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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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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时间,一次又一次越过白昼与黑夜的个分界,不管不顾地。
转眼到了年三十的晚上。
我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烟火。响声震天。
“热闹都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朱自清先生这句话说的真好。
受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我看着跳动的陈笑的头像,瞬间的失神,然后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也吵的要命。陈笑扯着嗓子吼说给我拜年。我说拜年可以,要给压岁钱。你来我往说了半天,我看着一片片炸开的烟火说:“你能来我家吗?”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我愣了一下,刚想把受机拿到眼前看是不是掉线了,他的声音响起来:“我刚进屋。外面太吵。那个``````你家没人吗?”“没有,就我自己。”一直以来,我和他虽亲近,但言谈之间从未涉及到对方的家庭。他顿了一下说:“好吧,你家在哪?”我告诉他地址又补了一句“道路告诉我,我下去接你。”
进门的时候,他脱下外套,问我:“你爸妈呢?”“离婚了。我一直自己住。”我顺手拿过他的外套挂好。“我这而没有备用的拖鞋,你近来就成。我去拿饮料。”
他接过橙汁,瞥了眼我另一只手里的科罗娜,没有说话。
窗外的热闹让我们之间的沉默显得格外尴尬。
“呃,你旁边那个男孩是谁?”他指着桌上的像框问我。
“我哥。”我顿了一下。“我继父的儿子。你三十晚上跑出来你爸妈不管你吗?”
“他们在国外忙的要命。今年我在我姑姑家过年。”
“哦。”
“你的吉他呢?”
“在卧室。你过来吧。”
坐在地板上,我抱着吉他弹枪花,平克,还有NICK DRAKE,他兴致很高地跟唱,很多歌词几乎一字不差。后来我们又开了几瓶酒,我也无所顾忌地点了烟。我们说了很多。他给我讲他那个有点小任性小迷糊的女朋友,讲他怎样“被迫”喜欢上奶茶和棒棒糖,讲他在天台上给她唱《DON`T CRY》``````
“林芑,你是因为家庭才变成这样的吗?我一直想让你笑,让你高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的```````”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所有的人都这样想吧。
没人知道,十四岁那年我是在怎样的绝望里看着父母离婚,爱上继父的儿子——那个大我五岁的男子。他是世上唯一关心我的死活的人。没人知道我们顶着多少的鄙夷诅咒与家里断绝关系,流血流汗拼来自己的天地。没人知道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然后生死相隔的痛。除了曾经的韩宇,我找不到一个能让我安心倾诉,安心哭泣的人。毕竟这天涯容不得这般的“有违天理有悖伦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