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说人性》枵旁翙音

2、补牙的材料

　　“啊医生！我这个牙……”我躺在牙科诊所专用的椅子上，恐惧地看着医生手里拿着的器材，还有那昂贵的补牙材料。
　　我的牙坏得很彻底，每一颗都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最近，它们就像约好似的一起疼了起来，我实在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才咬咬牙来了医院。
　　而使我恐惧的，不仅有未知的疼痛，还有昂贵的价钱。
　　一颗牙400左右，对于我这种一个月收入2000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噩梦。而且我至少要补10颗牙……
　　天呐！想想都可怕！
　　“你这个牙啊，我建议你一次性补完。不然过两天，剩下那些没坏得那么夸张的，就都没救了。要是拔牙，你会更疼的。但是一切还是看你的意愿。”一身雪白的牙医看似在询问我的意见，语气温和，但我还是能听出他话里隐藏的威胁元素。
　　我很怕疼，但是钱怎么办？我没有存款，我去哪里要钱？我的积蓄也就3000左右，就算挤，我也挤不出来啊！
　　于是，我试着和医生谈判。
　　“内个，医生，我想谈谈钱的问题。”我试着开口。“你说。”医生看上去很爽快的样子。“能不能便宜一点。”我直奔主题。我认为，这种事情没必要拐弯抹角。“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要先补，再谈钱。”医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纠结地回答到。我看着医生有些变化的表情，连忙答应。
　　我当然知道这是坑，但是，我早补晚补都是要补，大不了我就借吧。
　　“好的，那您是补几颗？要不我先给您一个价吧。补5颗，我给你358，补10颗258怎么样？”正当我打算破罐子破摔时，医生却告诉了我价钱。“那你帮我补完吧，全部！”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些不可置信。10颗牙半价，258！那么便宜，我不多补点，以后就遇不上了！
　　于是，医生帮我补了牙，就连微小到不怎么看得见的凹陷都补了。
　　说实话，如果当时我看见了那医生垂下头时的奸笑，我就不会那么后悔了。
　　补完牙后的某一天，我在家里看新闻。而一条不怎么起眼的新闻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家牙科诊所被警方查出使用劣质补牙材料，材料里竟然含有骨灰。据医生本人说，这些骨灰都是他从地下医院里买来的救治无效的病患的骨灰……这家诊所的地址是××××。而且医生还说，他每次告诉患者的价钱不一，这些价钱都是以骨骼的位置来定的。像头骨，因为有很多不好的因素，所以是最便宜的，他会先开价400左右，最后告诉病人补多少可以优惠，据他说，大多数客人都会上钩……”
　　我的头有点昏沉，胃里有东西在翻滚。我大喘着气，很想吐，也有把嘴里的牙都拔干净的冲动。我冲到洗手间里，忍不住用手抠着自己的牙齿。意识混乱得可怕，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是满嘴血了。
　　但当时，我没料到后来的事。
　　当我某一天照镜子检查自己的牙时，我看见了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可怕的画面……
　　一排的牙齿，都变成了狰狞的人脸，而它们，正笑着……
　　后来，我自杀了，上吊死亡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呢。对了，我死前还用手抠掉了我所有的牙，那满地的沾血的牙啊！看起来还真像一个个骷髅呢。
　　对了，我补的牙每个都是258的。所以啊，他们本来就都是一个个人头不是吗？
　　现在，我很想知道，这两个穿着黑衣闯入我家的人是谁，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割掉我的肉呢。
　　难道，他们都是像那个医生一样的……可怕的奸商……吗？
　　(人是不能贪婪的。因为你的贪婪而得来的东西，多半是另一个贪婪的人下的圈套呢。便宜不好赚，或者说，这世界哪来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