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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2013 ...

  •   2013的夏天,陆松中考结束,人生中第一场有记忆的毕业并不像青春片里的浓墨重彩,中考之于陆松,不过是告别一群面容模糊的同学,然后完完整整地享受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罢了。

      七月初,陆松收到了三中的通知书,预料之中的结果,陆松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乏味。刚买的诺基亚5233弹出一条□□息,是6班班群里通知她去学校拿毕业证书。陆松拿起印着“青禾家居”的遮阳伞出了门,热浪似乎要将陆松烤晕,遮阳伞只能遮住头顶和肩膀,陆松暗暗咒骂夸张的夏天,只期待7路快点来。

      待摇摇晃晃的7路车缓缓地到达学校,太阳缩进了云的后面,天有些阴沉。陆松收起遮阳伞,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肩膀突然遭遇了袭击,劲不大,陆松还是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田真瑶,田真瑶中考前剪得短发已经及肩了,她大大咧咧地挽了挽陆松的手臂,笑嘻嘻地对陆松说:“陆松,你也来拿毕业证的吗?”陆松点点头,想不动声色地摆脱田真瑶的热情,田真瑶却似毫无察觉般:“陆松啊,你录的哪儿?”“三中。”“我也是三中!真好啊,咱们又是同学了。”陆松轻轻地笑了笑:“也不定,没准儿只是校友。”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综合楼,暑假期间的学校寂静的出奇,田真瑶不再接话,拉着陆松轻轻地走进了德育处,找王老师拿了毕业证,签了字后,又拉着陆松来到学校门口卖烤肠的文具店,两个女孩子站在马路边上啃完了蘸满辣椒的烤肠,田真瑶指了指面前的行人交通灯,鼓着腮帮子说:“陆松,我告诉你哦,有一次放学,灭绝师太邓妈妈在这里逮着我闯红灯,硬是让我在这儿站着抓住下一个闯红灯的才让我走。”陆松很给面子地笑了笑,望着马路对面的附中,竟也无端端地生出来了几分毕业的不真实感。

      回到家把毕业证甩在茶几上,陆松就回房间开了空调看小说。6点,陆松妈妈郑淑云准时回家,把陆松叫出来帮忙做饭,母女俩边择菜边闲聊。“松松,在家玩的无聊吗?”“嗯,还好,今天出了趟门去附中拿了毕业证。”郑淑云抬头看了看女儿,“松松啊,今天李阿姨告诉我好多中考完的孩子都在上初升高的衔接班,要不,你也去?补补你那数学?”陆松顿了顿,虽然心中不大愿意,毕竟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轻松的暑假,现在却要被硬塞去一个劳什子的衔接班,去做那些烦死人的习题。可无论如何,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父母的陆松此刻也只有闷闷地应了声,郑淑云知道女儿并不甚愿意,可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想法已经在她的思维里扎根了,忽略掉陆松的情绪,她刻意用欢快地语气说:“那我明天就去给你李阿姨说了哦,放假也不能什么也不干呀,高中还是很重要的,要好好利用假期啊。”

      郑淑云第二天告诉陆松补习班已经报好名了,老师来头不小,是三中的特级数学教师,陆松却也想通了,自己数学本来就不好,反正无聊,多学学也没坏处。后来,陆松回想起这个干燥炎热烦闷的暑假时,才庆幸自己的顺从,让她平平无奇的青春有了一抹色彩。

      郑淑云老早就替陆松借到了高一的数学书,陆松把落尘的斜挎背包翻出了洗了洗,把楼道里积灰的自行车推出来擦了擦,就像是每一次开学,陆松郑重地等待着补习班的开始。

      郑淑云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每一次开学或是女儿到一个新的环境,郑淑云总是在场。郑淑云停好电瓶车,和陆松一起走进三中老师的住宅区,郑淑云告诉陆松,老师姓林,外面的补习机构想找他去上课,可林老师不想那么累,家长们又想林老师开个班,林老寻思在家里弄个小型补习班,让有需要的孩子们到他家里补习。陆松倒是无所谓,横竖都是补习,在哪儿都一样。

      进了门,保养得当的师娘笑呵呵地迎接郑淑云母女俩,安排陆松坐下,郑淑云和师娘闲聊了两句就走了。陆松有些尴尬的无聊,虽然现在客厅里只有三个女生,可她们来的早些,已经熟稔地聊着天,陆松想了想,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手机真是个好东西,等待时拿出来把玩把玩,旁人看过去也不会觉得你有多么的无聊和局促,也算是一种掩饰吧。陆松胡乱地想着。

      等了十来分钟,林老到了,和他一同进门的还有四个学生,陆松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打量林老,看样貌也的确是一个严谨严肃的中学教师。林老环视客厅,把孩子们召集起来重新安排入座。师娘给每一个孩子分发拓印好的试卷,和所有补习班一样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林老安排的时间表是补习三个小时,每一小时休息十五分钟,陆松尽量去领会林老讲解的知识点,休息时间也半认真地看例题。第二节课下课后,陆松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上个厕所。林老家的房子是跃层式,一楼的厕所被一个男生占了很久,陆松等的有些烦躁,师娘端着水果从走过,温和地让陆松去二楼上厕所,陆松点点头。

      刚走到二楼厕所门前,门就开了。陆松匆忙的脚步猛地停下,她抬起头,看见男孩细碎的短发在逆光的门口镀上了一层金辉,陆松顿了顿,这人也愣住了,随即对陆松笑了笑,微笑中恰到好处的暖意,和悄悄爬上眉梢的笑意让陆松一阵晃神,男生侧身走出,陆松便进了厕所。“也不像是补习的学生啊……”陆松自言自语道。看了看表,马上就开始第三节课了,陆松加快速度下了楼。

      第一天的补习,例题难度都在陆松能接受的范围内,下了课,陆松一边骑车,一边回想林老讲过的要点。冷不丁的,那个男生的微笑闯入了陆松的脑中,陆松仔细回忆他们短暂的交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那个男生长得挺好。

      陆松不是个早熟的女生,同龄的女孩子们都知道叽叽喳喳地讨论隔壁班的男生时,陆松还懵懵懂懂的。有时田真瑶会指着某个男生问陆松怎么样,陆松的回答大多是礼貌性的:一般、还好。不是陆松眼界多么高,是她真的觉得这些被女孩子们密切关注的“隔壁班们”不过是两个鼻子一个眼,没有谁比谁好看。可这个男生,陆松却是在心中暗暗惊呼造物主的神奇,这样温和的好看的、唇红齿白的少年让陆松还未开化的少女心轻轻地为之跳动。

      这是林远森之于陆松的第一印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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