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颗疯了的树

3、03.妹妹

　　夜里，秦久和妹妹一起在地板上铺上草席，棉被，再盖上两床小毯子，开上空调，感觉就十分惬意。
　　黑夜，总让秦久感到神秘。
　　秦久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和妹妹一起这样睡过了。
　　她玩笑道：“秦媛媛，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同床共枕了呢嘿嘿嘿。”
　　妹妹笑着推推她：“走走走，离我远点！”

　　秦媛媛是秦久的妹妹，但也不是亲妹妹。准确来说，是“爸爸的哥哥的女儿”。
　　秦久其实从小就不喜欢她和她妈妈。针对妹妹，一方面是对熊孩子的厌恶，另一方面，是小孩子之间的争宠。
　　而针对妹妹的妈妈，则是被嫌弃与互相看不惯的过程。
　　只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和妹妹的关系变得极为紧密，但她和妹妹妈妈的关系也依旧有隔阂。
　　谁能够想象得到一个当面对你笑脸相迎、每天见面的亲人，背地里却教育她的女儿，劝告她的丈夫，要他们离秦久一家人远一点呢？
　　谁能够想到身为一个长辈，却在自己家里大声说着小辈子虚乌有的坏话，一说说半个小时呢？
　　当时，秦久在楼下听到那些诋毁，本想息事宁人，但听着听着，到底伤了心，也被恶心到，便朝楼梯上喊了一句：“说我坏话小声点！别被我听到！”
　　楼上的声音果然停了。
　　谁知，过了十分钟不到，妹妹的妈妈便气势凶凶地跑下楼来，问秦久：“我教育你妹妹，你插什么嘴？”
　　问得秦久一方面啼笑皆非，又一方面十分恼火。
　　哭笑不得于她的蛮不讲理，又恼火于她的蛮不讲理。
　　然后对于秦久的“顶撞”，妹妹妈妈一巴掌扇过来，“啪——”地一声还在耳边回响，秦久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扇回去了。
　　自此，两人结下了梁子。

　　妹妹事后对秦久说，她妈妈回到楼上，就跟她说：“我扇了她一巴掌。”
　　妹妹：“……哦。”
　　她又说：“她扇了我两巴掌。”
　　妹妹：“……哦！”

　　爷爷对秦久说：“我看你以后该怎么跟秦媛媛在一起相处！”
　　秦久就哼唧一声：“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是的，因为比起秦久的厌恶来说，秦媛媛对她妈妈的恨显然更浓烈。
　　作为一个把“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传统付诸到实际上的人来说，妹妹的恨意确实很容易被理解。
　　但作为一个“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母亲，却让孩子心生恨意……除去厌恶之情外，秦久也觉得她有那么一些可怜。

　　秦媛媛问秦久，“哎姐姐，我马上就要九岁生日了，你要送我什么呀？”
　　秦久耳朵尖地竖起来，这是个很有内容的信息。
　　如果秦媛媛九岁。那么秦久就是十三岁。
　　秦久想了想，问：“秦媛媛，暑假还有多久？”
　　秦媛媛说，“你初中开学不是要军训吗？我怎么知道？”
　　……原来她已经小学毕业了呀。

　　“喂，”在两人快睡着的时候，秦久对妹妹说，“快点长大呀，你不需要太优秀，但也不要让你妈妈一直把你压的死死的呀。”
　　顿了顿，她又说：“也不要再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哭了。上次我都听到了呀。如果你挣脱不了捆绑你的束缚的话，多多少少能跟我说呀。”
　　声音落下，静谧的夜里并没有回音。

　　秦久转头看了看妹妹，分明，她的眼睛里还反射着窗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