑重地告诉你们。”

　　陈老太太和张阿姨点头，这倒是，第一次谈恋爱是他们发现的，结婚是他们撮合的，只有这一次，简瑞南让他们措手不及。

　　“瑞南，”一直沉默地简老爷子开口，“笙笙这孩子，我们倒都很喜欢，她家里条件普通，也不是大事。不过你也说，你马上三十二了，笙笙才二十一，我看她虽然家里条件不算好，性格却不是委曲求全的。你确定，你们能走到一起？能结婚？”

　　“是啊，笙笙现在能跟你结婚吗？你是要找结婚对象的，不是要找恋爱对象。”

　　简瑞南没有马上回答。开始的时候，他说的是想跟笙笙谈朋友。他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不过，他也不确定，不确定笙笙会不会嫁给他。他年纪大了，想要安定，却也舍不下冒险，或许以后笙笙会嫌弃他老，嫌弃他不能满足他——他不愿意现在就做什么决定，并不是说他不会娶笙笙，而是，就算笙笙不嫁他，他也想谈这场恋爱。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他想要开始，他想要争取。

　　“我想要跟她在一起。”简瑞南开口，只说了一句。

　　“那就试一试吧。”简老爷子放下茶杯，“瑞南，我和你妈，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

　　简瑞南点点头，心放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