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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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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虞清途生前常识的推算,贤妃阳历应该是八月份的才对,八月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狮子座。而婉妃农历二月阳历应该是三月,那应该是白羊吧?!
狮子座与白羊座同为火象星座交好也实属正常,两人若处理得当,一统后宫也并不为难事。但火象星座缺点是性格脾性方面略微极端,白羊座尤其更甚,自己三言两语挑拨就用火钳子招待自己,想了想也属实不假。
算命主要讲求的是口才,这点作为文科生的虞清途自然有自信。
她扔下写着生辰的纸翻身就睡,心中已然安心。
第二日,虞清途刚吃过朝饭,婉妃与贤妃摆着架子浩浩荡荡的就又来了牢狱之中。
自然知道她们彼此前来的目的,而且这一次不比前两次,虽然仍然在牢狱之中但至少不是被五花大绑,稍微体面了点。虞清途还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朝着两位妃子行礼。
婉妃大手一挥开口道:“生辰你算的如何了?”
此时与白羊横冲直撞直来直去的性格相互比较倒也的确不假,刚来就直入主题,心机倒是没那么重。
“回婉妃娘娘,虽然奴婢说的话不中听,但奴婢为了二位娘娘好,也是一定要说出来的。”虞清途刻意停顿了两秒看着二人略带着急的神色,再次开口:“这婉妃娘娘与贤妃娘娘之间自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未来也是共同进步互相扶持照应,贤妃娘娘行事慎重但偶尔……有些事情也欠妥考虑,而婉妃娘娘性格直来直去,耿直这点必然会深得皇上疼爱,但成事败事也多因婉妃……婉妃娘娘的性格,确实需要改啊。”
“你!”
婉妃听了这话马上就急了,仿佛是戳了痛处一般,抬手似要打人,虞清途心知肚明了然于胸,她发出“呵呵”的笑声,抬眸望着婉妃高举的手。
出其不意,婉妃的手缩了缩,但仍然是不退让的表情。虞清途却平静的开了口:“婉妃娘娘,如果因奴婢口言而气急败坏的话,是成不了母仪天下的。”
心里气,但是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婉妃双手背在身后,嘴上却仍然不饶人:“本宫岂是你小丫鬟随随便便就能指责的。”
虞清途道:“娘娘怪罪的是,但……娘娘。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在这宫里不比外面,爬的越高摔得越狠,言行举止可都有好多人看着呢。”
“呵,”冲着虞清途翻了个白眼,婉妃仰着头趾高气昂道:“我苏芸墨岂是会怕她们?!”
“会与不会呢,这个其实都不重要。但是被皇上看了去,让皇上不愉快……那,就有点……”
听虞清途这么一说,婉妃面子终于也挂不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贤妃,看贤妃眼眸里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还是妥协了。虽然心里绅士不服气,但看得出来贤妃打心眼里钟意那个小丫头。
其实婉妃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这小丫鬟说话确实不错,这些话长辈也对她说过不少次,但是从一个丫鬟口中听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愉快。
“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婉妃最终也是妥协了。
“我且问娘娘几些问题,婉妃娘娘,您有孕多少时日了?”
“不到两月,尚为现孕。”
“那距离下毒,又有多久了?”
“五日前。”
“我被抓后,婷晚楼可曾又有什么动静?”
“嗯,你被抓第三日,曾来给你送过饭。但是你还没吃完就被拖去审话,之后……便没在出现过,人也低调了不少。”
虞清途眉毛皱了皱,自己被抓主子来送饭,是主仆情深?那为何之后又不了了之了?
自己来这里应该是第三日,而婷晚楼三日前给自己送饭,还没吃完就被拖去审问,而自己就来到这里。时间相对太过于巧合,如果没猜错的话,婷晚楼是想杀人灭口。
如此,饭里有毒!
问话之时突然死亡也不会引起人怀疑,更不会验尸,也便会不了了之。
这婷晚楼段数到是很深啊……
看虞清途沉默,婉妃倒是疑惑起来,正想询问,她却又突然间发话:“娘娘,可否帮奴婢一个忙?将奴婢三日前突然暴毙的消息,恰似走漏风声的报给婷晚楼,可好。”
贤妃点头应到:“这事没问题,但三日前……”
“娘娘,这事我有数,暂且还不能告诉娘娘,保持点神秘感。另外……”虞清途扭头面对着婉妃,“婉妃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了。”
※
婉妃的孩子没了,这消息一出,是欢喜的人多于忧的人。
十二月份天有落雪,婉妃的披香阁也是冷清的狠。
刚送走贤妃,虞清途回到房间让婉妃的贴身丫鬟苏儿和瑾儿退下,自己走到婉妃的床边,用浸了水的布子擦去她额角的汗水。睡梦中的女人皱紧眉头,显然是做了噩梦……可不然么,是她自己假装“滑倒”落入水中,致使流产的。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虽然婉妃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心结已经种下了。
婉妃昏迷的时候,皇上也只是派人来看过她。那位公公只是说皇上日理万机,派人送了点补品仅此而已,还说得了空一定会亲自来。表面功夫做得到是不错,可真心话谁都知道,孩子没了就失宠了,这披香阁差不多也只是空宅子了。
“……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了。”
那日,虞清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婉妃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娘娘,母凭子贵这话不假。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孩子生下来,只要婷晚楼一日得宠,娘娘您的孩子就一日受气。若婷晚楼也有身孕,那……更……所以娘娘,这孩子不要也罢。以后还会有!现在最重要的是,借着孩子,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来。”
婉妃永远都忘不了虞清途的眼神。
——那不像是一个一般家里的小丫鬟所有的眼神。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婉妃挣扎着睁开眼睛,望着虞清途,虚弱的嗓音询问到:“皇上……皇上可曾来看过臣妾。”那期待的眼神,换来的也只是虞清途闭眸摇头。
一瞬间婉妃的心仿佛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一般,万念俱灰撑起身子抓住虞清途的手腕,使出浑身的力气致使身体开始发抖,哭腔哽咽的哭喊:“你说过的,你说过要借着孩子,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来的!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都第四日了,皇上就只是派了几个太监来看看,皇上……”
“娘娘别急,慢慢等。他定然回来!”
虞清途伸手反扣住婉妃抓住自己手腕手,迫使她冷静下来:“妃子的孩子没了,当今皇上若真不闻不问只派小太监来说几句就了事,传出去,还不怕人笑话么。所以皇上一定亲自来,至少亲自来一次。娘娘不必着急,若今天不来,明天定会来,若明天不来,后天顶回来。娘娘现在只需要安心养好身子,我自然会为娘娘安排好一切。”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只是婷晚楼的一条狗!”伸手猛地推开虞清途,失去支撑的婉妃趴在床边单手撑着床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泪水顺着通红的眼睛往下流。她死死的咬着牙怒目瞪着那个出馊主意害死她孩子的女人:“你就是、你就是婷晚楼派来的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哽咽的呼吸,却突然被门外传话太监的一声打断。
“皇上驾到——”
婉妃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呆呆的看着门口。
虞清途回头看了一眼,释然的叹了一口气,扭头笑着说道:“这不来了么。”
“我要见皇上……”并没有理会虞清途,婉妃伸手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但是身体无力直接跌坐在地上。她仍然不罢休,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狼狈不堪的样子像是一个失心疯的人。
看了一眼婉妃的样子,她皱了皱,转身自出了房间亲自去迎接皇上。
得宠的人,往往是能够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人。
失宠的人,才会对施舍无比的感激。
现在的婉妃,就是后者。
“奴婢参见皇上,婉妃娘娘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现在谁都不想见。”
虞清途刚走到正厅就对上刚走进来的皇上与身旁的两个小太监,以及一个带刀侍卫。她连忙低下头,自己原先是婷晚楼身边的小丫鬟,皇上宠幸婷晚楼那么一定也熟悉她身边的丫鬟,如果被认出来,可就有点尴尬而。
索性皇上似乎对于自己嫔妃以外的女人没有多少兴趣,他只是皱了皱头:“谁都不想见。”
“你个不要命的小丫鬟,怎么跟皇上说话的呢!”
太监娘娘腔嗓子厉声呵斥,虞清途到时机灵的很啪叽就跪在地上。
皇上抬起手制止了太监的话,问道:“她确实这么说?”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假,来自于皇上自身所散发而出的那种压迫感直直的戳向虞清途的心窝。这种压迫反而激起了反抗的心里,虞清途抬起头正视着当今皇上:“娘娘刚失去爱子,心身都受到了伤害,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除了贤妃娘娘与婉妃娘娘素来交好愿意同甘共苦,其余的人……娘娘谁都不想见。娘娘的脾气皇上也不是不知道,嘴上这么说,其实就是在心里跟自己怄气罢了。没有保护好皇上的孩子……究竟是让皇上失望没脸见皇上了,还是……”
还是对皇上失望了……呢。
后半句话,虞清途没有说出来,卖了卖关子。
当今圣上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金色的束发,剑眉下是天生君王威严的眼眸,带着凌厉的霸气,也确实是不自觉会让人沉迷的样貌。虞清途不自觉的视线下移尽量避开他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朕改日再来。”
长袍一挥,皇上转身跨步准备离开。虞清途也悻悻的准备站起来,然后刚挪了一下脚,男人的步子就突然停住,背对着她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发问引得虞清途不自然的抽气,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沉稳着嗓音说道:“奴婢……名叫虞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