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隐藏Boss[免费]》韩若离

13、第十三章

　　“宇文杰，送我回趟家吧，我找爷爷有点事。”苏洛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着。经历了餐厅的风波，他迫切想从爷爷口中印证那些家族秘辛。

　　“好。”宇文杰应声发动车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苏洛要见苏旗，正好，有些事也该当面和这位老先生说清楚。

　　“小韩。”宇文杰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还在回味美食的韩东。

　　韩东嘴里的甜点还没咽下去，瞬间反应过来：“宇哥，我忽然想起东边有家新开的手办店，正好顺路去瞧瞧，就不打扰你们了。”心里却腹诽：重色轻友的家伙，用完就扔啊。

　　宇文杰满意颔首，带着苏洛驱车离去。他今天带韩东同行，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正事”将近，自然不必再留。车厢里一时安静，苏洛望着窗外飞逝的老胡同，思绪翻涌，宇文杰则静静握着方向盘，偶尔侧眸看他一眼，没去打扰。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前。院门虽朴素，门楣上那方褪色的雕花却透着世家底蕴，门环上的铜绿都像是精心养出来的。

　　苏洛刚要推门，就见宇文杰紧随其后，不由蹙眉：“你……”

　　“不请我进去坐坐？”宇文杰挑眉浅笑，熟稔得仿佛是这里的常客。

　　“咳……是小洛回来了？”院里传来苏旗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听着脚步声，小杰也来了吧？快进来，陪爷爷杀盘棋。”

　　苏洛更疑惑了——爷爷和宇文杰竟然早就认识？

　　“苏大少爷，请吧。”宇文杰拍了拍他的肩，径直往里走，那熟稔的姿态，倒像是他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苏洛愣了愣，快步跟上去。客厅里，苏旗正坐在太师椅上摇着蒲扇，见他们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小洛可算来了，爷爷还以为你把这老院子忘了呢。”

　　“怎么会。”苏洛挨着老人坐下，语气软了几分，“就是最近事多。”

　　“再忙也得常回来看看。”苏旗拍了拍他的手，又朝宇文杰点头，“小杰也坐，别站着。”

　　宇文杰颔首落座，姿态恭敬却不局促。

　　“爷爷，您认识宇文杰？”苏洛终于忍不住问。

　　苏旗笑出声：“你们俩在H大一个宿舍住了快半年，他没告诉你？”

　　“爷爷！”宇文杰轻斥一声，耳尖微红。他哪敢说，怕苏洛知道了，又要躲着自己。

　　苏洛的记忆忽然被勾动——模糊中，好像有个总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小洛哥哥”的小不点，身形瘦小，眼睛却很亮。眼前这高大挺拔的宇文杰，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又分离，可眉宇间那点执拗的神情，却莫名相似。

　　“你是……苏哥哥？”他迟疑着开口，声音发颤。

　　宇文杰猛地抬头，眼里炸开惊喜的光：“说了多少遍，我姓宇文。”他喉结滚动，“你总算想起来了。”

　　“真的是你？”苏洛又惊又喜，“我们都十几年没见了，你怎么不早说？”难怪梦里总听到有人喊他“小洛”，难怪宇文杰对他总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说了怕你不认我。”宇文杰挠了挠头，为了能和苏洛分到一个宿舍，他动用了多少关系，只有自己知道，“谁让你小时候总欺负我，说我是小矮子。”

　　“谁让你总跟着我。”苏洛脸颊发烫，想起小时候抢他糖吃、故意踩他鞋的事，忍不住伸手踩了宇文杰一脚，“让你不早说！”

　　“哎哟——”宇文杰疼得皱眉，却看着苏洛泛红的脸笑了，“踩得好，只要你高兴。”

　　“行了行了，当着爷爷的面闹什么。”苏旗笑着打圆场，“再闹，晚饭都别想吃了。”

　　苏洛这才想起正事，刚要开口，就被苏旗打断：“有什么事，吃完晚饭再说。今天下午，你们俩得陪我这老头子下盘棋、说说话。”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急不得，得让孩子们先缓一缓。

　　“好。”苏洛没意见，反正也很久没陪爷爷了。

　　宇文杰自然更没意见。

　　苏旗从里屋拿出一副象棋，摆在石桌上：“小杰，来陪爷爷下一盘。”

　　“我来！”苏洛抢着坐到对面，“爷爷好久没和我下了。”

　　“好好好，我们小洛来。”苏旗笑得欣慰，“小杰，你去泡壶茶，茶具还在厨房柜子里。”

　　宇文杰应声起身，临走前看了眼苏洛——这小子连棋都不会下，等会儿输了又要耍脾气。

　　他刚走，苏旗就敲了敲棋盘：“小洛，觉得小杰这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苏洛盯着棋盘，漫不经心地回答，刚走了一步“炮”，就被苏旗的“马”吃了。

　　“他能护着你。”苏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他爷爷，是个能扛事的。”

　　苏洛没接话，心里却泛起涟漪。宇文杰的保护，他何曾感受不到。

　　“有些事，年轻时不抓住，老了就后悔了。”苏旗落子如飞，“就像这棋，该攻的时候就得狠，不然只会被人逼到绝路。”

　　苏洛似懂非懂。

　　这时宇文杰端着茶过来，见苏洛的棋子被吃了大半，忍不住提醒：“你的‘相’别堵着‘士’，动不了。”

　　“要你管。”苏洛瞪他，却悄悄把棋子挪了挪。

　　宇文杰低笑，没再说话。

　　苏旗看在眼里，朝宇文杰扬了扬下巴：“小杰，来替小洛下，看你能不能赢我这老头子。”

　　宇文杰坐到苏洛身边，刚落下一子，苏旗的棋风骤变——之前对苏洛的温和全没了，招招凌厉，步步紧逼，杀气逼人。不过片刻，宇文杰额角就渗了汗。

　　苏洛在旁边支招：“跳马啊，吃他的车！”

　　宇文杰依言落子，刚占了点优势，又被苏旗反将一军。苏洛急得直拍他的胳膊，宇文杰却任由他指挥，哪怕局势越来越糟，也没半句怨言。

　　“我输了。”苏旗忽然推棋认输。

　　宇文杰一愣——棋盘上，苏旗明明还有后招，只要再走一步，他的将就无路可退。这哪里是输，分明是故意让他。

　　苏旗看着他，眼神深邃：“小杰，爷爷活不了几年了，小洛就托付给你了。”

　　“爷爷！”苏洛眼眶一红，“您别胡说。”

　　“人总有那么一天。”苏旗摆了摆手，看向宇文杰，“你敢应吗？”

　　“我会用一辈子护着小洛。”宇文杰语气郑重，没有丝毫犹豫。

　　“用宇文家的名义发誓。”苏旗的声音陡然严厉。

　　宇文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宇文杰，以宇文家百年基业起誓，此生若负苏洛，定让宇文家倾覆，我本人不得善终。”

　　这话太重，苏洛都愣住了。

　　苏旗却笑了，连说三个“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他起身往书房走，“我书房有个信封，你拿去。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拆。”

　　宇文杰快步跟上，到了书房门口，却听见老人压抑的咳嗽声。他推门进去，见苏旗用手帕捂着嘴，帕子上赫然是刺目的红。

　　“爷爷！”他惊道。

　　“没事。”苏旗把帕子藏起来，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宇文杰，“去吧，别让小洛担心。”

　　宇文杰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忽然明白——苏旗哪是老了，他是在用最后的力气，为苏洛铺一条路。这信封里装的，恐怕就是苏家隐藏的势力，是能让苏洛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的底气。

　　走出书房，苏洛正焦急地等着，见他们出来，忙问：“爷爷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宇文杰把信封塞进口袋，牵住他的手，“爷爷说累了，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他。”

　　苏洛点头，回头望了眼书房的方向，心里隐隐发慌。

　　车上，宇文杰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苏洛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说：“宇文杰，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我信你。”

　　宇文杰的手顿了顿，侧眸看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嗯，我知道。”

　　有些事，不必多说。两辈子的等待，两辈子的守护，终究没被辜负。而那封藏在口袋里的信封，像一颗沉甸甸的种子，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商界的风暴——属于苏家的时代，要回来了。